下午,四點鐘,偵緝隊會議室。 “美奈小姐,您請稍坐一會,姜隊長上午去大沽公干,差不多也該回來了。”趙玉虎把一杯茶水放在茶幾上。 服部美奈:“好的,謝謝。” 趙玉虎轉(zhuǎn)身要出去,服部美奈叫住他,說道:“請問,你就是趙秘書吧?” “正是在下,您還有什么吩咐?”趙玉虎客氣的說道。 對這位美奈小姐,趙玉虎可不敢有絲毫怠慢,她不僅僅是姜隊長的女朋友那么簡單,還是服部少佐的妹妹。 “我想查一個成語典故,你能幫我找一本成語詞典嗎?” “沒問題,剛好有一本,我這就去拿。” 趙玉虎回到自己的屋子,找出姜新禹給他的那本成語詞典,再次返回會議室。 詞典拿到手里,服部美奈就知道,這不是姜新禹那本。 她一邊翻著詞典,一邊故作隨意的說道:“趙秘書也喜歡成語?” 趙玉虎:“這是姜隊長的書,借給我多學一點知識。” “哦……” 嘀嘀—— 樓下傳來汽車鳴笛聲,趙玉虎走到窗前探身向下看了一眼,回身說道:“美奈小姐,姜隊長回來了。” “我查完了,謝謝你。”服部美奈連忙把詞典還給趙玉虎。 “您客氣。”趙玉虎轉(zhuǎn)身退出去,順手帶上會議室房門。 服部美奈走到窗前,望著姜新禹從車里下來,對身邊的特務說著什么,心里一時感覺既茫然又煩躁。 即使是心地再單純的人,也能想明白一件事,姜新禹那本詞典里面,肯定有不想讓人知道的的秘密! 在特務的提醒下,姜新禹抬頭朝樓上看了一眼,然后對服部美奈揮揮手,說道:“我馬上就上去!” 服部美奈勉強笑了笑,回身慢慢坐在椅子上。 過了一會,姜新禹推門走進來,說道:“你什么時候來的?” 服部美奈低著頭說道:“剛到。” 姜新禹走過去伸手抬起她的下巴,端詳了一會,說道:“怎么了?” “沒怎么。”服部美奈掩飾著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跟綾子吵架了?” “沒有……” “說好了我去接你,怎么自己跑來了?” “回家也是等,還不如到你這里等。” 只聽這些對答,沒有任何不妥,但是從服部美奈的語氣里,姜新禹能感到一絲絲冷淡。 這種情況從未在兩人之間發(fā)生過,姜新禹和她相識這么長時間,一眼就能看出來異常,服部美奈的情緒都寫在臉上。 姜新禹抬腕看了一眼手表,說道:“時間也差不多了,咱們走吧。” 服部美奈站起身,說道:“你下班了嗎?” 姜新禹笑了笑,說道:“沒下班,不過,我既然是隊長,怎么也有一點特權(quán)。” 兩人并肩走下樓,姜新禹打開車門讓服部美奈上車,伸手一拍額頭,說道:“忘了點事,你等我一下。” 他返身回到樓上,徑直來到趙玉虎的屋子。 趙玉虎正捧著一本明星畫冊看的津津有味,見姜新禹進來,趕忙站起身,說道:“隊長。” 姜新禹走過去,看了一眼畫冊上搔首弄姿女人封面,說道:“正經(jīng)書不讀,就看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趙玉虎一臉尷尬的說道:“隊長,這是情報組牛本成送來的,我就是隨便翻兩下……” “美奈小姐是什么時候來的?” “呃……大概二十分鐘前。” “是你接待的嗎?” “是。” 姜新禹緩緩說道:“她情緒很差,是不是你說錯了什么話,惹她不高興?” 趙玉虎嚇了一跳,說道:“隊長,我啥也沒說……就是、就是……” “就是什么?” “美奈小姐要查什么成語典故,問我借了成語詞典,說了兩句話。” “說了什么?”姜新禹隱約的猜到了問題出在哪。 “美奈小姐以為我也喜歡成語,我說那是您借給我的書……再就沒說啥了。” 姜新禹想了一下,說道:“哦,那可能是她和家里人拌嘴……沒事了。” 看著姜新禹轉(zhuǎn)身出去,趙玉虎松了一口氣,心想幸虧隊長明察秋毫,要不然這個黑鍋自己可背不起。 姜新禹全明白了,服部美奈在車上的時候,拿過那本鏤空過的成語詞典,兩本書一輕一重讓她起了疑心。 去吃飯的路上,服部美奈也不像以往那么活躍,她想知道姜新禹有什么秘密要瞞著自己,又不知道如何開口。 其實正常來說,以服部美奈的性格,用不了幾天她就會把這件事淡忘。 一個人若是無條件的信任另一個人,會自然把關(guān)于對方的謎團運用多種解釋,直到說服自己為止。 姜新禹現(xiàn)在擔心的是,服部美奈會不會把這件事告訴常紅綾,尤其若是對服部彥雄提起一句半句,將會給自己惹來更大的麻煩! 轎車開進俄國城,緩緩停在一家餐廳門口,嶄新的招牌上黃底紅字:圣彼得堡西餐廳。 走進餐廳,滿眼都是俄國風格裝飾,服務生全部是俄國人,正對著餐廳門口的墻上,掛著末代沙皇尼古拉二世的半身像。 “先生,小姐,里邊請。”服務生操著生澀的漢語迎過來。 服部美奈好奇的四處張望著,對姜新禹說道:“這家餐廳新開的吧?” 姜新禹:“上周才開業(yè),老板是一位俄國貴族,據(jù)說廚師是克里姆林宮的御廚,剛剛從俄國逃出來。” “哦……” “請允許我向二位貴賓特別推薦,煙熏鯧魚、紅菜湯、雞肉餅。”服務生把一本印刷精美的菜譜放在桌上。 “美奈,你喜歡吃什么?”姜新禹把菜譜推過去,打量著餐廳里的其他客人。 服部美奈:“我想點一份羅宋湯,不要太辣……菜譜上怎么沒有?” 服務生:“小姐,紅菜湯就是羅宋湯,我們餐廳的紅菜湯才是正宗俄國菜。” 姜新禹在一旁解釋道:“其實都差不多,就是名字上翻譯的不一樣,所謂的羅宋湯為了迎合上海人口味,比真正的紅菜湯要清淡很多。” 服部美奈:“哦哦,那就來一份吧……” 餐廳門一開,從外面走進來兩名日本軍人。</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