偵緝隊情報組組長室。 田力鋼走進屋子里,看見桌上放著一個信封,上面寫著“田組長親啟”字樣。 凡是偵緝隊的信件,郵差都會送到門口警衛室,再由警衛分送到各個部門。 田力鋼拆開信封,里面只有薄薄的一張信紙:周三下午兩點鐘,旺德福有私鹽交易!二毛! 二毛是田力鋼的線人,經常通過電話傳遞各種消息,通常只有在找不到田力鋼的情況下,二毛才會送信到警衛室。 從筆跡上看,一手蚯蚓體確實是二毛所寫,田力鋼覺得奇怪,自己一上午都在情報組,二毛為啥不直接打電話? 他拿起電話撥通了警衛室的號碼:“喂,我是田力鋼,上午是誰執勤?” 很多警衛都認識二毛,知道他是田力鋼的線人。 要不然也不能說,誰都能把一封沒有郵電所印戳的信,隨便就放在偵緝隊警衛室。 警衛回答道:“上午是小胡執勤。” “小胡……好了,我知道了。”田力鋼放下電話。 他知道問了也是白問,小胡是新人,連偵緝隊的人都沒認識全,更不用說久不露面的二毛。 田力鋼沉思半晌,心里拿定了主意,先不管那么多,查實了旺德福走私的事情再說! 情報組的其他人都在一間大屋子待命,田力鋼推門走進來,四處看了看,問道:“看見六子沒有?” “六子說,他去大沽核實阿華的消息。”一名特務說道。 田力鋼:“牛本成呢?” “沒看見……” 兩個最得力的手下都不在,田力鋼索性自己開車前往旺德福,反正又不是抓諜匪,不存在任何危險性。 幾乎是與此同時,行動組組長室。 “鈴鈴鈴鈴鈴鈴鈴!”桌上的電話驟然響起。 李鍇拿起電話:“喂,找誰?” “李組長,旺德福浴池32號衣柜里,有旺德福老板販賣私鹽的重要證據!”電話另一端是一個低沉的男子聲音。 李鍇疑惑的說道:“你是誰?” “我是被旺德福老板害慘的人,他不讓我好過,我也不能讓他好過!” “衣柜里是什么證據?” “李組長,你最好抓緊時間,據我所知,田力鋼好像也收到了消息。”說完這句話,對方掛斷了電話。 李鍇拿著發出忙音的電話愣了一會,立刻轉身下樓,隨便叫上兩個手下,開車趕往旺德福浴池。 他沒有過多懷疑,這類報復性的舉報電話,以前也接到過,大部分都是被舉報者得罪人了,讓仇家抓到了把柄。 姜新禹站在窗前,看著這兩個人相繼離開,抬腕看了一眼手表,時間上和自己的預想基本吻合。 ………… 下午一點半,旺德福浴池。 淺野遼一掏出鑰匙打開衣柜,里面放著一張紙片。 借著柜門的遮擋,淺野遼一拿起紙片,上面寫著幾個字:如拿到通行證,放入32號衣柜。閱后即焚!烏鴉! 32號衣柜在斜對面,隔著有五六米遠,淺野遼一走了過去,把通行證順著縫隙塞進去。 然后披上浴巾,鎖好衣柜,邁步朝池子那邊走過去,他心里很清楚,自己的一舉一動都在憲兵隊特務的監視下。 半個小時之后,田力鋼出現在浴池內,他這次學了一個乖,也租了一個衣柜,披著浴巾在暗中觀察著形跡可疑的人。 在他看來,無風不起浪,既然兩次三番接到舉報,旺德福浴池肯定有貓膩! 可能是自己上次沒有很好的掩飾身份,讓買賣私鹽的雙方有所察覺,臨時取消了交易,所以才什么也沒查到。 相同的錯誤會犯第二次嗎?當然絕不會! 幾分鐘后,李鍇邁步走進浴池,田力鋼趕忙用浴巾擋住臉,心里暗罵:這個瘋子陰魂不散,怎么又來了? 李鍇沒有任何猶豫,他看了一眼四周,徑直來到32號衣柜前,只要打開衣柜門,就知道那個神秘電話說的證據到底是什么! 因為知道要來開鎖,李鍇早有準備,他帶來了一把特工專用的萬能鑰匙。 所謂的萬能鑰匙其實只是一個稱謂,對于普通鎖芯確實很有效,不能說每一把鎖頭都能打開,起碼也能打開一多半。 如果遇到新式的復合鎖芯,這種萬能鑰匙基本毫無作用,好在浴池衣柜的鎖頭只是普通鎖。 李鍇把鑰匙插進鎖眼輕輕一擰,只聽見咔噠一聲,鎖頭被打開,衣柜里除了那張特別通行證,再沒有任何東西。 “這是啥?”李鍇自言自語的拿起通行證。 證件上全部是日文,即使發音不同,字面意思相差無幾,更何況李鍇對上面蓋著的憲兵隊大印并不陌生。 他本能感覺有點不對勁,衣柜里怎么會是一張通行證?難道不應該是一整袋鹽之類的物證嗎? 李鍇還在胡思亂想,幾名看似來泡澡的顧客,忽然各自從毛巾里抽出手槍,嗚哩哇啦的圍了上來。 “不許動!” “別動!” “把手舉起來!” 憲兵隊的特務喊著生澀的中文單詞,五六把手槍對準了一臉莫名其妙的李鍇。 李鍇趕忙舉起手,連聲說道:“太君,你們不要誤會,我是偵緝隊的,自己人,自己人!” 鈴木曹長一揮手,兩名特務沖過去,不容分說扭過李鍇的雙手,立刻上了銬子。 他們這么一鬧騰,其他顧客驚慌著準備穿衣服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鈴木大聲說道:“所有人都要去憲兵隊接受調查,如有違抗者,可視為諜匪同黨,格殺勿論!” 眾人面面相覷,都不敢再亂動。 淺野遼一從池子里出來,說道:“鈴木君,我可以走嗎?” 鈴木曹長:“淺野君,你是自己人,當然沒問題。” 此時,一隊荷槍實彈的憲兵沖了進來,淺野遼一換好衣服,和這些憲兵們擦肩而過。 田力鋼向前走了兩步,立刻被一名憲兵用步槍指著,呵斥道:“退后!” 田力鋼:“鈴木曹長,我是偵緝隊的田力鋼,咱們在憲兵隊見過面。” 鈴木曹長板著臉說道:“田組長,很對不起,我接到的命令是,今天所有出現在旺德福浴池的人,都要帶回憲兵隊問話,誰都不能例外!” </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