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醫院出來,服部美奈一邊看著藥瓶上的說明書,一邊說道:“綾子,醫生囑咐的話,你都記住了嗎?” 常紅綾心不在焉的說道:“什么話?” “剛才醫生說話的時候,你都沒認真聽,幸虧我來了!” “逗你呢,醫生讓我在服藥期間忌口,飲食不能太油膩,不能吃辛辣,海鮮也不能吃,對吧?” 服部美奈想了想,說道:“還有一個最重要的你沒說!” “什么?” “不許喝酒,醫生說了兩遍呢。” 常紅綾嘆了口氣,說道:“看來我要過一段苦修僧人的日子了,每天清水煮白菜吧。” 服部美奈眼珠轉了轉,說道:“我要是你呀,在忌口之前,肯定大吃特吃一頓,把自己喜歡的食物都吃遍了!” 常紅綾掩嘴笑道:“你這個主意好,我們這就去大吃特吃一頓!” “好呀好呀,去哪兒?” “福島路新開了一家川菜館,海鮮、辣、肉,全都包括了,我們去那怎么樣?” “我還以為你會選西餐館呢。” “吃西餐是調劑,偶爾吃一次還行,其實最好吃的還是中國菜。” 服部美奈眨了眨眼,說道:“哥哥總說日本菜是世界上最美味的菜,你干嘛不反駁他?” “你想讓我們夫妻拌嘴嗎?”常紅綾佯嗔著說道。 說話間,兩人上了轎車,服部美奈吩咐道:“去福島路。” “是!” 二十幾分鐘后,轎車來到福島路中段的一家川菜館。 常紅綾對司機說道:“吃飯時間很長,你就不用等了,回去吧。” “夫人,要不要我來接你們?” “不用,我們一會坐黃包車回去。” “是。” 看著轎車遠去,常紅綾和服部美奈邁步走進飯館,現在才剛剛11點鐘,客人非常少。 “二位里邊請。”伙計殷勤的迎客。 服部美奈說道:“你們有什么招牌菜,統統都上來,我們今天要大吃特吃一頓!” 常紅綾拽了拽服部美奈衣襟,低聲說道:“女孩子要注意自己的言行舉止,穩重一些。” 服部美奈一吐舌頭,說道:“幸虧是和你出來吃飯,要是哥哥也在,一定又要訓我了。” “小姐,小店的招牌菜有二十幾種,你們兩位有兩三個菜就足夠吃了。”說著話,伙計把菜譜放在桌子上。 服部美奈打開菜譜,一頁一頁翻著,說道:“……紅油耳片怎么做?” “熟豬耳切成薄片,鹽、白糖、紅油辣椒、香油調成味汁,再放入蔥絲,是一道香辣可口的涼菜。”客人不多,伙計很耐心的講解著。 “聽著不錯,來一份兒吧……再來一份金錢海參,嗯……銀杏蒸鴨子、清炒冬筍、參麥團魚……綾子,是不是點的太多了?” 常紅綾說道:“你既然喜歡,就都要了。” 伙計:“您二位稍等,馬上就好。” 服部美奈很認真的想了一會兒,說道:“海鮮、魚、肉、辣,這些都有了……好像還差點什么……” “酒。”常紅綾接口說道。 “對呀,綾子,你不是挺喜歡喝酒的嘛,今天就喝一點唄。” “你陪我喝嗎?” 服部美奈連連擺手,說道:“你饒了我吧,我可不敢再喝酒了。”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 “我可以茶代酒陪你。”服部美奈端起茶碗比量了一下。 “那多沒趣兒,你知道中國有一句關于這方面的諺語嗎?” “啥諺語?” “一人不喝酒,兩人不賭博。” “怎么解釋呢?” “一個人喝的是悶酒,越喝越不開心,賭博是為了贏錢,兩個人對賭,一輸一贏,最后的結局就是不歡而散。” “好像有點道理……” “所以,咱們就喝茶吧。” 服部美奈托著腮,歪著頭想了一會,忽然眼睛一亮,說道:“有辦法了!找一個人來陪你喝怎么樣?” “姜新禹?” “對呀,你看行嗎?” “美奈,你干嘛一定要我喝酒?” “你不是馬上忌口了嘛,讓你什么都試一試,省得以后看我們吃,饞的流口水。”服部美奈笑嘻嘻的說道。 常紅綾略一思索,說道:“那你就叫姜新禹來吧,反正他中午也是要吃飯。” “我也是這么想的。” 服部美奈起身來到柜臺前,說道:“借用一下電話可以嗎?” “當然可以,你請便。”老板把電話從柜臺里拿出來。 服部美奈撥通了偵緝隊隊長室的電話:“我找一下姜新禹。” “姜隊長不在。”電話另一端是趙玉虎。 “他去哪了?” “您是美奈小姐吧?” “是我。” “哦,姜隊長回家吃飯去了。” “好的,謝謝。” 掛斷電話,服部美奈又撥了幾個號碼,電話響了幾聲,聽筒里傳來姜新禹的聲音。 “喂,哪位?” “是我。” “美奈啊,有事嗎?” “你吃飯了嗎?” “還沒有。” “我和綾子在福島路川菜館,你要不要過來一起吃?” “開了一上午的車,感覺有點累……我不去了,你們吃吧。” “……噯,新禹,你先別吃飯,等我!” 服部美奈放下電話,對老板說道:“給我準備一個食盒,飯菜我要打包帶走!” 半小時之后,服部美奈和常紅綾敲開了姜新禹家的院門。 姜新禹客氣的打著招呼:“你好,服部太太。” “姜隊長,打擾了。”常紅綾微微額首致意。 服部美奈問道:“新禹,家里有酒嗎?” 姜新禹驚訝的說道:“你們……要喝酒?” 服部美奈指了指常紅綾,笑著說道:“不是我,是綾子要喝酒。” 聽服部美奈講述了緣由,姜新禹這才明白是怎么回事。 飯菜擺上桌,常紅綾說道:“美奈,今天你也要喝一點才行。” “為什么?” “誰讓你慫恿我喝酒來著,再說了,在姜隊長家里,你還有什么可擔心的呢?” 服部美奈瞟了姜新禹一眼,嘟囔著說道:“哥哥會說我的……” 常紅綾說道:“沒關系,就說你陪我喝了兩杯,服部君不會責怪你。” 姜新禹捧出那壇花雕,說道:“嘗嘗我們浙江正宗的女兒紅!”</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