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泄完情緒的焱如泄了氣的皮球,真正的心如死灰,仇恨在心中生根發芽,什么狗屁神,什么侍神,都是枉然!
焱拖著沉重的步子在蒙蒙細雨中踏泥而回,來到村落中央神廟的門口,見到空無一人的大門口,正思索他們人的去處時,在他身后傳來喊聲,“焱,我們在這里!”白玉真切的聲音傳入耳膜,焱悠悠回頭望去,在神廟斜對面的一個村舍前,白玉在向自己招著手,瀝和蓮攸站在她的兩側,焱在雨中穿行走去。
“快,進屋,換件干凈的衣服。”蓮攸急忙招呼焱進屋,瀝在焱沮喪的臉上便知曉了他的所見。
“唉…;…;人命無常天作怪!”屋檐下的瀝看著眼前一滴滴降落的雨水發出悲切感慨。
焱換完衣服來到屋檐下,站在瀝和白玉的身后,“瀝大哥,你們在看什么呢?”
瀝:“我們在等待神廟中的那個東西出穴呢!”
焱疑惑,“神廟中的東西?”
白玉接話,“是呀,蓮攸看到神廟大堂內有劍光閃過,我們猜測這里的事情會不會與那道劍光有關。”
“劍光?”焱低頭自語,“村中民眾皆是被劍所殺,倘若真有劍光,那定是他所為!”焱堅定說道。
外面的雨越下越稀,逐漸停了下來,雨后的陽光晴朗而不毒辣,溫暖的照射在大地上,揚在每個人的臉上。
焱的眼中閃過一道血光,“瀝大哥,既已確定,更待何時?”
瀝:“神廟內有劍阻擋,劍鋒異常犀烈,貿然闖入的話定是不妥,我們待他走出神廟,寬敞地帶上圍攻而上!”
焱心中怨氣騰起,“畢竟這不是他的村民鄰居,這里死去的眾人中還要我的父母兄弟!”焱心中這樣想著,在瀝的背后狠狠地看著他。
“瀝大哥,既你如此謹慎,那我去將他引出!”說罷,焱穿過瀝和白玉的中間徑直走向神廟。
“焱,不可!”瀝欲阻止,焱掙脫,三人見狀趕緊跟上焱。
在焱步入神廟內的那一刻,身形變得無比巨大,與此同時,從神廟大堂里竄出一柄寒光冰劍,劍在空中急速飛行的過程中發出蜂鳴之音,焱右臂擋在胸前,劍尖直刺臂內,焱右臂一揮將劍甩了出去。
劍在空中盤旋調整之后,又擊過來,焱左右揮打,與那劍惡斗起來,不久又飛出一劍,劍鋒劃焱左臂而過,從身后再擊過來,接著無數的劍從大堂里飛出,與焱纏斗在一起,焱不敵,周身皆是劍口,可他依舊與眾劍周旋。
此時,三人趕到神廟門口,白玉見狀,急拉瀝衣袖,“瀝大哥,快,再晚些焱恐怕會沒命的!”
瀝縱身飛入,身形亦變得無比巨大。此時,被眾劍所傷的焱右拳拄地看著空中紛飛的劍,深感自己的無能,焱不敢的咬著牙,眾劍欲發起最后一擊,在焱面前從左到右排成兩排,劍尖直指,蓄勢待發。
瀝將自身微弱的戰神之息包裹在周遭,“呀…;…;”焱發出怒吼之后,起身欲與眾劍相擊,眾劍齊擊,瀝躍到焱的面前,使用戰神金色之息,抵擋住來襲眾劍。
瀝:“焱,退回去!”
焱沒有作答而是繞過對峙中的瀝與眾劍,直擊神廟大堂,一腳將大堂的整個房屋踢飛,焱已耗盡神息縮回正常大小,疼痛與疲憊交雜在焱的體內。
一陣塵土飛揚過后,四人看見大堂處正中央的椅子上,坐著一頭白發,一襲嵌著黃龍的淺藍戰衣的垂暮之人。
當他現于眼前之時,眾劍回收,結束了與瀝的對峙,在他的身旁環繞,瀝也縮回凡人之樣,走到焱的身旁,白玉蓮攸也跟了過來,疼痛使焱呻吟不斷。
“他是何人?”蓮攸發問。
瀝:“你倆照顧好焱,我去看看。”
瀝警惕地向那人走去,距離那人十步之處,他周身的一劍直刺地上,仿佛是在告訴瀝不可再近的一個警告,瀝駐足,細細探去,瀝往旁邊走了一步,又一劍飛來插在地上,瀝又往另一個方向走了兩步,又一劍飛來刺入瀝的腳下地中,而其余的劍好像不耐煩了,停止了在他周邊的盤繞,緩緩飛到那人面對瀝的這一側,整齊排列,劍尖只對于瀝。
那人在椅子上切靠,右手拄著頭,仿佛很疲憊的樣子。瀝思索,又聯想到眼前的情景,極其不肯定的叫道,“赤鸞?”
聽到“赤鸞”二字,那人無力的抬起頭看向瀝,面色蒼白,嘴唇沒有一點血色。在他與瀝對視的那一刻,瀝看清了,他正是劍使第一人----赤鸞。天下之劍他是鼻祖,所造之刃皆可毀天滅地,威力無窮,劍術更是無人能及,就算是戰神與其交鋒也未必能夠全身而退。
瀝看到了百年前熟悉的面孔,只是此時的面龐異常憔悴,瀝心切擔憂,剛往前跑了兩步,眾劍一齊飛來,就在剛接觸瀝的身體的那一刻,眾劍停住,瀝的心狂跳不止,“赤鸞,是我呀!”赤鸞此時強打精神停住了眾劍,“啊,瀝,我知是你!”說話時,眾劍回到了赤鸞的身旁。
“赤鸞,你乃一代劍神,怎成了如此之樣?就連控制自身的劍也這般吃力了?”瀝關心的詢問,他這才注意到赤鸞身上的戰袍并非藍色,而是被赤鸞的淺藍之血渲染的。
赤鸞:“瀝,我是來尋你的,無意中傷及了周邊的村民,故躲到神廟中,不再傷及無辜。”
瀝:“你先別說了,告訴我如何能醫好你這上古之軀?”
赤鸞:“太遲了!我乃被青龍所傷,無藥可醫!”
瀝:“青龍?二重天的九方龍神怎么會傷到你?到底發生了什么?”
“咳咳…;…;”赤鸞咳出了幾口血,身旁眾劍又齊向瀝飛去,赤鸞再次聚精,眾劍回歸。
赤鸞:“看來,你離我遠一點比較好!”
“到底發生了什么?能使你傷得如此之重?”瀝帶著哭腔詢問。
“朱厭欲行前車之事,趁我外出海外,毀我神邸,滅我神侍,用吾之劍破吾劍陣,我本不想與他紛爭,無奈…;…;咳咳。“赤鸞勉強說出這些話,語力越來越微弱,“瀝,神界浩蕩,你要保重!”說完從赤鸞的脊背之處飛出一柄黃金耀劍,劍身上存有九孔,最上面的孔內一顆耀眼的青色之珠閃爍,劍柄處嵌鑲九龍,通體黃金光芒。
赤鸞:“此乃九龍劍,需九龍神之魄方算完成,我只在朱厭戰中取了青龍之魄,亦被青龍所傷,臨別之際無可贈送,僅送你兩劍,哈哈,待我神靈耗盡之時,我會以我赤鸞之魄集眾劍再化為一劍,望你今后多多保重,我的兄弟!”
瀝:“不,不,赤鸞,赤鸞!”
赤鸞說完在瀝的面前,身體漸漸消失在悠悠紫紅光中,周遭之劍與其身混為一體化作一柄青光之劍,瀝知道赤鸞能和自己說了這么多,定是攢下了所剩的所有精力,瀝眼看著這一切卻無能為力,緩緩合上眼睛,眼角處滑出一滴淚珠。
瀝癱瘓似的走到椅子前,拿起赤鸞所化之劍時,一聲鸞鳴響徹天空,他知道赤鸞之魄就在這里!
瀝端詳此劍,“從今以后,你就叫始鸞劍吧,劍使第一人,赤鸞所化之劍。”
劍身振動,仿佛是在表示同意瀝的名字。
此時,白玉蓮攸早已攙著焱回到了之前的那個村舍中,瀝拿著赤鸞的最后之饋返回村舍。
瀝走到屋內看到躺在床上昏厥過去的焱和在其身邊照顧的白玉和蓮攸,“你倆先出去吧,我先為他清洗下傷口。”
白玉蓮攸退出,瀝用溫水為他擦拭傷口,焱跟瀝不一樣,瀝體內的少許戰神之息可以使他恢復得快一些,而焱只是一介布衣,只能強靠自身的恢復能力。
瀝為焱上了些自身攜帶的創傷藥之后包扎好傷口,又喂了一些提高恢復能力的丹藥。
瀝走出房間,對白玉蓮攸說道,“我已經為他包扎好,也喂了一些能夠快速恢復的丹藥,接下來就麻煩二位,照看一下我的這位弟弟了。”
白玉:“那你干什么去?”
瀝:“我去安葬下非山以西的村落中死去的村民。”
白玉和蓮攸應允。
這些村落的人口并不多,每個村落大概五十多人,加一起不過三百。瀝每日安葬一百,第三日正好安葬完。
畢竟活了這么久瀝見過的死人也數不勝數,情感也幾乎被磨平。在安葬村民的時候他感覺到的只是人的無力!這赤鸞是無意傷人的,倘若有意為之,這整個南山界內的人們也會在一日之內全部陣亡,只是這無意之舉,凡人也難以抗衡,瀝也有些慶幸,赤鸞是從西面進入界內的,來到非山村,如果從東面進來的話恐怕死的人會更多了。每葬一群人,瀝都虔誠祈愿超度,希望他們可以少受一些苦。
瀝忙活了三天,焱也睡了三天,白玉蓮攸也守了焱三天,有時真的不知道白玉蓮攸為何要與他們一起蹚渾水,可能只是因為那朦朧的愛意?
焱清醒過來,活動了下筋骨果然康復大半,行走自如了。
焱走出屋內,看到蓮攸,“瀝大哥和白玉呢?”
蓮攸見其出屋,連忙上來攙扶,“瀝大哥去安葬村民了,估計晚上能回來,玉兒嘛,我就不知了。”
焱:“我沒有什么大礙了,呵呵,那我也去幫瀝大哥忙活忙活。”
蓮攸:“你的傷剛好就別去了,天也快黑了,瀝大哥和白玉估計也快回來了,你不如幫我做飯如何?”
“也好!”說著兩人忙活了起來,做起飯來。
黃昏的晚霞映紅天邊的白云,火燒云隨著微風,不時變化著。天色漸晚,瀝和白玉從外面歸來,白玉手中轉著一支狗尾巴草,快活玩弄,剛進門就聞到了飯香。
“哇,回來的剛好嘛!”白玉驚喜。
蓮攸:“是,稍等一會就可以了。”
此時,焱從里屋端出一盤菜放到桌上。
瀝:“你醒過來啦。”
“嗯,瀝大哥,我醒了,我聽蓮攸說了多虧了你,這幾天已經恢復得差不多了。”
瀝欣喜露笑,“以后再逞強的時候,可得想想我的辛苦啦!”
焱:“讓瀝大哥擔心了!”
焱雖如此回答可是內心總是籠罩著一層陰影。
瀝:“你隨我進屋一趟,給你一樣東西!”
焱跟著瀝走進了屋內后,瀝從脊背處抽出九龍劍,“此乃九龍劍,赤鸞臨別之饋,這幾日,我思來想去,還是放你那里,我最安心!”
焱連忙推脫,“不,瀝大哥,這劍太過貴重,我不能要!”
瀝:“你還是收了吧,我有始鸞劍就足夠了,以后我傍身始鸞就如代替赤鸞生活一般,而九龍劍在你處對你也有益處,別再推辭了!”
焱推脫不下只好接納,只是這次接收瀝的饋贈已沒有了往日的那種快活。
二人走出,正好菜上齊了,四人圍桌而坐,吃起飯來。
白玉:“你倆剛才進去干嘛了?”
瀝:“無事!”
白玉心想真是小氣。
焱:“瀝大哥,以后我等何從?”
瀝:“我也不知。”
白玉接過話來,“本想回家鄉策反民眾,沒想到還沒策呢就被襲擊了,可以去南方群山的東面呀,那里還有好多人呢!”
白玉幽默調侃卻引來了兩人的不快。
蓮攸訓斥,“玉兒,這可不是你活潑的時候!”
“哦!”白玉嘟著嘴吃起飯來。
白玉雖無心,卻觸及了他倆的心傷,氣氛一下子沉寂了,瀝在思考,焱在悲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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