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衛(wèi)眾人看著這些命術師的反應，都糊涂了，他們雖然不懂命術，但李清閑的實力毋庸置疑，這些人哪來的底氣說這些話？
    路寒笑道：“你們看到了吧？不過，不用擔心，等李清閑真正開口，必然讓他們心服口服，用李清閑的話怎么說來著，哦，對了，懷疑人生。我很想觀看李清閑憑借強大的勢局功底，徹底粉碎這些人錯誤觀念的樣子。”
    過了一陣，李清閑指著自己的八十八樓山河，繼續(xù)開講。
    “八十八樓山河的細節(jié)與聯(lián)系，我們會在之后的解牛課上講。所以，這堂先導課，我們要首先解決第三個大問題。我們從最簡單的問題來，八十八樓山河到底是什么勢局，現(xiàn)在，請大家用一句總結，我希望人人都說，然后人人都聽別人。另外，請?zhí)靹葑诘男值芙忝脦兔Γ瑢⑦@些說法整理出來，排列在光幕上。”
    眾人紛紛發(fā)表看法。
    “一種大勢局根基，包羅萬象。”
    “包含所有基礎勢局手法的大勢局。”
    “融萬象為一體的勢局。”
    “修煉基本功專用的勢局。”
    ……
    在場的眾人紛紛發(fā)表看法，最后由天勢宗弟子整理，將有代表性的總結放在光幕之上，足足五十七條。
    命術師們仔細看著不同的總結。
    一開始，部分山門外命術師還是習慣性挑刺，指責一些說法幼稚，但慢慢地，所有認真學習的命術師，不再說話，陷入思考。
    沉寂一陣，陸續(xù)有人發(fā)表看法。
    “原來如此，我們之前，只是盲人摸象……”
    “不同人的不同看法，乍一看很像，可仔細一看，不一樣。”
    “這些說法，方方面面都有，說完美吧，都不完美，說錯吧，好像也算不上錯……”
    “看完大家的總結，才明白，我對八十八樓山河的理解，不能說錯，但真的不全面。”
    “世間所有的事，所有的學問，都是如此啊……”
    等眾人再度靜下來，李清閑緩緩道：“接下來，我重新講述一下八十八樓山河形成的過程。一開始，古代的命術師們，想要將所有的基礎氣機融入一個勢局，以供弟子學習……后來隨著這座勢局不斷發(fā)展，怪事出現(xiàn)了，這座八十八樓山河在許多地方超出尋常……直到后來一位大命術師全力研究，將這座勢局推上巔峰……最后，結合之前的勢局，總結出了‘真如人間’的概念。之后，命術界對勢局有了更深刻的認知，利用勢局，‘再造一界’，成為新方向。在之后，命術師們開始加大力度研究多重勢局，現(xiàn)在已經研究至十重大勢局，一旦用處，宛若一方天帝。”
    最后，李清閑環(huán)視眾人，慢慢道：“所以，建構‘八十八樓山河’，不是為了練習基礎，不是為了鞏固境界，不是為了模仿大師，不是為了這個那個，而是直指終極目標，建構勢局，再造一界。八十八樓山河，乃一界之始。”
    眾多命術師神色恍惚，因為從來沒人說起過這種說法。
    那些少數(shù)大派弟子輕輕點頭，因為門派的長老說過類似的話。
    那些原本挑刺指責的命術師，內心陷入糾結，一方面，他們覺得這個說法很宏偉，震撼了自己，讓自己生出一種難以言喻的感受。但另一方面，他們內心很不舒服，如果現(xiàn)在承認李清閑說對了，那不就等于自己錯了嗎？自己怎么能錯，那錯的只可能是李清閑……
    路寒望著光幕上的李清閑，嘆息一聲，點評道：“你們看，這就是我最欣賞李清閑的地方。過去的我，只會在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上錙銖必較，算得清清楚楚，但往往在大事上拎不清，最終害了自己。但李清閑，或許在一些小細節(jié)上毛毛躁躁，但，他放眼天下，胸懷乾坤，對大局的把握，在我之上。不不不，他不僅在大局的把握上強，在小事上也很強，他那本厚厚的學習筆記，就是證據(jù)。放眼天下與腳踏實地，兩者缺一不可，缺少任何一條腿，都走不好路。”
    眾夜衛(wèi)一言不發(fā)。
    路寒微笑道：“你們是不是想問我，為什么明明稱贊他，為什么明明認可他，還要與他為敵？”
    眾夜衛(wèi)一動不動。
    “因為，一切都不一樣了。我過去與他為敵，只是因為我的愚蠢。現(xiàn)在與他為敵，與我自己的喜好無關，也與他無關，而是大局需要。他堂堂鎮(zhèn)北指揮使，不去大河為皇上盡心，不去完成鎮(zhèn)北指揮使的使命，先不聲不響修煉一個月，然后跑來天勢山學習，當朝廷是什么了？我呀，不是與他為敵，只是盡職盡責勸他回大河，完成朝廷交給他的使命。他不完成他應該做的事，朝廷不放心啊。”
    路寒嘴角浮現(xiàn)一絲莫名的笑意。
    眾夜衛(wèi)相互看了看，大都不知所措。
    夜衛(wèi)隊長腦海中想起一個傳聞，傳說朝廷有人想要派李清閑去南邊，用以解決定南王，但定南王是那么好解決的？李清閑真要去了，很可能死無全尸。
    于是，首輔趙移山為保下李清閑，讓其去大河殺妖積累軍功。
    哪知道，朝廷又將李清閑任命到鎮(zhèn)北軍。
    鎮(zhèn)北軍是做什么的，人盡皆知。
    表面上也是抗妖，但實際上是為牽制守河軍和大將軍王。
    那朝廷讓李清閑去鎮(zhèn)北軍的目的，不言而喻。
    讓李清閑解決守河軍與大將軍王。
    夜衛(wèi)，是朝廷的一把刀。
    朝堂之上袞袞諸公，也是一把把刀。
    夜衛(wèi)隊長長長一嘆，原本模糊的感覺變得清晰。
    李清閑在大河，注定不會風平浪靜。
    再根據(jù)夜衛(wèi)的種種跡象，朝廷，要對守河軍與大將軍王動刀了。
    夜衛(wèi)隊長望著光幕上的李清閑。
    他會怎么做呢？
    夜衛(wèi)們思緒萬千，但李清閑繼續(xù)娓娓道來。
    一開始，山門外的命術師總是冒出各種各樣的奇葩言論，但隨著越來越多的命術師認真記筆記，現(xiàn)場越來越像正常的天勢大課。
    講了整整一個時辰，李清閑暫時讓所有人休息。
    山門外的散修命術師議論紛紛，對李清閑的風評徹底逆轉，紛紛稱贊學到東西。
    路寒看了看這些轉變的命術師，微微一笑。
    能與我路寒旗鼓相當?shù)娜耍M會不如你們？
    接下來，便交給我吧。
    我身后，不再空無一人，而是整個朝廷，還有全天下最有權力的那個人。
    我路寒，才是朝廷最鋒利的刀。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