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聞天望著弟子的背影消失在眼前,轉(zhuǎn)頭看向劇毒魔子傀儡,瞇起眼。
“章聞同啊章聞同,不愧是你,置身萬里外,運籌帷幄中。你恐怕算盡一切,我不收劇毒魔子,你直接引爆,我收了,你慢慢釋放智慧魔神力量,引發(fā)詭鎮(zhèn)大亂。至于第五魔子,恐怕已經(jīng)來到,那血腥魔神臭不可聞的殺戮氣味,已經(jīng)在福鎮(zhèn)蔓延……”
章聞天睜開眼。
“以章聞同的性子,從來不會把雞蛋放到一個籃子里,定然會有其他隱秘手段。到底是誰呢,莫非他算到我……”
大地之中,屬于智慧魔神的黑霧濃烈。
突然,一絲絲血色霧氣滲入地面,與黑霧涇渭分明,向四面八方擴散。
一部分血色霧氣從上山區(qū)進入下山區(qū),進入一座庭院下,沿著腳底鉆進一個青年人的身體。
血色霧氣無聲無息進入青年人的靈臺。
轟隆隆……
雷火交擊,神光閃爍,血色黑霧瞬間十不存一。
神池金液中,一個光頭大漢張開大口,吞掉被雷火淬煉過的血色霧氣。
李清閑望著身前的四詭地勢局城。
四詭地勢局的建造已經(jīng)接近尾聲,詭皇宮的金鑾殿位置,空空如也。
“金鑾殿并不難,難的是一旦安置,整座勢局便會連成一體。別的勢局都有各種詳細的操控之法,但詭勢局由我新建,或許會出現(xiàn)意外,需要做好預案……”
李清閑正想著,敲門聲響起。
韓安博進入,一一匯報這些天的事。
“上山區(qū)也卷入內(nèi)斗之中,許多勢力近乎決裂,因為死的人越來越多。而死的人越多,那么剩下的人越相信是鎮(zhèn)長為了人參果在殺人……”
“下山區(qū)的鎮(zhèn)民見到太多人死去,一部分徹底絕望,麻木地等死。還有一部分人,全被臟乞丐與許長仁暗中調(diào)動起來,許長仁在一些小命術(shù)小法術(shù)的使用上,異常厲害,他已經(jīng)被下山區(qū)人奉為許仙人……”
“那老實魔子確實真心實意相助,有他幫助,我們才能讓上山區(qū)亂作一團。此人心機倒也一般,但手段之狠,遠在我等之上,不得不防……”
“鎮(zhèn)長還在為祭祀人參果樹做準備……”
“福先生找了您幾次,都被我推了。”
“我跟吳鈞聊了幾句,他的意思很明確,墓校尉們愿意與我們合作。畢竟……墓將軍只是武修,人挺好,腦子肯定不如命術(shù)師靈光……”
“對了,就在昨天,好運生又殺了五個人,這一次,被掩蓋下來。他昨晚又來找您,被我推脫了。聽他的意思,人參果也壓不住了,他懷疑,再過幾天就會徹底瘋狂……”
李清閑靜靜聽著,聽到最后,道:“好運生的問題那么大?”
“是啊,我也覺得奇怪,估計是被楚王或鎮(zhèn)長針對,否則不至于如此。好運生對楚王越來越不滿,因為他屢次求楚王借出寶物,以供您驅(qū)魔,但楚王屢屢拒絕。好運生已經(jīng)確定,楚王不僅不信任他,而且因為他身中魔神詛咒,也減少見他。他說,他能感受到楚王內(nèi)心的殺意。”
“確實奇怪,他的魔神詛咒,嚴重到這種地步。鎮(zhèn)長祭祀人參果樹的日子,不改了?”
“已經(jīng)定下。”
李清閑想了想,道:“楚王身為皇子,對我的威脅,還大過好運生。此地不除,我以后難有寧日。但為了防止他求助鎮(zhèn)長,我們就在祭祀當天動手,讓鎮(zhèn)長無力庇護他。”
“不錯,聽臟乞丐和許長仁的意思,他們會在祭祀人參果樹的時候,沖擊上山區(qū)。他們的想法很簡單,反正都是死,與其窩窩囊囊坐以待斃,不如轟轟烈烈大干一場。”
“不低頭的,都是漢子。”李清閑道。
“那離間計就在祭祀人參果樹的前一天開始?”
“嗯。”李清閑道。
“還有……”
韓安博談完離開,李清閑念入靈臺。
眼珠子、低語聲和天降巨掌過后,一絲瘋狂和一絲殺戮的念頭響起,但一出現(xiàn)就崩潰,遠不如前三者強大。
望著五種混為一體的魔神偉力,李清閑面不改色。
最后,李清閑望向正在慢慢融化的金人身上。
“快點吧,等你們吃飽魔神偉力,死在神池金液里,我的升五氣也就算成型了……”
李清閑搖搖頭,誰能想到,自己的升五氣,前前后后竟吞噬了五道魔神偉力。
隨后,李清閑進入命府。
命府之中的命池假山周圍,立著六座命山。
其中一座命山的座神洞里,端坐一尊炳靈公的分身,其余五座空空如也。
“不急,每次請神都會引發(fā)神威,我位階越高,請神的力量越強。”
離開靈臺,李清閑繼續(xù)煉制四詭地最后的勢局塊,金鑾殿。
東院已經(jīng)被勢局塊填滿,西院也被廢勢局塊填了大半個院子。
一個又一個廢掉的金鑾殿勢局塊從李清閑手中飛出,陸續(xù)落在西院。
下山區(qū)鎮(zhèn)衙門。
馬來熊模樣的好運生低頭看著雙手,血管擠破熊皮,露在黑毛之中,像血色的繩子。
他輕輕摸著飛鶴紋玉佩,咬牙切齒道:“葉司正還在準備。”
老侍衛(wèi)勝叔目光掠過那玉佩,心中一嘆,那是大小姐留給好運生的遺物。
他道:“葉司正會不會故意拖延?”
好運生道:“他不是故意拖延,是擔心失敗。我這幾天,又感受到新的魔神詛咒,一共五種。你現(xiàn)在明白了嗎?”
“五子送魔,章聞同……”老侍衛(wèi)面色微變。
“章聞同不至于害我,畢竟我們沒有關(guān)系,但楚王害我的嫌疑越來越大。畢竟,現(xiàn)在整座福鎮(zhèn)已經(jīng)傳開了,那大貴人,很可能是楚王之父,也就是大名鼎鼎的太寧帝。那章聞同,定然跟楚王穿一條褲子。除了楚王,福鎮(zhèn)里所有人加一起,也無法操控五子送魔。如何不讓我疑心?”
“會不會是章聞天?”
“他沒必要害我,更何況,他若真能解決五子送魔,也不會向楚王妥協(xié)。我想來想去,整座福鎮(zhèn),只有楚王有嫌疑。”
“那我們?nèi)绾危俊?br/>
“沒有辦法,明天我繼續(xù)去楚王那里借寶物,實在不行,我找葉寒賣血賣命格,我乃大氣運之人,不信他葉寒不心動!”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