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面最終停格在老者轉身一去不回的那瞬間,周圍的一切都停止了,葉恒發現自己也不再下墜。
靜靜地看著周圍的鏡像碎片,他知道,這是上古時的那一場大戰,那一場大戰后,截教從此凋零,不復上古萬仙來朝的鼎盛場景。
這一次的悟道神游,他看到了當年的真相,他也看到了當年的敵人是誰,就是他們,那幫異神,那幫被趕出祖星的異位神靈。
他們不甘,他們一直在找機會回來,可是每當他們快要成功的時候,祖星總會有先賢站出來,用盡一切,甚至不惜犧牲自己的生命也要阻止他們。
葉恒于虛空中盤坐,不禁開始思索,為何自己會看到當年發生的真相,這些真相與后世人們口中相傳盡乎背道而馳,他感覺到有一雙大手,開始撥弄亂世的琴弦了,他甚至感覺到一直有一雙眼睛在背后注釋這自己,深邃,平靜。
慢慢平復剛才略起波瀾的心湖后,他看清楚了那把劍,那把殺氣沖天卻又滿含悲傷的劍,突然葉恒不知道該怎么去面對那劍靈女子了。
她就是當年那把殺仙殺魔殺眾生,殺天殺地殺萬古的戮仙劍。
有詩贊曰:
非銅非鐵亦非剛,曾在須彌山下藏。
不用陰陽顛倒煉,豈需水火淬鋒芒。
誅仙利,戮仙亡,陷仙四處起紅光。
絕仙變化無窮妙,大羅金仙血滿裳。
其實葉恒早就神魂歸于本體,只不過因自己不知如何去面對那位自家老祖宗的配劍而猶豫要不要睜眼,其實也有在考慮自己睜眼之后要如何去面對這位含狠含悲數千年的戮仙劍,自己對自家這位祖宗劍著實是不太了解,摸不清這女子的脾性,太危險了啊。
自己那么弱小,那么無助,且那么帥氣。
萬一,萬一她突然暴起傷人可怎么辦。
自己那張帥氣的臉,豈不是要!
天哪!想想就害怕...
簡直是聽者落淚,聞者傷心,女人聽了要哭泣,男人聽了站不起。
可是當葉恒聽到那女子的喃喃自語后,他頓時就放心了許多,自己到底還是沾了自家通天老祖師的光,這女子還是要面子的,怎么可能對自己這個小輩為所欲為呢,雖說這也是他單方面的推測。
畢竟女人嘛,多愁善感心難測,如瀚海月潮,盈虧不知,起落難尋。
說實話,在經歷剛才那一場神游上古之后,他對戮仙劍靈也有不一樣的認識,那女子雖說萬古之前殺氣沖霄,但畢竟也只是對敵如此。
此時的她所展現出來的溫柔絕對的萬年難得一見的,要是放在上古那大能多如狗,仙人遍地走的時代,絕對能驚掉一眾仙人大能們的大牙,那個時候她就算是對待通天老祖宗也常常是冷眼冷語,每一個好臉色,冷艷之名,傳遍洪荒,絲毫不若于那把銳氣可撕裂時光的誅仙,但是現在不一樣了。
上古群仙爭鳴的時代早就不復存在了,她是那時候活下來寥寥無幾的時代見證者,當時認識的人事物基本都不在了都隨時歷史的洪流逝去了,就還有她孤苦無依的存活著,就這么一把劍默默地熬過了黑暗冰冷的千萬年。
醒來之時慶幸還有一個順眼的小輩在,而且那小輩竟然在神游悟道之時還看到自己萬萬年前的記憶碎片,所以她很慶幸,慶幸還有人知道當年真相,不再是她一人了,熬過萬古黑夜后也有人可以站在她身邊了。
盤坐著的葉恒,睜開了雙眼,眼眸中帶著一絲憐惜看著眼前絕美孤艷的女子,那白衣女子也是目光溫柔似水的看著他,一身白色素衣,不惹半點塵埃,盤起的發髻和那雙鬢的細長發絲襯托著那絕世的容顏,細細柳眉,應是款款溫柔,卻是微微皺起,顯得倔強而拒人于千里之外,那淡然的雙眸中,露出一抹溫柔,婉約的臉蛋,看不出半點多余的情緒,紅唇粉嫩,傾國一笑。
好似。
夏日冰杯梅子酒,碰壁輕響銀鈴笑。
看著戮仙剪水的雙眸,深邃,明亮,星河點點。
葉恒他感覺自己快要沒入其中了
太美了。
注視著這張絕美的面孔,突然一道不和諧的淚痕出現在他的眼眸里。
他不允許,這道淚痕玷污了這張絕美的面容。
只見他微微抬手,溫柔的將手印在戮仙的臉頰之上,輕輕的為她擦去那到淚痕。
連戮仙都沒想到,這盤坐的少年竟會這般,眉頭微微一皺,但是更令她意外的事發生了。
葉恒竟然鬼使神差的將手移到了她的額頭上,輕輕的撫平了微微皺起的眉山。
溫柔,
情深。
“山本無憂,因雪白頭。水本無愁,因風起皺。”
戮仙聽著少年低聲的喃喃,看著少年堅定溫柔的眼神,嘴角輕揚,嫣然一笑。
只那一笑便是,寂月無光,白室生蓮。
直道是:
頷首低眉淺笑間,花羞雁落月流連。
口若蘭香襲人暖,心神迷醉意綿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