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午餐沒有？”
    老秦勻速開車，保持著車的平穩舒適，但他坐在車里，那把著方向盤的手，卻是有些緊。
    因為，車里的氣氛，很不一般。
    他能清楚的感覺到。
    緊繃著，暗流涌動，似一點都不敢動。
    一動便會牽一發而動全身，引起可怕的后果。
    這樣的感覺，他以前從沒有過。
    今天，現在，是第一次。
    所以這車他開的是極穩，一點都不敢大意。
    但是，當車后座傳來這莫名的一句話，老秦那緊繃著的一根弦似啪的一聲就斷了，他立刻看后視鏡，那坐在常寧身旁的人。
    眸若子夜，無風無雨，端的是一個沉靜。
    這樣的洛商司，和剛剛的洛商司，一眼不同。
    便好似，前一刻那積攢的滾滾烏云，似下一刻便會生出的雷暴雨在轉瞬間不見。
    這一刻，里面月朗星稀，那是全無一絲不好。
    老秦眼里都是詫異，然后更緊的握住方向盤，看著前方的車流，把車開的是更穩了。
    越是風平浪靜，越不是好事。
    常寧視線剛落在窗外，看著窗外飛速掠過的街景，洛商司這如常的嗓音便落進耳里。
    常寧微怔，然后轉回頭來，看洛商司。
    她眼里含著一絲訝異，未想到他會突然問這樣一句話。
    不過，很快的，常寧眼中是明了。
    此時已是兩點多，她自然是用了午餐的。
    但他可能沒有用，太忙了，甚至可能忙的都忘了時間。
    想到這，常寧回道：“吃了，你呢？”
    聽見常寧的回應，下意識的，老秦又看后視鏡，看洛商司。
    洛商司看著這僅有一分關切的清眸，張唇：“沒有。”
    老秦：“......”
    老秦默默把頭轉了回去，完全不看后面了。
    沒想到洛總也有說假話的一日，真是讓人意外，震驚。
    常寧雖有預料，但聽見洛商司這準確的答案，她還是心中頓了下。
    “嗯......現在時間兩點多，到機場三點多，飛機起飛時間是六點零五分，你可以到機場了吃點東西，里面有吃的東西，暫時墊一下胃。”常寧略微思索，然后說出這句話。
    她其實不知道洛商司為什么會這么早的過來，他可以用了午餐后再來機場，但現在他這般早，午餐也沒用，那就只有到機場用點。
    而六點多的飛機，是有飛機餐的，但那已是晚餐了，他午餐都沒有吃，等到晚餐胃受不住。
    當然，這與她沒有關系。
    但他這般問了，她就稍稍回應，至于怎么做，還是在他自己。
    洛商司沒說話了。
    他看著眼前的人，看著她妥當的距離和分寸，許久，喉間溢出一個低緩的單音節：“嗯。”
    常寧得到回應，看洛商司凝著她這深深的眼眸，睫毛微動，看向窗外。
    她感覺他有話想說，這雙深眸里含著許多東西，很濃，濃的她有些無法和他對視。
    但常寧想，她應是感覺錯了，可能是在現在這樣大家都在的一個密閉空間里，她生出了異樣的心緒。
    車里安靜了。
    隨著洛商司的回應，常寧不再出聲后，這里面不再有人說話了。
    氣氛恢復到之前的安靜，甚至更靜。
    洛商司看著常寧，看著這依舊柔和的側臉，雖是柔和，但卻有著距離，不是誰都能靠近，能走進她的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