昂!
應龍沉浮于體表,如活物一般,引動血氣奔涌,讓青陽桓身上的氣勢猛地強橫一籌,一時間將和真龍神形交手的創(chuàng)傷也給抹平。
倏而,青陽桓起身,朝著遠方踏去,古老戰(zhàn)場中各種神形數不勝數,他來到這里自然要磨礪己身,于生死中蛻變自己,激發(fā)自身潛力,登臨巔峰戰(zhàn)力之境。
和真龍神形交手之后,他的心思再次發(fā)生了變化,一尊神龍神形沒有實體,尚且能夠將全部神形掌控,化為極限戰(zhàn)力,他青陽桓為何不行。
戰(zhàn)法通神的桎梏他自然是要打破,但是在打破戰(zhàn)法通神的桎梏前,他要將自己沉淀在體內的潛力完全的激發(fā),以最為巔峰的極限戰(zhàn)力去攀登戰(zhàn)法通神境界。
要做就做諸天最強的大帝。
他已經明白過來,明通大帝的威勢之所以差著真龍神形,就是因為他晉升大帝之前,并沒有將體內的積累完全的激發(fā),等到晉入大帝之后,這些沉淀在體內的積累已經化為了頑石,縱然是在想激發(fā)也無濟于事,這樣的戰(zhàn)法通神是不圓滿的。
在古戰(zhàn)場中這些日子,他推演了自己的路,先戰(zhàn)體再意志最后是道法,先鞏固己身,在掌控術法,身體不強,一切皆為妄虛。
吼!
三天后,青陽桓和一尊千丈黃金身影相對而立,恐怖的氣機震天響。
轟轟轟!
龐大的金猿雙拳拍打著胸膛,如同神界的天鼓擂動,震耳欲聾,這是一尊古老的神猿隕落后殘留下來的神形,其實力不下先前那尊真龍神形。
得虧這里是古戰(zhàn)場,否則想要找到這樣一尊神猿,就算是踏破山河大地都不容易,古老的神獸,天生地養(yǎng),若不是經歷曠世大戰(zhàn),足以是不死不滅的存在。
神猿咆哮,浩瀚神威攪動了天地,從真正神獸印記中誕生的存在,傳說中上古之時,人族和真神族曾經并肩而戰(zhàn),顯然看來果然不虛。
面對這尊神猿,青陽桓眼中眸光凜然,為了找到和自己神藏神形相對應的神獸印記,他在古戰(zhàn)場中跋山涉水,東躲西藏,歷盡了艱辛,躲過了太多讓他心靈震顫的存在。
此刻他全身破破爛爛,露在外面的體表上布滿了刀槍劍痕,深深的印記上還有灼燒的痕跡,這些都是從生死中逃出來的見證,一天前他遇到了一尊強大的六臂怪物,一擊之下就差點讓他嗝屁,好在被另外一尊人形存在給擋下了。
咚!咚!咚!
神猿踏步,地動山搖,金色的拳頭上衍化著一座山河世界,浩瀚大荒,朝著青陽桓鎮(zhèn)落。
同樣的青陽桓也迎著神猿而去,這樣存在的神獸,生前都是威聲赫赫的存在,擁有過極盡輝煌的歲月。
他的拳頭轟出,背后浮現出一座座如同神岳火山一般的血元界,萬千座火山口連成一片,舉手投足間透發(fā)出了一種偉力,壓塌了虛空,和神猿撞到了一起。
轟隆隆!
山河破碎,火山湮滅,青陽桓和神猿分別朝著后方退去,每一步都踏碎大地,湮滅白骨。
“殺!”
一時間,青陽桓比之神猿的動作還要快,右手揮拳,演化萬千道法則道痕和血氣匯聚,動輒破滅了虛空。
……
一年后,古戰(zhàn)場中,一位黑發(fā)散落到腰間,都已經被血污給粘連到了一起的身影,渾身破破爛爛,步履堅定的踏著白骨前行著,任憑周圍不斷升起浩瀚神光朝他劈落下來,他都是一拳應之。
此刻的青陽桓胸膛前一道猙獰的劍痕裂開,血色凝固,有應龍、金猿、真犼、三種神形隱現,化為虛幻的血色軌跡相互纏繞在一起,止住了傷口的裂痕,散發(fā)著發(fā)著淡淡金光的血色。
這道劍痕是被一位執(zhí)劍者十萬里外擊中,那一道劍光閃耀了九天,他根本都沒有反應過來,就已經割裂了戰(zhàn)體,將他給擊飛到了數萬里之外,足足躺在血泥中十天十夜,方才化解了劍氣。
在這座古老的戰(zhàn)場中,生死危機隨時都有可能降臨,根本無法預料。
天風呼嘯,吹動散亂的長發(fā),青陽桓抬頭朝著遠方望去,數萬里之外一座黃金世界衍生,世界中一輪神日高懸,朝升日落。
那是一頭隕落的神烏殘留下來的神魂所化的世界,至陽火道誕生而出的真靈,哪怕是隕落了偉力都無法去輕易的度量。
看到神烏他沒有即刻出手,而是小心的走到數位神形勢力領地的交界之地隱藏了起來,在古戰(zhàn)場中經歷了多次生死,青陽桓早就有了一些自保的手段。
這種暫時的退卻不是懦弱,而是認清自身,他明白自己需要什么,知道怎么樣才能得到自己所需要的。
這些日子的生死廝殺、逃亡中,對于他的精神意志也是一種磨礪,不知不覺中心志越發(fā)的凝練,不僅如此,精神意志也化為了泉眼一般,開始衍生出來新的精神絲縷,只不過他一直處于征戰(zhàn)搏殺中,還沒有顧忌到精神層面。
一個月后,胸膛上的劍痕恢復到了淡淡的痕跡,青陽桓于亂骨中起身,步履堅定的朝著黃金世界而去。
……
不知不覺中,二十年轉瞬而逝,一襲獸皮遮身的青陽桓立在一座白骨山巔,俯瞰著四方,獸皮只是簡單的遮住了他的戰(zhàn)體,大片露在外面的肌體上,布滿了一重重傷痕,刀槍劍痕、斧鉞鉤叉,重重疊疊,看不出來究竟疊加了幾重。
立在那里,蠻荒氣息都快要積蓄成了水汪,二十年間,他的戰(zhàn)體被快速的挖掘著,如同一座寶藏,不斷的被開采,不斷的讓他看到驚喜。
二十年間,他的精神意志失蹤緊繃到極限境地,應變隨時出現的危機,廝殺,逃亡、受傷、如同狗一般的逃命,早就成了常事。
堂堂人族帝君,神王宮宮主、勾陳帝族的威嚴,在這里早就被踐踏的狗屁都不是,宮主帝君的尊榮,早就被踩進了血色泥濘中,在這里想要活命,只有不斷的戰(zhàn)斗和逃亡。
嗡!嗡!嗡!
虛空中不斷的傳來呼嘯的鏗鏘殺伐之音,充滿了無序的殺戮,二十年來,滅世的場景一共出現了三次,每一次都造成古戰(zhàn)場陷入死寂。
好在他都處于古戰(zhàn)場的邊緣,不敢輕易的深入其中,哪怕是無奈之下,也會很快的退出來。
二十年的生死磨礪,比他武道所經歷這么多年得到的感悟還要多,生死間有大恐怖,每一次的生死危機,都熬干了他的精神力,而后重新衍生,一次次的淬煉。
每一次的生死搏殺,受到的創(chuàng)傷,都會讓戰(zhàn)體進一步的淬煉,不斷的破壞和重組,是最好的磨礪。
如今在他的戰(zhàn)體中蟄伏著大兇神形,二十年間他在古戰(zhàn)場中和真龍、真犼、圣猿、金烏、九鳳、畢方、貔貅、睚眥、夔牛、朱雀、陸吾、囚牛十二尊神獸神神形搏殺,這種機緣也只能在古戰(zhàn)場中,否則天地間根本不可能匯聚這么多的圣獸神獸血裔。
每一尊的神形,都是天地間的神獸亦或是皇族之一,生前都擁有著搏殺天地的偉岸,他們的成長都是伴隨著無數神獸的血骨。
在他的體內,一座座血元界如火山般涌動,連成一片火山汪洋,濃烈的血氣如同熾盛的巖漿滾滾,好似就要流溢而出一般。
一座座血元界中都烙印著密密麻麻的古老獸紋,數千座血元界烙印的獸紋締結在一起,匯聚成一尊神藏神形,這樣的神形在他的體內眼下共有十二尊,龍盤虎踞如神獸重生。
轟隆隆!
心念念動間,全身十萬八千座血元界轟鳴,如火山群噴發(fā),只不過在這十萬八千座血元界中,有差不多將近八千座血元界顯得有些昏暗,上面烙印的獸紋也有些暗淡。
這是他體內還沒有激發(fā)出來的血力,也是最后一尊沒有激發(fā)的神藏神形。
神藏鐘山神獸。
哪怕是在古戰(zhàn)場中,鐘山神獸也是難得一見的神獸,數年來他不斷的游走在古戰(zhàn)場中,都沒有見到過鐘山神獸的蹤跡。
他重新激發(fā)神藏神形,來帶動體內的血力,進而達到引動戰(zhàn)體戰(zhàn)力的目的,神藏神形便是戰(zhàn)力的骨架,連同全身血肉。
很快,青陽桓朝著古戰(zhàn)場深處而去,戰(zhàn)場邊緣他都搜尋遍了,依舊沒有見到過鐘山神獸的蹤跡,也只能深入戰(zhàn)場深處了,哪怕其中蘊藏著危機。
多年游走在生死邊緣,他已經逐漸的適應了這里,雖不至于到了將生死置之度外的境界,卻也到了不拘于外物的程度,不會有未戰(zhàn)先怯的想法。
目光波瀾不驚,任憑四方不斷有神光迸發(fā),神影交織,他徑直朝著古戰(zhàn)場深處走去,周圍的這些不滅神形早就不是他的對手。
二十年風雨殺伐,他的戰(zhàn)力依然快要被激發(fā)到了極限境地,如果把自身戰(zhàn)力分成十成,如今的他足以可以爆發(fā)出九成還要多些,距離極限迸發(fā)就差一小部分了。
而他剛剛進入古戰(zhàn)場的時候,十成戰(zhàn)力卻也不過能爆發(fā)到七八成的境地,不要小看這一兩成的增加,到了帝境,這些戰(zhàn)力對于自身所帶來的是翻天覆地的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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