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流言止于智者
    沒錯，楠西確實沒有錢，唱片店連年虧本，她打工所得基本上只能維持唱片店以及平時的日常開銷，她連大學都沒有錢念完，她又哪里來的錢為爺爺治病，又哪里來的錢為爺爺找看護。
    辭職嗎？辭了職，恐怕連吃飯的錢都沒有了。
    在殘酷的現實面前，她低下了頭，她的尊嚴簡直一文不值，她需要卓凌的幫助。
    撇頭看看身邊的男人，她不知道他什么時候說的話是真的，什么時候說的話，是假的。
    前面的路好黑，眼睛里含著淚，她看不清路，她一個人無助又無奈地坐在副駕駛里，一聲都不吭，窮人沒有資格反抗，窮人，沒有資格質問別人憑什么。
    第二天，接到海海的電話，海海驚訝又生氣地質問，明明跟卓凌在一起了，為什么連她這個死黨都保密。楠西無話可說，現在全城的人都知道她昨天半夜與凌喬車震返家，報紙上最大號的頭條標題，都標著，她是跳進黃河都洗不清了。
    走進公司大門，窸窸窣窣地聽到同事們的竊竊私語，楠西回頭瞪著人家，人家照樣說，說得肆無忌憚。
    “看什么看，就是在說你，何楠西，我說怎么一個連大學畢業證書都沒有的人都能進來，進來也就算了，還當了卓凌的助理，原來有內幕啊。”
    “噓噓噓，別說了，她現在是一人得到雞犬升天，這女人的枕邊風可是很厲害的，小心她去總裁那里告我們一狀。”
    “我呸，我們走……卓二少爺條件那么好，怎么會喜歡這種人。”
    “玩玩唄，咱們的總裁可是最愛玩的，新鮮勁還沒過去而已。”
    楠西聽了這些，氣得簡直想吐血，以前同事們有閑言碎語，但也只敢背著她說，現在好了，人前人后都敢說，還越說越難聽。
    這時，身后有人拍了一下她的肩膀，“西西，站在這里發什么呆呢？”
    楠西轉頭一看，是鐘非，后面還跟著一個黑面神，她滿腔憤怒找到了發泄口，瞪著后面的人，惡狠狠地說：“奶奶你個麻花，某人利用我利用得如魚得水，小心遭報應。”
    鐘非一愣，他當然知道她在說什么，膽怯地回頭看著卓凌，楠西口中說的某人，今天心情很不好啊。
    可是，卓凌卻是一臉抱歉的神情，“流言止于智者，嘴巴長在別人身上，你管她們怎么說。”這幫三姑六婆確實可惡，班不好好上，整天就知道在背后嚼舌根，等著吧，別讓我逮住機會開除。
    鐘非應和著說：“對啊對啊，西西你別生氣了，人家愛怎么說就怎么說，重要的是把眼前的工作做好，用實力堵住她們的嘴，你看，機會來了。”
    “什么？”何楠西接過鐘非手中的文件，翻開一看，珠寶創意設計大賽幾個重筆墨的大字映入了她的眼簾，她干笑了笑，“設計大賽？呵呵呵呵，這跟我有什么關系，就算我報名參加，也只是多一個墊背而已。”
    “你倒是有自知之明啊。”卓凌冷哼了一句。
    楠西抬眼一瞪，直接沖她翻了一個白眼，混蛋，她今天所面臨的窘境，全都是拜他所賜，他還在那里說風涼話。
    鐘非慫恿著：“西西，就當是積累經驗也好啊，第一名有五十萬獎金呢。”
    “五十萬？”楠西不可思議地伸出五根手指，“那其他名次呢，比如有沒有優勝獎什么的，多少錢？”
    卓凌又不屑地冷哼一聲，“你就這點出息！”不愿再堵在這里供人圍觀，他抬腳往電梯走去。
    環球集團每年一次的珠寶創意設計大賽，優勝獎五萬元，何楠西就沖著這五萬元，報名參加了。沒錯，她就這么一點出息，她有自知之明。
    卓凌每天忙得不可開交，新上任的總裁，底下多少雙眼睛在看著，他一改往日放蕩不羈的形象，每天都一派嚴謹地處理要事。
    當然，他的花邊新聞依然令大眾津津樂道。
    對楠西而言，事情已經這樣了，她也沒有其他選擇。
    我沒事，我真的沒事。
    我跟卓凌真的什么關系都沒有，那都是記者亂寫的。
    爺爺在醫院已經都安排好了，目前情況穩定，真的沒關系。
    面對寧海海和王亞瑞的疑問，她只能這么說，她只能強顏歡笑。
    找王亞瑞幫忙嗎，不行，自從知道他對自己的心意之后，她就不能再把他當普通朋友一樣相處了，既然不能接受，那就只能遠離；找海海幫忙嗎，也不行，海海與大森婚期將近，大森家有錢有勢，可那些都是大森家，并不是海海家，作為朋友，既然幫不上忙就更加不能添亂。
    爺爺在醫院的VIP病房接受最好的治療和護理，她留在卓凌的身邊繼續工作，下了班還能去醫院看看爺爺，這樣就夠了。
    入了冬，白天的時間就變得特別短，才過五點，天色就漸漸昏暗下來。
    六點，窗外的天色幾乎已經全暗，打亮的燈令辦公室里如同白晝，楠西還一門心思地在整理會議的資料。在這里上班，加班是家常便飯的事情。
    卓凌開門出來，他一邊穿著西裝一邊伸出手在她的桌邊敲了兩下，“走，去醫院。”
    “我做完這些再去。”
    卓凌探出頭看了一眼，“我要去醫院看我大哥，順便帶你去，這些明天交給我就行。”
    “……”何楠西抬起頭看了他一眼，扁了扁嘴巴，嘟囔了一句，“可惡的資本家。”別加班了，早點回家休息吧，這些明天交給我就行，嗯，擺明了叫人家回家去加班，還給公司省了電費。
    卓凌整了整衣服，訥訥地低頭看著她，“那你是去，還是不去？！”這丫頭小心思真多啊，好心載你去醫院，還廢話一堆。
    “去！”
    楠西關了電腦收拾著東西，鄰桌的鐘非接了一通重要的電話，“是您啊，徐老板好，”正準備走的卓凌和楠西，一下子頓住在原地，鐘非不自覺地比著蘭花指，“嗯，總裁最近可忙了，每天都工作十六小時以上，連吃飯都是在辦公室吃的……您是說明天吃晚飯？”
    卓凌皺了皺眉頭，默默地點了點頭。
    鐘非會意，鎮定地說：“唉呦，擇日不如撞日，明天晚上本來有個飯局，剛剛臨時取消了，行，我安排進去，總裁說了，徐老板的事情是最重要的事情，一定得重視……好，好，那明天見……”
    掛了電話，三人臉上都刻著異樣的緊張，卓凌是擔心徐北官又要耍什么新花招，而楠西則對又要假扮卓凌的情人而惶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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