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洗三禮一辦完,侯夫人就專心為之歆操心親事了。
雖說這未嫁閨女是不能和外男見面的,但也不是不能通融,都是京城里的勛貴,抬頭不見低頭見的,這都已經(jīng)快要定下了,生辰八字也算好了,兩家偷偷安排私下見一面也無妨。
之歆有些躊躇和焦慮,滿心里的苦悶不知道對誰說,和清渠見面是不能見了,只好寫了紙條塞給丫鬟,讓丫鬟去偷偷傳信。
清渠那邊收到紙條,知道了之歆不多久就要去見那段家二公子了,心里很緊張,不知道怎么辦才好。
清渠心下喟嘆,自己肯定是不能說勸之歆尋找真愛什么的,這侯夫人已經(jīng)和段家說好了的親事,自己多嘴一句,如果一不小心挑的之歆有了別的想法,自己真的就罪不可赦了,所以心里為之歆擔心,但也只能了了寬慰幾句。
之歆收到回信,心里也明白清渠也幫助不了自己什么,不過自己沒多期待什么,只是找個人聊聊心中的煩悶罷了。
坐在桌子前,將紙條燒了,之歆也慢慢冷靜下來了,罷了罷了,等到時候見了人再說吧,好歹不是兩眼一抹黑嫁過去,是圓是癟能有個心理準備。
過了段時間,之歆跟著侯夫人赴宴回來,清渠再收到信紙時,卻發(fā)現(xiàn)之歆一改之前的苦悶和焦慮,現(xiàn)在全是少女羞澀的心思。
原來真的是巧,之歆之前看到了的那個男人居然就是段家的二公子,看來這兩人之間冥冥之中自有緣分。
看著信紙上滿滿都是之歆高興的絮絮叨叨,什么當時看到對方時都愣住了,對方還溫柔地問自己怎么了云云。
清渠也是真心為之歆高興,這福氣誰能擁有,剛好相看的親事就是心中念著的那個人,希望這福氣能一直伴著之歆左右,一生都幸福美滿順利。
之歆回來后向侯夫人表達了滿意,侯夫人立馬就和段夫人一商量,先交換生辰貼將這事給定下來,之歆肯定要在家留個大半年,至少要等到明年春天才能嫁出去,到時候就直接來迎親就是了。
這也算了卻一樁心事了。
云舒漸漸惡露排盡,月子期滿,可以侍寢了,但之彧每次來只是抱一下嘉姐兒,詢問一下情況,留下來吃個飯,然后就走了,有時候留宿,卻是兩人并排躺著,各睡各的。
云舒覺得自己恢復得差不多了,不是沒有暗示過,不過之彧全給擋了,云舒有些沮喪和失望,但自己也是有尊嚴的,幾次后云舒也就消停了。
但最急的不是云舒,而是瑞珠,現(xiàn)在世子夫人已經(jīng)出了月子,自己卻連世子面都沒有再見過了,再這么蹉跎下去,恐怕到時候清渠生了后,自己是真的沒有希望了,但是如果要說讓瑞珠去攔世子,瑞珠自是不敢的,上次之彧發(fā)火已經(jīng)讓瑞珠有了陰影。
現(xiàn)在瑞珠是束手無措,只好向自己好姐姐雪雁訴苦。
雪雁一臉擔憂和無奈,“不是姐姐不幫你,你看姐姐這情況..唉...”然后是一聲認命的感嘆,手里揉著帕子,兩道細眉揪著,一副為妹妹擔憂和恨自己不爭氣的模樣。
這樣一來,瑞珠像是找到了知音,就更加向雪雁哭訴了,瑞珠本來性子就傲,栽了這么大一個跟頭,心里肯定有氣,有怨,以為面前是自己親親熱熱的好姐妹,所以腦子一熱,該抱怨的不該抱怨的就全說了,瑞珠本意倒沒有那么仇恨,只是有些憤憤不平罷了。
但雪雁時不時在中間穿插,裝似無意地挑撥那么幾句,“唉呀,妹妹你這規(guī)矩已經(jīng)學完了,世子怎么還不來見你呀...”
“姐姐知道妹妹你的委屈,要是當時姐姐在,肯定要為妹妹你說幾句...奈何呀...”
這樣的話完全助長了瑞珠心中的怨氣,忍不住地想:“要是當時世子夫人幫自己解釋一句就好了...”
“世子不來看我,會不會是清姨娘在床上吹枕邊風啊...”
越想越氣結,甚至瑞珠臉上都帶了些郁色,原先一笑起來甜甜的,現(xiàn)在感覺看人都陰沉沉的,妙意和妙凝看了有些擔憂,想勸自家主子寬心一些,但是現(xiàn)在瑞珠除了雪雁的話誰都不聽,只能干著急。
清渠這些日子過得特別滋潤,自從過了三個月后,那是吃好睡好,團子一家就在身邊,之歆的親事也安定下來,真的是事事順心。
更開心的是,最近收到哥哥寄過來的書信,跟著將軍打了勝仗,還砍下幾個敵人的頭顱,里面有一個還是敵方的小小的武官,所以哥哥的官職也跟著往上升了升。Xιèωèи.CoM
書信里面了了數(shù)語,是看得清渠心驚肉跳,心里一邊為自己哥哥感到驕傲,另一邊也為哥哥擔心。
之彧寬慰道:“別擔心,良哲會好好的...”
清渠依靠在之彧懷里點點頭。
日子一天天過去,嘉姐兒會開口咿咿呀呀地叫了。
云舒就和奶嬤嬤一起抱著嘉姐兒在花園里散步,嘉姐兒在奶嬤嬤懷里,新奇地看著這個,看著那個,還好奇地伸手去抓,嘴里咿呀咿呀地叫,云舒溫柔地笑著,時不時拿著帕子給女兒擦口水。
剛好就遇到了挺著肚子坐在花園亭子里休息的清渠。
兩人相視,清渠站起身來微微一福身行了禮,云舒點點頭,準備抱著孩子走的,兩人實在無話可說,這樣呆在一起也是尷尬。
但不知道嘉姐兒看到了什么,一直往亭子那邊探著身子,哼哼唧唧地叫。
云舒只好帶著奶嬤嬤過去了。
還沒走進,桌子底下突然竄出來幾團東西,然后聽到喵喵的幾聲。
云舒被嚇地退了幾步,奶嬤嬤趕緊護著嘉姐兒往后退,警惕地看著腳下的那物。
原來這次清渠出來散心,把團子一家一起帶出來了,見花園里沒人,才讓幾只小貓崽在花園里好好玩耍,周圍還有丫鬟幾個人都看著的,不讓幾個小家伙亂跑。
團子和圓子倒是省心,只是趴在扶欄上曬著太陽,而幾只小的就調(diào)皮了,互相追著打,剛才趴在桌子下面在喝水呢。
清渠看到了世子夫人直接站起來行禮了,本來以為世子夫人不會過來的,但沒想到世子夫人居然抱著小小姐過來了,清渠還沒來的及出聲提醒,桌子下的貓崽子就竄出來了。
清渠臉色一變,趕緊走過來道歉,“是妾身養(yǎng)的幾只貓崽仔,驚著少夫人是妾身的不是,并不是有意嚇著少夫人和小小姐的...”
云舒回過神來,才看清那幾團是什么東西,兩只貓崽在地上打滾,一只咬著另一只的尾巴,被咬得那只喵喵的叫,后面從桌子下面又跑出來一只。頓時云舒臉色變得很難看。
清渠暗叫不好,趕緊使眼色讓丫鬟把小貓崽帶下去,如果世子夫人要追責的話,希望不要傷到了小貓崽們。
“抱歉,少夫人,妾身不是有意的,請少夫人息怒...”
云舒確實很生氣,剛想開口訓斥一番的時候,旁邊傳來熟悉的笑聲,是嘉姐兒的笑聲。
云舒滿腔怒氣一頓,準備發(fā)泄的怒氣一下子被堵在胸口不上不下。
原來是團子看到清渠這邊氣氛不對,就趕緊從扶欄上跳下來,蹲在清渠腳邊蹭來蹭去,然后沖著云舒它們叫,團子一來,圓子也會跟著來,兩只大貓貓蹲在面前,這是嘉姐兒從來沒看到過的東西,覺得挺有趣的,所以就笑了起來,還探出身子想去摸一把地上的貓貓。
要不是奶嬤嬤死死抱住,不然嘉姐兒就要掉下去了。
清渠見狀,溫溫柔柔地哄道:“嘉姐兒也喜歡貓貓嗎?想不想摸一摸啊?貓貓不咬人的...”
嘉姐兒聽不懂清渠的話,只是高興地拍了拍掌,口水都掉了出來,奶嬤嬤雙手抱著嘉姐兒不好空出手來擦,云舒隔得較遠,需要走幾步走過來才行,清渠是離得最近的了。
清渠一點兒也不嫌棄,掏出帕子給嘉姐兒擦了口水。
云舒看到了,臉色有些怪異。
“想問問少夫人嘉姐兒有沒有接觸柳絮鵝毛什么的過后會起紅疹?”
云舒雖然不知道清渠為什么要問這個,不過還是搖了搖頭,“沒有出現(xiàn)過這樣的反應。”
清渠松了口氣,解釋道:“那就好,因為小孩子皮膚太嫩了,妾身是怕嘉姐兒接觸貓毛會起紅疹,嘉姐兒這么喜歡貓,要是一不小心起了紅疹,就不好了。”
見清渠想得周到,云舒也不好生氣了,點了點頭:“你有心了。”
清渠自己身子不便,便讓丫鬟將團子抱起來,不過有心的將團子的頭轉了過去,沒有對著嘉姐兒。
清渠說道:“團子很乖的,不咬人的,少夫人放心,”然后轉頭哄著嘉姐兒,“嘉姐兒可以伸手摸一摸,別怕...”
奶嬤嬤護著嘉姐兒,看了看云舒的眼色,見云舒點點頭,才抱著嘉姐兒小心湊了上去,不過還是用手護在面前,就怕團子一不小心就發(fā)狂了。
團子在清渠安撫下,乖乖地趴在丫鬟懷里一動不動,讓嘉姐兒摸。
嘉姐兒什么也不懂,就覺得新奇,摸了摸后,也不知道手勁,抓了一把毛,團子叫了聲,轉過頭。
一直緊緊盯著的云舒和奶嬤嬤都心里一跳,清渠摸了摸團子的頭,安撫了受驚的團子,團子叫了幾聲,并沒有去張嘴咬,又將頭轉過去了。
清渠笑著握住嘉姐兒的手哄道:“嘉姐兒輕輕地松手好不好...”
嘉姐兒摸到了心心念念的東西后,心滿意足地笑了起來,然后松了手,清渠一把抓住嘉姐兒想往口里的放的手,拿著帕子擦了擦,對云舒說道:“少夫人回去后給嘉姐兒洗洗手,現(xiàn)在摸了貓后小心嘉姐兒別把手放入口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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