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雁一直在呆在屋里,心里很不安,而且在早上聽到世子夫人已經開始徹查此事,心里更加慌亂了,如果查到自己頭上怎么辦?不禁在屋里來回踱步。
素夏和素秋兩人看著雪雁,自己也害怕的得很,不僅害怕,還有些恨意。
沒有寵愛就老老實實過日子,世子的妾室,這吃穿住行真的很不錯了,世子夫人公正,這待遇根本不會缺少了什么,但非要自己作死,要去爭一爭,自己作死就算了,還要拉著她們一起...
她們兩命苦,為什么跟了個不省心的主子,聽說清姨娘那邊的兩個現在過得很不錯,而她們兩現在呢...其實根本不求什么大富大貴,能夠有活兒干,有口飯吃就行...而現在...
素夏和素秋心里又悔又恨,難過她們兩人命不好,跟了這么個主子,當時還想著跟著位主子當貼身丫鬟,應該活兒輕松點,但是現在這種情況,還不如去廚房做個燒火丫頭呢,雖然每天做活累死,但至少比提心吊膽好。
雪雁看著兩個丫鬟垂著頭,一副如喪考妣的模樣,心里就怒其不爭,喊道:“哭喪個臉干什么,你們主子我還在呢...哎真是晦氣...”
素秋和素夏將頭低得更低,不敢說話,生怕觸了霉頭,但眼里泄露出些許不屑。ωωω.ΧしεωēN.CoM
雪雁見兩人唯唯諾諾的,心里煩得很,擺擺手,讓兩人出去。
素秋和素夏兩人趕緊低著頭退了出去,等出了房門,關上門,素夏忍不住朝著房門口唾了一口,素秋扯了扯素夏的袖子,往外拉,低聲道:“你注意點...好歹還是我們主子...”
素夏被說了,忍了又忍,只好將氣咽了下去,翻了一個白眼,“我們趕緊想好退路吧...不然我們遲早被她給拖累死...表面一副清清淡淡溫柔的模樣,背地里對著我們發脾氣...沒有受寵的命還要去爭...遲早把命給丟了...看她還拿什么來受寵...”
見素夏越說越不像話,趕緊掐了把素夏,眼神拼命地瞪素夏...素夏只好癟癟嘴,才住了嘴...
素秋怕素夏管不住脾氣,繼續亂說下去,死命地把素夏拉走了。
中午之彧回來了,直徑去了侯夫人的正院。
侯夫人笑著招呼著兒子,“怎么過來我這兒了...嬤嬤快上杯姜茶,去去寒...哦對了,還讓廚房再做幾個菜...”
嬤嬤從爐子上熱的小銅壺里倒了一碗姜茶出來,之彧接過,因為燙,只輕抿一口,就放下了,扶著侯夫人坐下,“娘,我不冷...您坐下歇歇吧...”
有貼心的兒子在旁邊,侯夫人笑得合不攏嘴,跟著一起坐下了。
“怎么沒見云舒過來?”
之彧掩飾著輕咳一聲,說道:“這不是大冷天的嗎?我就沒叫她...”
“也是,這大冬天就不要讓她過來了,她月份也大了,身子重,別摔倒了...就讓她好好養胎就行...”
“是。”之彧點頭應了。
午飯端上來了,母子倆一起吃了飯,等到飯吃完,兩人一人捧著杯熱茶消消食。
之彧一直低著頭喝茶,侯夫人看了一會兒,將手里的茶盞放在桌子上,拭拭嘴角,“說吧,來娘這兒有什么事?...可不單是來娘這里吃飯吧...”
被揭穿了意圖,之彧有些窘迫,忍不住說道:“咳...確實來娘這兒有點事...但是還是主要是來陪娘吃飯的...”
自己兒子怎么還不明白,侯夫人看破不說破了,抿著唇笑了笑。
在自己娘一切早已看破的目光下,之彧只好說了來意。
“...娘也聽說了這幾天在院子謠傳的流言吧...”
“...是關于清渠的吧...”侯夫人心下了然,“我這幾天也聽了幾句,不過畢竟是你的人,還有世子夫人管著的...我也就沒管...”
說起這個,之彧就來氣,就把事情說了。
“...那也不能怪云舒啊...畢竟她現在身子重,本就辛苦,怎么都管得上...”
“嗯...兒子沒怪,只是下人遇到這事兒,至少要稟告一聲吧...直到最后收不住了,等到主子聽到才肯說出來,這就是失職...但兒子還是交給夫人處罰了...畢竟是夫人的人...”
侯夫人聽了松了口氣,還好彧兒沒有親自處罰這個賀嬤嬤,不然就相當于在打世子夫人的臉面。
之彧繼續說道:“...主要這個話傳得太惡毒了...這是要毀了清渠一輩子...娘...您也知道...清渠她這樣是為了什么...”
“嗯...娘知道...這孩子還挺實誠...是個明事理的好孩子...當初她主動來求的時候,娘還很吃驚...”
“...所以兒子就來跟娘請求一下,能不能斷了這藥...如果清渠懷上了,這謠言也就不攻自破了...”
“...她讓你來說的?”侯夫人表情未變,抿了口茶,輕輕問道。
“沒有...是兒子自己要說的...清渠她是極守規矩的,娘你不說,清渠她提都不會提...只是兒子不忍心清渠忍受這么大的委屈...她也伺候兒子這么長時間了...”
侯夫人沉思沒有說話,之彧在一旁有些緊張。
過了一會兒,侯夫人輕嘆了口氣,點點頭,“確實...這孩子也是我看著長大的...是個聽話的好孩子...那我就把這藥停了吧,然后找個大夫看看,調理調理身子...”
聽了話,之彧眼睛一亮,“我替清渠謝過娘了...”
侯夫人點點頭,倆母子又說了會兒話,之彧才離開。
等之彧走后,蘇嬤嬤出來,侯夫人感嘆道:“我這兒子也算是專情的了...不過主要是清渠這孩子身份太低了...若是和云舒一樣的身份,兩人兩情相悅也是個好的...也是命啊...”
蘇嬤嬤低著頭給侯夫人添了茶,沒有接話。
之彧在侯夫人這兒得到保證,想趕緊回到清渠身邊,說一下這喜事。
不過路上卻被云舒的人攔了,說是找到傳話的人了,請世子過去一趟,清姨娘也在那兒。
之彧一聽,就跟著過去了,實在想知道這背后心腸歹毒的人到底是誰?
遠遠的守在門口的鴛鴦看到之彧往這邊走,連忙給之彧打起簾子,笑道:“世子請進。”
一進屋,就看到屋中央的地上跪著了三個人,云舒坐在中堂的椅子上,旁邊站著賀嬤嬤一臉嚴肅,而清渠坐在下面的椅子上,低著頭不語。
云舒見之彧過來了,站起身來迎接,清渠也跟著站起身來行禮,之彧擺擺手,免了大家的禮,然后走到云舒旁邊的椅子上坐下。
也不去管下面跪著的人,轉頭對云舒問道:“怎么回事?”
云舒看了眼,賀嬤嬤,賀嬤嬤就恭敬地彎著腰將事情如實說了出來。
下面跪著的雪雁哭著辯解道:“妾身沒有,妾身沒有說這句話...”
之彧皺了皺眉,呵斥道:“哭什么...要么好好說話要么閉嘴...”旁邊的云舒也是被雪雁的哭喊弄著頭疼,但說了好幾次,雪雁還是哭著,這下之彧一句話,徹底將雪雁嚇住了,住了嘴,不過還是忍不住抽噎,云舒這才舒展眉頭。
“你有什么辯解的話趕緊說...但如果讓我知道有一句謊言...”后面的話,之彧沒說,但雪雁狠狠打了個哆嗦,連連點頭,伸出手指發誓道:“妾身膽敢有半句,就被雷劈死...”
這毒誓讓之彧松了臉色,云舒和清渠在心里皆是微微一驚。
雪雁邊抽噎邊說道:“妾身承認妾身說過清姨娘身體不好的話...但當時只是隨口一說...妾身也承認妾身對清姨娘看不過眼,然后有一次也是氣話,在丫鬟面前說過清姨娘是...,當時真的是一沖動說的,妾身并沒有讓人在院子亂傳,即使給了妾身豹子膽,妾身也不敢做這等膽大妄為的事...”
“那為什么現在院子都在說這句話呢?”之彧手指點了點桌子道。
雪雁趴伏在地上,搖搖頭,“妾身實在不知,當時是和丫鬟在花園里散步的時候,一時口快說了一句...但當時確實是周圍沒人...不然妾身也不敢就這么直咧咧說出來了....妾身想著是不是有人一不小心聽著了...就一傳十,十傳白...”
“求世子世子夫人明鑒,妾身真的沒半句假話...”雪雁在下面不停地磕頭,發髻都散了,滿臉淚痕,十分狼狽,后面的丫鬟也跟著磕頭。
云舒微微皺眉,側了側身,之彧也緊皺眉頭,抬手制止了雪雁的磕頭。
“后面的丫鬟...你們主子說的話如實嗎?”云舒朝著后面的跪著的丫頭問道。
素秋和素夏對視一眼,伏趴下來,“回稟世子,世子夫人,雪姨娘私底下脾氣其實很不好...經常罵我們,和在我們面前說清姨娘的不好....但...”
“但是...想謠傳的這么重的話,雪姨娘只是說過一回,就是在花園里...至于其他的,奴婢就不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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