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緊迫,清渠第二天就讓人帶話回去,借著讓哥哥來幫忙拿自己給家人做的衣服的借口,讓哥哥下午就來侯府一趟。
這次在后門處,清渠早早地等著了,手里提著包袱,里面確實(shí)裝的是給哥哥還有娘縫制的衣服。
等了一小會兒,奚良哲騎著馬到了。
“妹妹。”良哲從馬上跳了下來。
清渠迎了上去,把帕子遞給哥哥,“擦擦吧,大熱天騎馬,一身汗。”
良哲接過帕子笑了笑,擦了汗。
清渠將手里的包袱遞給良哲,“這些就是給你帶去邊關(guān)的衣服和鞋子,護(hù)膝我做了好幾副,做得很結(jié)實(shí),棉花塞得實(shí)實(shí)的...還有我為娘做的夏衫,你幫我?guī)Ыo娘...”
良哲接過包袱,提在手里很重,可見花了一番苦心,頓時心里暖暖的:“謝謝妹妹,放心吧,我一定好好的回來,到時候,你和娘就等著享福吧......這針線活以后少做些,你還年輕,別熬壞了眼睛,我和娘不差這些,雖說并沒有很富足,但是不用再像以前那樣苦了......”
“嗯嗯...”清渠乖乖點(diǎn)點(diǎn)頭,“娘身體還好嗎?”
“挺好的,你不用擔(dān)心,”良哲左右看了看,低聲問道:“倒是你,你怎么樣?......我聽說了,侯夫人已經(jīng)在相看世子妃了...妹妹你...”
“我沒事。”清渠突然打斷了良哲的話,察覺到自己的反應(yīng)有些大了,才扯了扯嘴角,露出個笑來,“哥哥你別擔(dān)心,我沒事的,我早就知道了這件事,世子也跟我說了......”WwW.ΧLwEй.coΜ
良哲盯著清渠臉上的表情,沒再多說話,“嗯...我知道妹妹你從小都是聰慧的,可別做什么傻事,但也別讓人欺負(fù)了...我和娘都在的...”
“嗯嗯!”清渠臉頰的上酒窩露了出來。
“不過,哥哥,我有個事要問你...”清渠把良哲往隱蔽處拉了拉,確認(rèn)周圍沒人注意他們,才問道:“我們兄妹之間有事就直說了,哥哥你可千萬要對我說實(shí)話...”
見清渠一臉嚴(yán)肅的樣子,良哲有些疑惑,“什么事?”
“我問你,你跟蔣小姐之間是不是......”
“什么?!”良哲一臉不可思議,“我跟蔣小姐?!妹妹你怎么想到這事上來了,我跟蔣小姐什么事都沒有,可不能亂說,這可是會損害蔣小姐的清譽(yù)的!”
“我當(dāng)然知道,所以這才是我來問你的原因。”清渠壓低聲音,閉了閉眼,調(diào)整了下情緒,才繼續(xù)說道:“昨天,蔣小姐來找我,說...”
“說你經(jīng)常幫她買話本,還時不時幫她帶小玩意兒,帶糕點(diǎn),說你們兩人相談甚歡...”
“噓噓噓,”良哲趕緊示意清渠聲音小點(diǎn),“別亂說,我和她什么事都沒有,我只是把她當(dāng)妹妹一樣看待...”
聽了自己哥哥的話,清渠一直提著的心才稍微放了下來,“真的?”
“真的!我發(fā)誓!”良哲皺著眉,急忙表示自己說的話千真萬確,就差伸出三根手指來發(fā)誓了,“我怎么可能會肖想蔣小姐,她可是世子的妹妹,我們之間身份差距,還有...反正我絕對沒有對蔣小姐有意思,也從來沒有引誘蔣小姐。”
“那你一直給人家買東西干什么?”
“其實(shí)我根本沒買幾次,就三次,阿不,四次...大多都是世子跟給小姐買的,然后小姐有時候跟我說看到話本里的小東西沒見過,我看到就買下來了,就隨著跟世子的買的東西一起送過去了,我哪敢單獨(dú)私下送東西給小姐,那不是...”剩下的話有些不好聽,良哲沒有繼續(xù)說了,“再說了,妹妹你在府里呢,我可不會讓你難做...”
這下,清渠松了一大半的心才落到實(shí)處。
“那就好...”清渠點(diǎn)點(diǎn)頭。
“她要約你見一面...”
“哦......”良哲見妹妹終于相信了自己,也松了口氣,都沒反應(yīng)過來,隨口應(yīng)了聲,等應(yīng)下后,才反應(yīng)過來清渠剛才說了什么。
“我?!”良哲手指了指自己,再三確認(rèn)清渠沒有說錯話。
清渠點(diǎn)點(diǎn)頭,“就是你,蔣小姐對你有好意,想私下約你見一面,問問你的態(tài)度...”
“為什么?!”良哲睜大眼睛
“什么為什么,哥哥你小點(diǎn)聲。”清渠輕輕橫了一眼良哲,“還不是你。給了別人家錯覺,到時候你可一定說清楚......”
“我...”良哲一哽,被堵得說不出話來,“好吧好吧...我會說清楚的...”
......
“好了,時間差不多了,”清渠抬頭看了看天空,朝良哲說道:“哥哥記得答應(yīng)我的,一定要解釋清楚,這可不能開玩笑...”
“知道了,你放心吧,”良哲翻身上馬,一拉韁繩,調(diào)轉(zhuǎn)馬頭,朝清渠揮揮手道:“我到時候一定赴約。”
清渠揮揮手,和哥哥分別。
待到良哲騎著馬遠(yuǎn)去后,清渠清舒一口氣,哥哥這邊解決了,就差之歆小姐這邊,到時候只要說清楚就行了。
回到房間的路上遇到了雪雁。
不知道是不是上次失了態(tài)后,這次雪雁倒沒有再低頭走掉,而是走上前來,嘴角勾起笑容,眼睛眨了眨,看著清渠說道:“我還以為你真的不在意呢,沒想到是裝的呀......這還沒幾天呢,見人都見了好幾回了...”
清渠胸膛起伏了幾下,笑著回道:“我都是經(jīng)過世子和夫人允許的...再說了...你也不出來了嗎?”
“你!”雪雁眼睛一瞪,被堵得說不出話來,甩下一句狠話:“我們走著瞧。”然后狠狠撞了一下清渠,走了。
清渠笑笑,一點(diǎn)兒也不生氣。
對方情緒越外露,這就表示越戳到對方的痛點(diǎn),知道痛點(diǎn)就知道了弱點(diǎn),這比剛來的時候那副冷冷清清的樣子可好對付多了。
回到房里,清渠渾身松懈下來,舒出口氣,一直緊張的心現(xiàn)在終于松懈下來了,一切都是如計劃中那么順利。
就等著幾天后的結(jié)果了......
***
但沒想到幾天后,清渠被小廝喊住,說她的哥哥在后門處等她。
可是這時候不應(yīng)該跟之歆小姐見面嗎?
清渠心下疑惑不已,去了后門。
只見自己哥哥背著包袱,拿著劍,騎著馬,臉上一副著急的樣子。
這下清渠都蒙了。
這是沒說通,被捉住,要逃了?!
只聽見自己哥哥說道:“妹妹我要走了。”
“去哪兒?”
“去邊關(guān),那邊剛好有一部分老兵還鄉(xiāng),師傅說我早去好一些,熟悉一下軍營的情況。”
“怎么這么突然?!...那蔣小姐那邊...”
“昨天得到的消息,我還沒來得及跟你說,我現(xiàn)在來跟你辭別......”
“蔣小姐那邊我已經(jīng)留了一封信,信上要說的我已經(jīng)說得很清楚了......如果蔣小姐恨我,幫我給她說聲對不起,下次我回來親自給她道歉...”
“...嗯...”清渠還能怎么辦,只能在心里嘆一聲孽緣,對哥哥點(diǎn)了點(diǎn)頭。
良哲收緊了手里的韁繩,馬兒嘶鳴了聲,良哲看著妹妹,喉結(jié)滾了滾,鄭重地道了句:“妹妹保重。”
“嗯嗯,哥哥也保重。”清渠眼底濕潤了,腦海一瞬間浮起兄妹倆小時候的畫面。
“駕!”良哲一抽馬鞭,馬兒抬起前蹄,飛快地跑遠(yuǎn)了。
清渠不舍地望著哥哥的身影,直到看不見了才依依不舍地移開,拿著帕子拭了拭眼角,鼻子吸了吸,才回到府內(nè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