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云初提著大大的醫藥箱進屋,拉著江承臻的手走近衛生間,慢慢把他手上的紗布一點點撕下來,血跡干涸紗布連著傷口,看著有些滲人。
紗布拿下去后,把他的手放在水龍頭底下沖洗干凈,“其實,你下次想見我的時候直接來找我就行,不要用這種傷害自己的方式。”
聞言,江承臻撇過了腦袋,聲音里滿是委屈:“可是你老是躲著我。”
“下次不回來。”
她知道,抑郁癥患者最需要的是陽光與愛,他需要她,那就被需要就好了。
他牽了牽嘴角,有種陰謀得逞的快感,輕快的笑著:“那就不用這種方式了。”
“嗯.....”葉云初頓了頓,杏眸微閃,繼續幫他處理傷口,最后用干凈的紗布小心翼翼的纏上。
“最近別沾水,小心感染。”
“好。”
葉云初看著面前的男人,控制住想要摸頭的手:“那個...很晚了,你快睡覺吧。以后想找我直接來找我就好,我不會躲你了。”
江承臻聲音顫抖,小心翼翼的問:“你不騙我?”
“嗯...只要你別傷害自己,乖乖吃藥接受治療,聽話。”
葉云初沖他伸出一根小拇指,“蓋章為證。”
“好,你別騙我。”
彼此指尖相觸,像是一道深深的烙印落在了對方的心頭,撩的人心尖發顫。
她收回手,嘴角揚起一抹笑,溫柔又治愈,一時晃了眼,好想..你只屬于我!
“很晚了,我先走了,明天再來看你。”沖他揮了揮手,然后收拾完醫藥箱提著出了病房的門,腳步輕盈。
‘星星發亮是為了讓每個人有一天都找到屬于自己的星星,而我也找到了屬于我唯一的星星,并想向你靠近,就算我渾身污濁,我也曾奢望想要配得上你。’
空蕩蕩的周圍只剩下自己,他忍不住輕笑一聲,將手里緊攥的紗布重新縛在眼前。
‘你就像我在最難熬日子里的神明,就像天上的月亮,月亮只有一個,你也是...我心頭唯一的白月光。’
回到病房外,怕打擾到母親休息,就坐在外面走廊的長椅上,腦袋靠著墻休息。
燈光輕微,一陣細碎的腳步聲由遠而近,穿著一身病號服的男人抱著一床薄薄的夏涼被走進了坐在長椅上剛剛如夢的女孩。
江承臻微微俯身,輕柔的將手中純白色被褥蓋在了女孩單薄的身子上,女孩像是感覺到了溫暖的依靠,伸手扯著被子開始往自己懷里塞,鼻尖無意識的蹭著被子的邊角。
他微微俯身,溫熱的呼吸撲打在她光潔的額頭上,在距離不過一指的距離忽然頓住,眉頭緊鎖,眸色晦暗,唇邊無意識扯起一抹自嘲的弧度。
頎長的身影慢慢走向走廊的深處,無聲無色,宛如一個行尸走肉,也無息。
......
江承臻再見到葉云初就是第二天早上,她抱著一床純白色的被子走進他的病房,眼睛涼涼的,眼里滿是笑意。
他看著她的眸子有些發愣,漂亮的桃花眸一動也不動地盯著她。
‘她.......真的來了?不是騙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