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說上古時代，妖魔入侵三界，玉帝率眾神抵御，卻不幸戰敗，天庭也被霸占……”
“爺爺，這個故事好奇怪呀！”少年扶好小凳子，瞪著大眼睛。
“孩子，這你就不懂了，爺爺啊……”
“是騙你的！”
看到老人慈祥的表情忽然變得滑稽，青年瞬間清醒，掀開了被子。
他叫陳舟，直男，今年21歲，畢業于一所二本院校，為了擺脫嘮叨的父母，正在到處找工作。
今天他應聘的是一家公寓的管理員，招聘信息上說月薪4000、包吃包住，看著條件不錯。
最重要的是，這家房東要出國旅游，招人沒有任何要求。
不知為什么，陳舟早上夢見了已故的爺爺，還有那個難忘的故事。
和課本上講的不同，爺爺口中的天庭早已毀滅，神仙們也因此展開了逃亡，只是下落不明。
陳舟兒時最愛聽爺爺講故事，因為從他嘴里說出的神話，都詼諧輕松，冷冰冰的神仙也有了凡人情愫。
可惜，斯人已逝。
陳舟苦笑著搖搖頭，越過幾條馬路，不一會兒便到了招聘地點附近。
他的家鄉叫山海市，處在齊魯省最不起眼的小角落，除了美食享譽全國，是座典型的養老城市。
這里受群山懷抱，景色宜人，但陳舟實在不明白，為什么要加個海字。
據他當語文老師的爹……陳興順所說，千百年前這里曾是一片汪洋，后來齊地八神東遷，致使大海挪移，潮水退卻，山海才化作內陸。
總而言之，這里充滿了神話色彩。
“不管了，先找公寓要緊。”
他左顧右盼，卻沒看到圖片里的別墅豪宅，無奈之下，只好撥通了房東電話。
“你好，請問是江先生嗎？我是陳舟。”
“你誰啊？烤肉拌飯放門口，回頭五星好評，走吧走吧！”
“呃。”
陳舟撓了撓頭，尷尬道：“江先生，我是來應聘的，昨晚我們在微訊上聊過。”
隔了半晌，才冒出個假裝驚喜的聲音：“噢噢！我想起來了，小周是吧，怎么還沒到啊？”
“是小陳……”陳舟頓時滿頭黑線，還不如不解釋，“那個，我好像迷路了，您能發一下確切方位嗎？”
其實陳舟不是路癡，只怪度娘地圖沒有錄入位置。
幾分鐘后，他站在了一棟青花瓷般的危樓前，莫名開始懷疑人生。
“呼……”
風一吹，墻皮只剩了半截。
陳舟拿包的手，微微顫抖。
“這就是傳說中的小洋房、別墅樓？”
坑爹呢這是！
公寓不高，大約五層，在市區如同NBA里的郭靖明，據江先生說，這樓還供不應求。
抬頭一瞧，只見牌匾上寫著三個鬼畫符般的大字。
“蓬萊居？”
陳舟脫口而出，卻沒發現跨過門檻的瞬間，腳下已發生了改變。
他敲了敲一樓東戶的門，屋里傳出粗獷的男聲。
“來了來了！”
防盜門嗡地一開，露出張滿是絡腮胡的臉，瞪著兩只牛眼。
男人大約一米九，足足比陳舟高了半頭，上身白背心，下身黑褲衩，像是要到公園遛狗。
這一開門不要緊，陳舟剛憋好的自我介紹，竟然被一陣風扇沒了。
“你就是小周吧？”男人嘿嘿一笑，態度十分熱情，“外面熱，快請進。”
陳舟眼中閃過詫異，別看江先生長得隨心所欲，屋里卻別有天地，走廊畫了兩只仙鶴，客廳掛著《沁園春·雪》。
待到兩人坐穩，江先生張羅著倒茶，陳舟連忙婉拒：“江先生，不用這么客氣……”
“好的。”
沒有想到，人家還真停了，陳舟的手懸在了半空。
“幸會幸會，本人江玉璧，是蓬萊居的戶主，這是我的房產證，周老弟要不要看一下？”
“不，不必了！”
雖然和陳舟幻想的美女房東不一樣，但起碼聊天沒那么生硬……
才怪，都要尷尬出病了！
“江先生，咱們還是聊下面試的事吧。”
陳舟有種預感，他要是不往回扯，江玉璧還不知道要談到哪兒去呢！
“那好，既然你來面試，有個規定必須了解，事先聲明，一經錄用，除特殊情況，短期內不允許辭職。”
陳舟僵硬地點了點頭，反正他也沒什么計劃，大不了騎驢找馬。
“很好，恭喜你通過了。”
這一刻，寂靜的屋子響起了掌聲，江玉璧神色肅穆地舉起手，像在參加追悼儀式。
“啪，啪，啪……”
啥玩意，這就錄用了？
錯愕之下，陳舟竟然沒有注意到老江古怪的表情。
“難道不用提幾個問題，然后再核對下簡歷嗎？”
“當然不必，我們這行不論經驗只看表現，再說了，打你開口我就知道，那小禮貌的，這個職位非你莫屬！”
江玉璧點點頭，鄭重地握住了陳舟雙手。
“不忙的話，我帶你熟悉下工作環境，咱們馬上交接手續。”
江先生，會不會太快了？
當然，這句話沒有，因為他沒機會開口。
接下來的十幾分鐘，江玉璧領著他轉遍了蓬萊居，還給陳舟手機安了個小程序，說是用來看樓道監控。
圖標是一只萌萌噠的黑色小貓，瞇著小眼，像在沖陳舟壞笑。
不知不覺中，一種邪魅的滋味，悄然而生。
“妖怪屋？總覺得哪里怪怪的……”
“小周，工資每個月五號打，撒由那拉！”
待到江玉璧美滋滋拿著行李箱，說要去哈威夷享受后半生時，陳舟還是一臉懵逼。
“所以……我成功了？”
陳舟有點小激動，想給他老媽打通電話。
“你就是新來的房東嗎？”
耳邊傳來一個軟糯糯的聲音，陳舟下意識轉身，映入眼簾的是張精致無暇的面孔。
野生的……蘿莉？
少女年方二八，嬌小玲瓏，穿著一套卡通連體睡衣，身材還沒發育，臉蛋又粉又嫩。
此刻，她紅寶石般的眼睛正盯著陳舟，略帶殺氣。
那啥，這就是老江說的房客？看起來很可愛嘛！
等等……
她是不是長了兩只兔子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