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十七日的天氣依舊十分放晴,在舊灣碼頭的呂蒙等人,黃臉朝天的辛勤耕耘著,今天他們要把這個碼頭三分之二的集裝箱貨運吞吐量完成。
“宋憲,你去把兄弟們叫過來,我有事宣告。”
他把一條干凈的毛巾,在臉上瘋狂的擦拭著,全臉通紅,在陽光的暴曬下,肉眼可見的毛孔異常粗大,和那一根根閃著光亮的汗毛。他又把旁邊的有些發(fā)黃的茶杯打開,已經(jīng)不知道有多久沒有清洗過了。
滿臉胡須的他,每天都是遵循著早出晚歸的工作法則。八點上班,到下午六點下班的工作時長。
一排排碼得整整齊齊的貨物,就等著巨大的游輪,游過來,把它們一箱又一箱的拉走。
呂蒙或許早已厭倦了這現(xiàn)實世界的喧囂,他這個人的性格,從之前的剛毅勇敢,變成像現(xiàn)在的郁郁寡歡,可能這一切,還是得從賈華的與世長辭說起。
宋憲成為呂蒙手下唯一的大將,由于他是在現(xiàn)實世界中發(fā)掘的人才,所以他的思想和頭腦較為靈活,不會完全遵從于呂蒙的想法,有時候還能突發(fā)靈感的想出一些不同尋常的小妙招。
“將軍,我把大家伙都叫過來了。”
呂蒙數(shù)落著面前的一個個骨瘦如材,無精打采的吳國士兵們,這些兵士跟著他南征北戰(zhàn),出生入死,而今百萬之眾,也就只剩下這些了。
大有方面項羽自刎烏江,不忍離去的悲壯豪情。他看著面前的宋憲,招了招手,示意他們回去。
一向聰明的宋憲,卻遲疑了,他是最懂得呂蒙想法的人,知道他好不容易,把人召集過來,無非就是兩種可能。一種是組織大家齊力共進,擼起袖子加油干。還有一種不太好的就是,要號召大家散伙。很明顯,這次宋憲他猜錯了。
巨大的游輪,仿佛一條條潛游在水面的巨龍,它們騰空躍起,各個仿佛都有千變?nèi)f化的本領(lǐng)。
時值中午,在武漢的另一頭。華科的學(xué)子們,也是頓感饑渴難耐,他們猶如洪荒猛獸一般,沖將出去,英華樓3409的教室門,險些被撞掉。老師也是在那故作淡定的整理復(fù)習(xí)資料,用纖細修長的手指,在漆黑到有些褪色的鼠標上面比劃著。
化學(xué)這個專業(yè),相比于其它的理工科,明顯是更為復(fù)雜一些。不光有特別難的化學(xué)配平方程式,還有危險系數(shù)極高的化學(xué)實驗。
女老師注視著那個坐在最后一排的同學(xué),他黑色的眼鏡框下,有一雙清澈眼睛,稚嫩的臉龐上,能夠看出還有一絲青春飛揚的朝氣。
她抬起頭,向那邊努努嘴。
“同學(xué),你怎么還不去吃飯呢?”
“老師,你也沒去啊!”
“哦,我在這里整理你們的復(fù)習(xí)資料,我打算組織一次期中考試,給大家摸摸底,為的就是后半段的學(xué)習(xí),能夠讓大家有針對性地進行查缺補漏。”
“好的,那我先去吃飯了,老師您先忙,但也要記得吃飯哦。”
周俞跟往常一樣,跟著人潮擁擠的學(xué)生大軍們,一步一步地走下了階梯,冒著熱辣辣的太陽,他沒有用書抵擋,只是記得周末的約定,今天中午要和玥蓉共進中餐。
他走到樓下,有一個異常熟悉的人影,從他的面前穿行而過,周俞望著發(fā)呆,心生疑惑:這不是玥蓉嗎?我要不要發(fā)個信息問問她。
正當她低頭碼字的時候,一身黑色的長裙,面帶微笑的喬玥蓉,輕輕拍了拍他結(jié)實的雙肩。
“走了大傻瓜,你怎么這個表情,見到我不開心嗎?”
“咦,你剛剛不是穿白色衣服,從這邊下去了嗎?”
“哪有哦,我得知中午要和你共進午餐,特意從四如樓趕回去,洗了個頭,換了身衣服,你看,好看嗎?”
“好看啊!”
周俞情不自禁的笑了,沒想到,都兩年過去了,他還是跟剛見面時一樣的呆萌。喬玥蓉在心里嘀咕著,一只手拉著周俞,就往地下美食城走去。全然不顧,這三十多度的高溫天氣,忘了打傘的他們,只能依靠旁邊小山的樹蔭,進行遮蔽。
數(shù)不清,這是大學(xué)期間多少次用餐了。他們相互磨合,越到后面,越是難分難舍,難以琢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