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瀅發(fā)現(xiàn)甘嵐月跟在身后, 有些疑惑。
他跟著自己有什么用，他又進不去她學校。
可能是知道自己被發(fā)現(xiàn)了，甘嵐月慌忙躲起來, 他躲在樹后，還露出了半截衣服。
姜瀅勾起唇角，和其他人一起進了校門。
甘嵐月這時候才敢走出來，他盯著姜瀅離開的方向, 眼底的光彩慢慢黯淡，他的嘴角緊緊抿著, 雙手扶著樹干，有些用力，手指甲摳在樹上, 直到察覺到疼痛他才松開。
如果能夠每天看到她就好了。
甘嵐月的心聲忽然變得特別強烈。
……
姜瀅回到教室的時候, 第二節(jié)晚自習已經(jīng)開始十幾分鐘了。
她從教室后門走進去，默默回到座位上。
坐好之后, 她回頭看了眼柳鳴瀚。
她發(fā)現(xiàn)他正盯著自己, 眼神藏著濃烈的情緒。
姜瀅想了想，自己來的也不算很晚吧。
她眨眨眼，柳鳴瀚已經(jīng)移開視線, 不知道低頭在寫些什么。
姜瀅看他也沒反應, 于是準備趴下。
沒一會兒，后桌的同學戳了戳她的后背。
姜瀅回頭, “什么事？”
“給你的。”
對方遞給她一張紙條。
姜瀅：“這是什么？”
“不知道，別人傳過來讓我給你的。”
意思是也不知道誰傳來的。
姜瀅回頭看了眼, 就看到了柳鳴瀚看著自己。
她恍然, 把紙條接了過來。
紙條上寫著一句話。
【帶上上午那張試卷, 我在洗手間門口等你。】
姜瀅托腮嘆息一聲, 還真是認真復雜呢，學習委員。
她從課桌里翻出那張試卷，然后帶上了紙和筆。
正要起身，王佳寶問她，“你干嘛去？”
姜瀅：“就……出去一下。”
王佳寶：“啊？出去帶試卷干嘛？”
姜瀅想了想，給了他一個別問太多的眼神，就出去了。
王佳寶感覺自己又被姜瀅的眼神帥到了，他本來正在轉(zhuǎn)筆，頓了一下，筆都掉了。
“我擦，姜瀅看我一眼，我人傻了。”王佳寶一邊小聲嘀咕，一邊彎腰蹲下去撿筆。
……
出去之后，柳鳴瀚果然就站在洗手間門口。
姜瀅抬了抬下巴，語氣有些冷淡，“去哪？”
柳鳴瀚皺眉，“你很不想來嗎？”
姜瀅的嘴角動了一下：“也沒有。”
柳鳴瀚：“走吧，去樓下的空教室。”
姜瀅：“樓下還有空教室？”
“嗯。”柳鳴瀚點頭，然后走在姜瀅前面。
二樓的走廊盡頭確實是一間空教室，姜瀅并不知道。
路過三班的時候，姜瀅發(fā)現(xiàn)許暖茶就坐在窗邊。
她看向許暖茶的時候，許暖茶也同時看向外面，發(fā)現(xiàn)了她。
許暖茶的眼睛亮了亮，熱情地和她招手打招呼。
姜瀅一愣，淡淡點了個頭，就徑直走過去了。
許暖茶還探頭來看，才看到走在姜瀅旁邊的柳鳴瀚。
姜瀅和柳鳴瀚的身高差非常和諧，兩人的背影也好看。
特別是柳鳴瀚身上有一種特別的風雅氣質(zhì)，書卷氣夾雜清冷的氣息，就是讓人一見難忘。
許暖茶和柳鳴瀚已經(jīng)見過了。
所以她單單是看到背影，就覺得熟悉，想了想才想起這人是昨天在圖書館遇到的男生。
當時許暖茶就覺得這個男生很有氣質(zhì)，后來才聽說，他是年紀第一。
姜瀅和他去哪呢？
許暖茶有些好奇。
“茶茶你在看什么呢？”
許暖茶的同桌叫她。
許暖茶本來準備打開窗戶看一看的，被同桌看到了，才收回手，回頭笑著說：“沒什么呢。”
……
“從這道題開始吧。”柳鳴瀚也帶了那張試卷，他從老師那里拿的一張空白試卷，他自己的那張早就做好交上去了。
這間教室里只有幾張桌子，柳鳴瀚把兩張桌子拼在一起，然后搬了個凳子坐在姜瀅旁邊。
他還帶了一本書，準備在姜瀅做題的時候看一看。
“不會。”姜瀅只看了一眼那道題，就放下了筆。
“這個不會嗎？是哪里不會？”
姜瀅回答得很坦然：“應該是哪里都不會。”
柳鳴瀚看向她，似乎是在分辨她是任性說的還是說的實話。
姜瀅的眼神干凈明亮，看起來沒有情緒，應該是說真的。
這就讓柳鳴瀚有些無奈了。
他想了想該從哪里開始教，“這樣，我先給你講講這道題的解題思路，然后再出兩道類似的題給你做，看看你能不能學會，這樣可以嗎？”
姜瀅：“要這么麻煩嗎？”
柳鳴瀚看向她，眉頭輕輕蹙著，似乎不理解：“麻煩嗎？”
“嗯，這樣的話，這節(jié)課根本做不了幾道題吧。”姜瀅懶懶地看了眼時間。
柳鳴瀚：“……”
他沒有考慮這個。
其實到現(xiàn)在，他的初衷早就變了。
從一開始沖動地找姜瀅讓她做作業(yè)，變成了幫她一起完成作業(yè)，甚至到現(xiàn)在，他好像開始想要幫她提高成績，讓她不要再和以前一樣討厭學習。
他也不知道自己這樣做對不對，或者姜瀅也很煩他，覺得他多管閑事。
柳鳴瀚看著姜瀅，試圖讓自己的聲音有耐心一點，“那先做一道試試吧，總要學會才行，要不然，下次你還是不會做。”
姜瀅笑了一聲。
“怎么了？”柳鳴瀚不明白她為什么笑。
姜瀅拿起筆，在桌上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語氣也很散漫，“我只是覺得你這個人很奇怪。”
“哪里奇怪？”
姜瀅盯著他的眼睛，然后逼近他，言辭犀利地說：“你干嘛管我這些啊，學習委員是想拯救我們班的平均分嗎？覺得我這個吊車尾有點拖我們班的后腿？”
柳鳴瀚忽然覺得口渴，被姜瀅看的心口一緊，他清冷的面容上出現(xiàn)局促的表情。
柳鳴瀚：“不是。”
“那為什么，要給我補習？這算是補習吧，說實話，我不太需要。”姜瀅攤開手，“而且……就算這次作業(yè)我做完了，對我的成績也不會有什么幫助吧，難道說，你要一直給我補習嗎？”
姜瀅問的十分直白，不給柳鳴瀚逃避的機會。
“你不想提高成績嗎？”柳鳴瀚移開視線，他好像沒辦法和姜瀅一直對視，這樣他根本不能好好思考。
姜瀅卻和他越靠越近。
“不是不想，而是……沒必要，可以但沒必要。”姜瀅一字一頓地說著，由于離得太近，她的呼吸幾乎都是落在柳鳴瀚耳后的。
柳鳴瀚感覺，只要自己稍微一轉(zhuǎn)頭，就能碰到她。
于是他一動不動，雙手按在課桌上，非常用力，連指尖都發(fā)白。
他半晌沒有說話，臉頰上慢慢染上異樣的紅暈。
姜瀅又笑了一聲，“好了，就這樣吧，今天這次是最后一次，之后我就不奉陪了。”
教室里陷入沉默。
姜瀅拿起筆隨手在試卷上寫寫畫畫，也不知道在寫什么，總之一點也不認真的樣子。
柳鳴瀚：“為什么？”
姜瀅：“嗯？”
柳鳴瀚：“為什么這樣不認真呢？你這么討厭學習嗎？”
姜瀅：“我有必要跟你解釋嗎？我們好像不熟吧，也不是什么朋友。”
柳鳴瀚怔住，他的眼神有些受傷。
柳鳴瀚：“那誰跟你是朋友，今天中午那些人嗎？”
姜瀅：“嗯。”
“我知道了。”
柳鳴瀚雖然這么說，但姜瀅也不知道他具體知道了些什么。
她沒有去問，而是由著柳鳴瀚給她講題。
這節(jié)課本來就沒剩多少時間。
直到下課鈴聲響起，也才把填空題做完，后面的大題只做了一道。
“好了，走吧。”姜瀅起身，拿起桌上的試卷。
她站起來的時候，凳子被她的腿帶了一下，眼看就要倒了，她伸手去扶，但是柳鳴瀚比她動作還快。
她的手剛要碰到凳子，就碰到了柳鳴瀚的手背。
姜瀅抬頭看向柳鳴瀚，剛好和他面對面，柳鳴瀚比她高很多，俯視她的時候，那雙眼睛深邃極了，好像是藏著繁星的夜空，他眼底的星光在閃，能夠?qū)⑷斯催M去。
姜瀅退后一步，柳鳴瀚也松了手。
砰的一聲，凳子倒在地上，發(fā)出聲響。
柳鳴瀚的眼睛眨了一下。
而姜瀅的目光落在他的臉上，明明她的眼睛那么干凈澄澈，卻給他強烈的沖擊感。
柳鳴瀚覺得姜瀅的眼神像是一道漩渦，要拉著他往下沉。
水流涌上來，席卷他，將他拽入一個奇妙的世界。
系統(tǒng)：【柳鳴瀚的好感值增加五點，貪念值增加五點，生命值增加五點。】
聽到提示音之后，姜瀅看柳鳴瀚的眼神更加專注，“怎么了？”
“沒，沒事。”柳鳴瀚蹲下來把凳子扶起來。
姜瀅點頭，往外走。
“姜瀅。”
“嗯？怎么了？”姜瀅走到門口的時候停下來，回頭看向他。
她站在門口，月光透過樹梢落在她的臉上。
有一種令人心靜的恬靜，好似她的美麗比皎潔的月光還要迷人。
他看著她，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好像希望時間就停在這一秒。
他目不轉(zhuǎn)睛地看著姜瀅，呼吸也變得平緩。
到嘴邊的話，又不知道要怎么說出口。
“怎么了？”姜瀅又問了一句，“不說我走了，要上課了。”
柳鳴瀚：“我加你個微信吧。”
“微信？”姜瀅有些意外。
原來想說的是這個嗎？
“嗯。”
姜瀅笑了，“你帶手機了？”
柳鳴瀚：“沒……”
“喔，好學生手機都不帶到學校來？”
柳鳴瀚：“在教室。”
“哈哈哈，原來還是帶了啊。”
姜瀅調(diào)侃他的樣子讓她的五官變得生動許多，柳鳴瀚有些貪念地看著她的臉，“嗯。”
“行吧，待會兒給你加。”姜瀅笑起來的時候，眼睛彎彎的，雖然笑容很淺，但也和她平時的樣子不一樣。
柳鳴瀚：“你平時很少笑。”
姜瀅隨口說了句是嗎？就走了。
柳鳴瀚拿著東西跟出去。
看到姜瀅正在和別人說話。
許暖茶一下課就出了教室，在走廊上站了一會兒就看到了姜瀅走過來。
她高興地叫住姜瀅。
“姜瀅，你怎么來二樓了呀？”
姜瀅看著許暖茶，雖然伸手不打笑臉人，但是她還真的不太能接受許暖茶這種自來熟。
“有事。”
許暖茶：“這樣啊，你也是住宿吧，我這周也要搬到學校來住宿了，你住在幾樓呀？說不定我們能夠住一層呢。”
姜瀅：“四樓。”
許暖茶：“那我跟老師說，我也要住四樓，這樣我們就能一起回宿舍了。”
姜瀅：“不用。”
姜瀅的冷淡是許暖茶沒想到的。
她對待人一向都很熱情，而且大家都喜歡她，還沒有人會像姜瀅這樣冷漠地拒絕她。
她是做了什么讓姜瀅討厭了嗎？
許暖茶很疑惑，她覺得如果有誤會的話，還是要解釋清楚比較好。
“姜瀅，我是不是哪里做了讓你不高興的事情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