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雯雯第二天一大早就離開了。
    傅森年給她準備了早餐就去上班了。
    看到傅森年留下的早餐和字條,  常雯雯背對著眾人流了眼淚，雖然她已經極力忍住不想讓別人看到，但還是被攝像頭拍了下來。
    回到房間拿行李箱的時候,  常雯雯蹲在門背后又哭了一會兒，出來之后,  姜瀅注意到她的眼睛紅了,  但是姜瀅當做沒看到,  只是說了句：“我送你出去吧。”
    昨晚常雯雯好像一晚上沒睡，也許睡了幾個小時,  姜瀅睡著之前一直聽到她在翻來覆去,  她醒來的時候常雯雯還坐在床上對著窗外發呆。
    對于常雯雯這種行為,  姜瀅不做評價,  她想要什么就一定會得到，半途放棄不是她的風格,  但是常雯雯要走，她當然也不會去鼓勵她什么的。
    這是她自己的選擇，跟她確實沒關系。
    看著常雯雯坐著車離開，司辰在她旁邊說：“她剛才是不是哭了？”
    姜瀅看了他一眼,  “是嗎？我沒看到。”
    除了姜瀅和司辰，其他人都有工作早早地也都離開了小屋,  所以常雯雯離開之后,  小屋里只剩下無業游民姜瀅和學生黨司辰。
    兩人坐在沙發上發了一會兒呆，陽光灑在身上，姜瀅慵懶地伸了個懶腰。
    司辰悄悄看著她，心里像是爬滿了藤蔓，有什么東西在他心上迅速生長，密密麻麻,  絲絲纏繞著他。
    “你在偷看我嗎？”姜瀅忽然說。
    司辰愣了一下，“什么？”
    姜瀅笑了一聲：“沒什么。”
    安靜了幾秒之后，司辰說：“沒有。”
    姜瀅站起來，走到他面前：“沒有什么？”
    “沒……沒有偷看你。”司辰屏住呼吸，嗓子眼忽然發干，說話都說不清楚了。
    姜瀅笑著彎腰：“是嗎？”
    她說完就轉身往外走。
    司辰連忙跟著站起來，“你……你去哪？”
    姜瀅頭也沒回，說：“好無聊，我出去散步。”
    司辰站在原地，皺了皺眉。
    他微微垂眉，心想：跟他待在一起很無聊嗎？
    忽然，姜瀅的聲音從玄關傳來，“你要不要一起去？”
    司辰的眼睛一亮，立刻抬頭看向玄關，“好啊。”
    姜瀅：“那走吧，姐姐請你喝奶茶。”
    司辰頓了頓。
    兩人第一次見面就是在奶茶店。
    這一句話，聽在司辰耳朵里，是有特殊含義的，他難免就會想多。
    而且……她這次自稱姐姐，其實就是有些曖昧來著。
    之前兩人曖昧期的時候，司辰偶爾也會叫她姐姐。
    想到那些事情，司辰的臉有點熱，心臟也撲通撲通地狂跳。
    “還是我請你吧。”
    司辰走到姜瀅面前，低頭看著她說。
    這一次……
    和以前不一樣。
    他不想再像以前那樣了。
    他和姜瀅……都變了，這次會有不同結果。
    “你請我？”姜瀅柔柔一笑，“好啊。”
    司辰看她穿了一雙帆布鞋，也拿出自己的帆布鞋。
    而且兩人穿的都是白色的衛衣，雖然姜瀅的是高腰款，他的很寬松，但是站在一起，也挺般配的。
    姜瀅看他也穿帆布鞋，嘴角上揚，笑著說：“走吧。”
    外面陽光有些大，司辰叫住她說：“等一下。”
    “怎么了？”
    玄關的墻壁上掛著一個黑色的棒球帽，是司辰的。
    他取下帽子，走到姜瀅面前，待在她頭上。
    “擋太陽，太曬了。”
    他幫姜瀅戴上帽子的時候，手在姜瀅的頭上停留了幾秒，這樣子很像是在摸姜瀅的頭。
    姜瀅仰起頭，小巧的臉蛋蒙上了一層紅暈，叫人心動。
    “謝謝。”
    司辰移開視線，聲音變了味道：“你想往哪邊走？”
    “左邊吧。”姜瀅隨手一指。
    兩人大概走了十分鐘，終于看到了一家奶茶店。
    “終于到了。”姜瀅喘著氣，“好累，感覺走了好久。”
    除了逛街，她平時也不怎么走路，大熱天的走十分鐘，已經非常為難她了。
    她的額頭上有淡淡的汗珠，細細的，但是出了汗之后，她反而有一種特別的魅力，在陽光下，她整個人像是會發光，而且，身上的香氣更清晰了。
    兩人走在一起，司辰總是能聞到若有若無的香氣，就像是清晨的茉莉剛剛綻開花骨朵，清冷而淡雅的香氣，帶著絲絲的甜味，被清晨的露水沖淡了甜膩，并不會太濃郁，淡淡的，還夾雜著涼爽且清新的柑橘氣息。
    因為這個香氣，司辰好多次都想更靠近她一些。
    司辰：“進去休息一下吧。”
    他的注意力始終在姜瀅的身上，他甚至慶幸，還好她戴著帽子，擋住了視線，這樣她看不到他一直在偷看她，他才能這樣肆無忌憚。
    兩人走進奶茶店。
    司辰：“你想喝什么？”
    姜瀅：“你幫我決定吧。”
    司辰立刻想起，兩人第一天認識的時候，姜瀅在他那里點的那杯奶茶。
    這家店雖然不是他曾經兼職的那家店，但是奶茶的品種都相差無幾，連名字都類似。
    他想了想，就給姜瀅點了同一款，自己也點了一樣的。
    “兩杯芝士牛乳奶茶，七分糖，加珍珠，少冰。”
    這些細節，司辰其實早就忘了，但是昨天晚上，他閑著無聊翻了翻舊照片，忽然想到了姜瀅，然后就打開了云儲存的照片，找到了曾經拍下的照片，其中就有姜瀅點的那一單奶茶，其中的備注也寫在上面。
    他不知道怎么的，就記下了。
    以前他好像都不清楚姜瀅的喜好，但是從現在開始，他想要多了解一點，多記住一些。
    但是他給姜瀅點完，偷偷去觀察了姜瀅的反應，可姜瀅卻一點反應也沒有，好像根本沒發現他的用心。
    是她忘記了嗎？
    也是，這么久了，誰還會記得，他自己也忘了，要不是翻到照片，也想不起來了，又怎么能期望姜瀅還記得呢？
    司辰暗暗苦笑，覺得自己真是想太多了。
    兩人坐在一邊等了一會兒，兩杯奶茶就做了出來。
    司辰聽到叫他們的號了，就站起來去拿，“我去拿吧。”
    “嗯。”姜瀅點點頭，她已經摘下了帽子，但是還是把帽子拿在手里，司辰起來的時候，她拿棒球帽擋住半張臉看著他笑。
    她的眼睛笑成了月牙形狀，微微歪頭，嫵媚的眉眼，像一根細軟的羽毛在他心上被風追著亂飛，撩得他癢不可耐。
    司辰的腳一下子就抬不起來了，他舍不得眨眼，只想再多看一會兒姜瀅，可是多看一眼，就像是撓癢，越撓越癢，越癢越想撓。
    姜瀅笑著眨眼：“你怎么站著不動。”
    司辰這次啊依依不舍地轉身。
    他拿了奶茶就立刻往回走，店員提醒他還沒拿吸管，他又回頭拿了吸管。
    姜瀅看著他笑，“你怎么回事，魂不守舍的，你在想什么呢？”
    司辰在心里做出回答，嘴上卻閉口不言，只是把奶茶遞給姜瀅。
    姜瀅接過奶茶，撕開吸管的包裝，“你怎么和我喝一樣的？”
    司辰其實也不知道為什么自己要喝這個，也許是想要試試姜瀅喜歡的味道是什么樣的吧。
    他之前都是喝的果茶。
    奶茶和果茶之間，他更加喜歡果茶的清爽。
    他看著姜瀅喝了一口，問道：“好喝嗎？”
    姜瀅點頭：“還可以，你喝一口就知道了。”
    司辰：“也是。”
    他一邊說一邊把吸管送到嘴邊，正要喝，發現姜瀅目不轉睛地看著他。
    他忽然有點不好意思，慢慢地喝了一口。
    姜瀅：“好喝嗎？”
    司辰喝第一口沒什么感覺，又喝了一口，“還可以。”
    姜瀅嗯了一聲，坐在轉椅上，轉了個圈，然后小聲說：“沒有你給我的那一杯好喝。”
    司辰愣住，“什么？”
    姜瀅笑盈盈地看著他：“你聽見了。”
    司辰的心像是在發煙花，一束一束彩色的煙火，絢麗綻放，好像那些隱秘的心思都被照亮了。
    有些心思，忽然被一只手拉了出來，暴露在陽光底下，被陽光烘烤得暖洋洋的。
    “你記得。”
    “記得什么？”
    “記得奶茶。”
    姜瀅笑了笑，“當然啊。”
    司辰的呼吸有些亂，他的目光閃躲了一下，“嗯。”
    姜瀅追逐著他的目光，和他對視：“嗯？”
    “我以為你忘了，剛才……”
    他欲言又止，但是話外之音很明顯。
    “你以為我忘了，然后……你很失望嗎？”
    姜瀅的話很直接。
    也許是因為沒有人跟著拍，兩人的對話才更加直接。
    今天不是約會行程，兩人離開小屋的時候沒人跟著，一路走到這里來也沒用看到節目組的人。
    司辰沒有回答。
    姜瀅直接轉移了話題，“走吧，我想去別的地方走走。”
    司辰：“去哪里？”
    姜瀅：“不知道……旁邊好像有個公園，我想去蕩秋千。”
    司辰點頭，“好。”
    離開奶茶店之后，坐在外面的工作人員才冒出頭，剛才的一切都拍了下來，但是聲音沒有采集到。
    下午公園里人不多，秋千在健身器材旁邊，兩人過去的時候，有一個秋千被一個小孩坐著了。
    司辰說：“你坐吧，要我推你嗎？”
    姜瀅：“好啊，那你慢點推。”
    兩人走過去，旁邊的小朋友就盯著他們看。
    姜瀅剛坐上去，小朋友就說：“你們這么大了還玩這個。”
    小朋友的語氣天真，仰著下巴，特別可愛。
    姜瀅說：“因為姐姐雖然長大了，卻還有一顆小朋友的心啊，誰還不是個小朋友了。”
    小朋友眨眨眼，似乎不理解這句話。
    司辰笑了笑，“小朋友，你是否有很多問號？”
    他站在姜瀅身后推著她，秋千很快晃了起來。
    小朋友自己也不蕩秋了，認真地看著他們思考。
    終于他像是想到了什么。
    “你們是不是悄悄在談戀愛？所以才跑到小朋友玩的地方來。”
    作者有話要說：　　啊……我永遠愛年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