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朝好丈夫 ！
    第四百三十三章：囂張
    北通州。e^看
    整個北通州已經(jīng)煥然一新，雖然也在下雪，可是與南昌府里到處都是衣衫襤褸的流民相比，這里的人實(shí)在是富庶得多，聚寶樓的出現(xiàn)令北通州比從前更加繁華，據(jù)說在城郊就有上千家各種作坊出現(xiàn)，大量的商賈手里有了余錢再不是回家置地了，而是將大筆的銀錢投入這水陸jiāo通要沖，開設(shè)起了各種作坊。
    如今的商品rì益緊缺，大量的需求催生之下，使得不少貨物的價格節(jié)節(jié)攀升，開設(shè)作坊已經(jīng)成了獲利巨大的生意，雖然沒有投入到土地中穩(wěn)妥，可是掙的銀子卻是投入土地的十倍以上。
    大量的作坊就需要大量的人手，北通州縱是人滿為患，可是人手仍然緊缺，因此工價也是rì益高漲，一個熟練的工匠每月掙五六兩銀子根本就不在話下。要知道，便是一個學(xué)徒也有一二兩銀子，若是在鄉(xiāng)下做佃戶，一年到頭也未必能掙來三四兩銀子，連吃飽喝足都成了問題，而在這里，只{要有氣力，一個月的工錢就足夠買一石半的大米，足有五百斤之多，一rì若是一家老小吃三斤，也足夠吃數(shù)月之久，換句話說，在這北通州，人們終于有了余錢，人有了余錢就難免添置一些東西，比如說衣飾，如今在這北通州，衣飾已經(jīng)開始從從前的自家織造到成衣鋪?zhàn)永镔徺I過渡了，至少穿成衣鋪?zhàn)永锏囊律酪呀?jīng)成了一種風(fēng)尚。
    比起自家扯布縫制的衣衫來說，成衣鋪里的衣衫明顯做工更jīng細(xì)，也更加光鮮，各家成衣鋪?zhàn)訛榱宋櫩停瑤缀趺總€一年半載就要推陳出新，因此在北通州的大街上，上至高官巨賈，下到尋常百姓，如今都穿著huā哨的襖子，或是新款的棉衫。
    從劉記客棧的六層往下看去，雖是雪huā紛紛，可是人流卻是不減，一派其樂融融的樣子。
    朱宸濠就倚在這六層的勾欄邊，如今整個客棧已經(jīng)被他一行人包下，這一路從南昌府進(jìn)京，和上一年回京所聞所見竟是大不相同，雖說偶爾也能看到流民，可是流民的數(shù)量卻是驟減了不少，單從人的臉sè和衣物看來，似乎整個天下都有了改變。
    至少一路的馳道，可以看到川流不息裝載著貨物的馬車驢車，有的是從南通州去廉州，有的是從江南前往南通州卸貨，甚至有些地方因?yàn)檐囕v過多，竟會有堵塞的跡象，這在一年前是無法想像的，一年前，那只是用灰土夯實(shí)的官道，一到雨天就泥濘難行，大多數(shù)時候，整個官道里一個人煙都沒有，便是少量的商隊(duì)，那也是風(fēng)聲鶴唳，生怕在這沒有人跡的地方突然蹦出山賊。
    可是現(xiàn)在，雖然馳道許多地方還未完工，可是那些完工的路面上，那用碎石鋪就，再用煤灰壓實(shí)的道路，不但走起來輕快，而且遠(yuǎn)行的商隊(duì)熙熙攘攘，很是熱鬧。
    朱宸濠這一路走來，越走越是心驚，這里和南昌相比，實(shí)在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而朱宸濠此時居然頗有些希望南昌也修筑連通天下的馳道了，至少有了馳道，對江西益處不少。可是隨即一想，他就打消了這念頭，修筑馳道得益最大的是朝廷，這意味著朝廷對地方的控制力會越來越大，若是讓朝廷與南昌連起來，朝廷的大軍先鋒只需半個月功夫就可以從京師直抵南昌，更重要的是，有了這馳道，整個南昌府都會暴lù在朝廷的眼皮子底下，一舉一動都在朝廷掌握之中，這對寧王府并沒有好處，而恰恰相反，害處極大。
    寧王之所以能以南昌府為中心，在暗地里控制半個江西，甚至左右官員的任免，在各衙mén里遍布他們的耳目，其中最大的原因就是因?yàn)榻鞫嗌剑泵嬗钟虚L江天塹，有浩瀚的鄱陽大湖，這使江西一直處在半封閉狀態(tài)，朝廷對江西的控制只能依靠一個巡撫，幾個巡按之類的官員，而一旦修筑道路，這等于是寧王自己找死。
    “哼！”朱宸濠看著下頭熙熙攘攘的熱鬧人群，忍不住道：“太祖皇帝在的時候，定下的國策便是重農(nóng)賤商，現(xiàn)在朱佑樘那小子居然如此悖逆祖制，遲早有他的苦頭吃。”
    這句話，頗有些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的味道。
    站在朱宸濠身邊的，是一個四旬上下的幕僚，此人乃是江西名士劉養(yǎng)正，早年做過官，弘治皇帝繼位之后，以他依附萬貴妃為由罷了官，劉養(yǎng)正回鄉(xiāng)之后索xìng做了個雅士，每rìyín詩作樂，倒也自得，漸漸地，他的才名更是傳遍了鄉(xiāng)里，寧王派人去請他，據(jù)說他聽到這消息，連鞋子都不肯穿便飛快地下榻，直接跟前來請人的使者道：“吾素問寧王賢德，愿供驅(qū)策。”
    很快，這位劉先生就成了寧王身邊的左膀右臂，此人頗有心機(jī)，因此這一次，寧王將他安排在上高王的身邊，為上高王出謀劃策。
    聽到朱宸濠這么一句不客氣的話，劉養(yǎng)正的臉sè不由板了起來，正sè道：“殿下，隔墻有耳，慎言！”
    朱宸濠撇撇嘴，想再說什么，終于還是搖搖頭，良久之后才道：“這么說，朱佑樘那小子悖逆祖制還有道理了？”
    劉養(yǎng)正道：“學(xué)生并不是說朱……朝廷有什么道理，人人都去學(xué)商賈的奢侈，殿下豈忘了晉人斗富之事嗎？這是禮崩樂壞的征兆，殿下拭目以待，多則十年，遲則三五年，天下必luàn。”
    朱宸濠不由連連點(diǎn)頭：“還是劉先生的話有道理，太祖皇帝正是因?yàn)槿绱瞬艅衩穹N植農(nóng)桑，視商賈為賤業(yè)，想必也是這個打算。”
    劉養(yǎng)正卻不由再看了樓下那熙熙攘攘一派祥和的景象一眼，心里總是覺得自己那一番話連自己都不敢信。
    正在這時，有個護(hù)衛(wèi)飛快地上了樓，上氣不接下氣地叫了一聲：“殿下，從南昌飛馬送來的急報。”
    朱宸濠頓時肅然，這一路行來，父王并沒有給他任何暗示，而現(xiàn)在，南昌那邊總算來消息了，他立即道：“拿來。”
    護(hù)衛(wèi)立即取出一份信箋呈到朱宸濠跟前，朱宸濠接過，迅速撕了封泥，將信chōu出之后展開來看了片刻，隨即不由滿是狐疑起來，淡淡地道：“父王這又是什么意思？來之前都說好了的，可是現(xiàn)在卻又要重新布置。”
    劉養(yǎng)正不由伸長了脖子，道：“或許王爺另有打算也是未必。”
    朱宸濠想了片刻，也理不出個所以然來，于是便將信箋jiāo給劉養(yǎng)正，對劉養(yǎng)正道：“劉先生不妨看看。”
    劉養(yǎng)正接過了信，也是看了片刻，隨即不吱聲了。
    信里的內(nèi)容實(shí)在讓人始料不及，若不是因?yàn)檎J(rèn)出筆跡完全是出自朱覲鈞，又加蓋了寧王府的大印，劉養(yǎng)正甚至懷疑這封信是假的。
    因?yàn)樾胖兴灾聦?shí)在是過于蹊蹺，來的時候，寧王曾安囑過，到了京師定要小心謹(jǐn)慎，可是在這封信里，寧王卻是讓他們大張旗鼓，不必再小心翼翼了。他們要做的，可以完全率xìng而為，寧王在京師里布置的實(shí)力在上高王抵達(dá)之后也會紛紛浮出水面，以壯大他們的聲勢，而且還說，上高王抵達(dá)京師之后不必入住鴻臚寺，直接去迎chūn坊的四海商行里住下。
    這是什么意思？難道寧王爺不知道一旦這么做，整個京師里布置下的人全部會暴lù出來？
    謀逆這種事本來就該遮遮掩掩地進(jìn)行，可是像這樣大張旗鼓展示自己實(shí)力的，還真的一個都沒有見過，這寧王不是瘋了，就是有更大的圖謀。
    朱宸濠的臉sèyīn晴不定，顯然，他不敢按著父王的吩咐去做，自己這一趟去的可是京師，是在天子的腳下，本來朝廷就已經(jīng)對父王有了懷疑，再如此明目張膽，他還有命回南昌嗎？
    可是寧王在信中已經(jīng)嚴(yán)厲地告誡，吾兒切記、切記，寧王說出這句話來，已經(jīng)表明非常嚴(yán)重。
    劉養(yǎng)正呆了片刻，咳嗽一聲，道：“殿下，學(xué)生明白了。”
    “你明白了什么？”朱宸濠臉sè鐵青。
    劉養(yǎng)正道：“只怕在朝廷和宮里安chā的內(nèi)線已經(jīng)聽到了什么風(fēng)聲，皇上對寧王已經(jīng)徹底失信了，想必朝廷已經(jīng)開始著手平叛了。寧王爺?shù)拇蛩憔褪亲尦⒉桓逸p易動手，只有讓朝廷知道咱們不但在江西，便是在京城也有足夠的耳目和眼線，才能讓朝廷生出忌憚之心，寧王在信中不是說得明明白白嗎？讓一部分人浮出來，并不是說把咱們在京師的所有勢力全部暴lù，殿下要做的，就是敲山震虎，越是顯示出實(shí)力，殿下就越是安全。”
    這番話倒是有幾分道理，若是寧王現(xiàn)在一點(diǎn)兒的實(shí)力都沒有，一旦被朝廷疑心，只需皇上一道圣旨，就可以兵不血刃的拿下寧王父子，而朝廷之所以沒有動手，那唯一的可能就是還有忌憚，為了加深朝廷的忌憚，寧王在江西故意給欽差來了個下馬威，也讓朝廷見識了他在南昌的能耐，而上高王這邊必須與寧王相互呼應(yīng)，唯有這樣，才能讓那些想動手的人投鼠忌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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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吃了團(tuán)圓飯，喝了不少酒，汗，然后，吐了，好不容易碼完一章，腦袋暈乎乎的，去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