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花園里的花果真似趙雨薇說的那般,開了一大朵半,縱使像樓青蘭這種現代人,都有好多沒有見過的花。
但別人看花是看熱鬧,而樓青蘭則是看門道。
這黑牡丹不錯,品相極佳,清熱利尿,是個好藥材,就是不知道祁言寒愿不愿意讓自己薅下來拿去炮制。
樓青蘭看的津津有味,但趙雨薇卻心里有些急的不行。
眼神還不住的四處打量,仿佛在找些什么東西。
樓青蘭自然是察覺的到,就在她心里想著趙雨薇到底在打些什么算盤的時候,趙雨薇便突然有些焦急的開口道:“姐姐,我的耳環好像丟了!”
樓青蘭緊眸,好好的耳環怎么說丟就丟。
但盡管心里疑惑,但嘴上還是開口道:“那便回去一同好好找找。”
“肯定是剛才過來的時候掉了,姐姐你現在這里等一會,妹妹快去快回。”
說罷,也不管樓青蘭同不同意,便轉身消失在樓青蘭身邊。
樓青蘭自然是不相信趙雨薇的話的,但是她也想看看趙雨薇能刷什么花招。
自己雖然已經記不太得書上的具體內容,但樓青蘭在宮中所受的苦基本上都是趙雨薇這個女人帶來的。她倒要看看,她重新替原主活了一世后,趙雨薇還能對自己耍什么花樣。
她要好好記住,等到以后對趙雨薇一一奉還。
果不其然,就在趙雨薇走了有一刻鐘的功夫,突然身后的假山里傳來幾聲輕巧的腳步聲。
飛鳶耳朵從小便好,聽到聲音后便望向樓青蘭。
樓青蘭點點頭,表示自己也已經聽到。
因為先前趙雨薇說御花園有些稀有花種怕太多人觀望會有影響,所以都只帶了貼身丫鬟過去。
“無礙。”
樓青蘭輕笑,一雙美眸盯著發出聲響的地方,一直沒有移動目光。
而就在這個時候,一雙男士的靴子突然從中邁了出來。
趙瑜的目光閃了閃,當看到樓青蘭的面容之后,便被吸引的移不開眼。
今日趙貴妃邀他后花園一聚,說是要給自己介紹個妹妹。
自己雖然已經娶妻,但家里的母老虎實在太過兇狠,不讓自己分毫。趙貴妃便道給他介紹個侍郎的千金。
既是官家的女兒,又是溫文爾雅的性子,到時候可以對家里的大夫人起到一個牽制的作用。
就是聽聞這個官家的女兒有些嬌羞,希望自己主動一些。
看到趙瑜有些猥瑣的面容時,樓青蘭心底一陣惡寒便涌了上來。
這宮中除了太監,怎么會有陌生男人出現!這不用猜,就知道是趙雨薇的手段。
樓青蘭覺得惡心,再加上四周無人,她雖然可以自保,但不能保證飛鳶會不會被欺負。
想到這里,樓青蘭二話不說便轉身就要離開。
可趙瑜哪能這么輕易的放過樓青蘭,當即抬腳便走了上去,道:“好妹妹便是娘娘邀請過來赴宴的吧,別跑呀,我是娘娘的弟弟。”
“弟弟?”
樓青蘭繡眉微緊,趙家只聽聞有一子年才剛滿十六,哪是這般成年男子。恐怕不是趙雨薇故意找的人,來故意侵犯自己。
眼瞧著趙瑜就要上前抓住樓青蘭的手,飛鳶急忙的站到樓青蘭面前,伸手一擋。
“妹妹你個頭,這位是宮中的皇后娘娘,你這般無禮放肆,是不是想掉腦袋!”
飛鳶說的急,語氣便有些兇惡。樓青蘭不由得有些驚喜,這是她第一次聽飛鳶說話居然那么有威嚴,儼然一副一等大宮女的模樣。
看來自己對飛鳶說的話,她也是記在了心里。
樓青蘭抬眸上下打量面前這個自稱趙貴妃弟弟的男人,華服都難以蓋住他的流氓氣息,她還真不記得趙家居然還有這號人物。
聽朝飛鳶稱樓青蘭為皇后娘娘,趙瑜先是心里一個咯噔,但隨后臉上卻又揚起不以為然的笑。
自己姐姐身為當朝貴妃,那一日穿的不是雍容華貴,而眼前的這位小姐身著素色衣裙,雖然整個人透著一股子金貴,但哪有皇后會這么低調。
更何況,貴妃娘娘都提前告訴侍郎的千金就是在此,難不成還又岔。
想到這里,趙瑜也不在畏手畏腳,笑了笑,直言道:“難不成妹妹這是瞧不上我,還非要想飛到枝頭變成皇后娘娘?”
額……這個人的男子可謂是被驢給踢了,思想兼職清奇的很。
樓青蘭根本不愿搭理,可趙瑜卻偏偏像癩皮狗一般的粘人。
雖然面前這人不三不四的模樣像極了地痞流氓,但樓青蘭還是覺得這人說的有一句話不假,那便是真的由趙雨薇給領進宮中的。
既然是趙雨薇的人,那她肯定要好好的伺候著。
樓青蘭衣袖中的玉手捏著一只小巧的瓷瓶,輕輕的拍了拍飛鳶的肩膀,讓她后退,而自己則上前,笑了笑,道:“不知你是趙貴妃的什么人?”
趙瑜向來對自己的身份頗為得意,雖自身沒有什么功名,但單單一個貴妃的弟弟便能讓他在半個天啟橫著走。
“我自然是貴妃的弟弟,少師大人之子,趙瑜。”
直至聽到這個名字,樓青蘭腦海中才隱約浮現了一點印象。
雖然書中內容她大致已經記不清楚,但對于這個趙瑜,她還真的有點印象。
祁言寒后宮妃子屈指可數,再加上他從不貪戀美色,所以養出一干脾氣隨和的后宮之妃。但悠悠深宮,是最耐不住寂寞的地方,便是龍威再大,也抵不住有心之人的幽會。
而這個趙瑜,便是其一。
但奇怪的是,最后的懲戒反而是賜死了那位后宮的妃子,而趙瑜本人卻相安無事。
想來,肯定是趙雨薇在背后動的手腳。
怪不得他覺得此人猥瑣至極,原來還真不是什么個好東西。
趙瑜卻么有感受到樓青蘭的變化,還以為樓青蘭是在驚訝于自己的身份,不由得臉上的得意更盛了一分,隨后便要上前拉住樓青蘭。
“好妹妹,我……”
卻不等趙瑜的一席話說完,一陣縹緲的紅煙瞬間出現在他的面前,辛辣的味道蜂擁而至的往他的眼里鼻孔里鉆。
趙瑜受不住,掉著眼淚扶著旁邊的假山忍不住的咳嗽。
樓青蘭的動作徹底激怒了趙瑜,等他微微緩過勁來的時候,表情不再似剛才那般端著。
“你個賤人,真當自己是個小姐了,敢對我這樣!”
“今天我就算是掉了腦袋,我也不能讓你好過!”
說罷,趙瑜便撲身而上,眼中帶著兇狠。
他也算世家子弟,從小習過幾招武式,跟平時的大漢打起來都能稍勝一籌。
而樓青蘭跟飛鳶卻是手無縛雞之力,樓青蘭心下一提,旁邊正好有個池子。
她若是趁機落水,那趙瑜便是有天大的膽子,也不可能會對自己怎樣。
就在樓青蘭琢磨要不要跳下去的時候,趙瑜不知怎么回事,突然左腳踉蹌了一下,緊接著身子不穩摔到了地下。
樓青蘭趁機拿出手中玉瓶,在趙瑜周圍輕輕一撒,隨后帶著飛鳶捂嘴嘴鼻速速退后。
趙瑜吃痛的嗷叫了幾聲,正好把粉末全部吸進了肚中。
接著,一道清亮的聲音便從旁邊的竹林里響了起來,急促又大聲。
“有刺客!有刺客!就在這那!”
隨著聲音的越來越大,一位身穿橙色衣裙的女子帶著一隊侍衛趕了過來。
“皇后娘娘,你沒事吧。”
女子長相柔和,但雙眸卻清亮無比,鵝黃色的裙衫穿在身上,倒也不顯得樸素,反而還讓人一看便移不開眼。
“蘇美人見過娘娘。”
蘇玉輕輕福了個身子,向樓青蘭請安,規規矩矩,落落大方。
蘇美人……
樓青蘭一愣,這不就是書中與趙瑜私通的女人?
這下,樓青蘭是徹底的有些懵了。書中對二人并未太過描述,只是簡要一寫,她也不知這蘇玉是跟趙瑜情同意和,還是別有它因。
但是現在看來,這個蘇美人好像并未跟這個趙瑜有什么牽扯。
樓青蘭點了點頭:“起身吧。”
剛才趙瑜突然摔倒,肯定是有原因的。那這個原因,會不會跟面前的這個蘇美人有關?
想到這,樓青蘭突然覺得有意思起來。
趙瑜聽到皇后二字,驚恐的抬起頭來。
怎么……這個女人真的是皇后?
皇后沒事干跑這里來還打扮的那么素凈干什么!
可是現在他卻想不了那么多,趕緊哀聲求饒:“草民有眼不識泰山,求求皇后娘娘放了草民。是貴妃要草民進宮的,相必是草民認錯了人,所以才無禮了娘娘,還望娘娘贖罪。”
“呵,知道本宮是娘娘了就知道認錯。若今日是尋常姑娘,難不成你便無法無天。”
這種人,留在世上也是浪費空氣,還不如早死早超生。
想到這,樓青蘭沒有絲毫的手軟,直接道:“這個人謊稱是趙貴妃的弟弟,竟敢想非禮本宮,把他帶到皇上那,仔細的盤問幾句!”
“屬下領旨。”
侍衛起身,便要帶著趙瑜離開,卻被一聲站住給攔住了腳步。
只見此時的趙雨薇匆匆趕來,臉上假裝帶著焦急和不解,抬手攔住要離開的侍衛:“這是要干什么,姐姐,雖然我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但后宮之事肯定要有后宮之人處理。皇上日理萬機,姐姐難不成就要為了這一點小事去打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