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公豹再次點點頭，好似已經被說服。
    接下來兩人又聊起了如今西岐的各方面事務，半個多時辰后才分開。
    申公豹原本帶著往常笑容的臉色，頓時變了，變得凝重、猶豫不定。
    他剛剛跟姜子牙說的，不是他心血來潮說的。
    而是經過深思熟慮后才說出來的。
    可姜子牙并不重視，或者說他太相信三位老爺，如此他自然不能再多說什么，否則豈不是質疑、懷疑三教老爺。
    但天性實則蘊含些許孤傲、好勝的他，從來沒有真正的完全相信任何人。
    三位老爺沒有下圣諭，那么三教弟子就不可能大量的來援西岐。
    這點如今看似乎沒什么，但他卻是感到了些許不安。
    他和姜子牙是因為師尊的意思，才來到西岐的。
    兩位師尊雖沒有明言，但以他們的智慧自然能夠看出并確定。
    和三教弟子一起對抗商庭已成定局。
    可都這時候了，三教弟子大部分都還在閉關。
    三位老爺那里沒有了動靜。
    這讓他本能的感覺到了不安，不過又說不出哪里不安。
    三位老爺會放棄他們？
    不與商庭為敵了？
    這都是不可能的事。
    半晌，方才勉強壓下了不安。
    也許、真的只是我想多了！
    如此想了一句，微微皺著眉，看向東方。
    繼續去忙碌自己負責的事務。
    ……
    時間一點點流逝，西岐仍在快速的準備著。
    當然，除了少數幾個人之外，其他人根本就不知道，這是為了什么而準備。
    大商方面，高層的中心精力雖然已經轉移，發展速度滿了下來，但還是有條不絮的進行著，中下層官員幾乎沒有什么察覺。
    眨眼，就到了帝辛一千一百三十三年五月。
    這一日，帝辛正如常處理政務。
    殿外。
    “大殿下、您有何事？是要求見陛下嗎？老奴這就通報陛下。”鄭和看著一臉冷漠快步走來的帝戩，心有疑惑、快速擋在殿門前笑道。
    帝戩雙手緊握成拳，步伐絲毫不停，好像在壓制著什么。
    ‘殿下，不管有何事，面對陛下、先忍為上啊！’鄭和暗中傳了一句道。
    帝戩神色一動，步伐終于停了下來。
    鄭和暗暗松了口氣，連忙轉身向殿內走去。
    微微行禮道：“陛下，大太子殿下求見。”
    “宣。”帝辛不在意道。
    “是。”鄭和沒有多說什么，直接下去了。
    這一家子的事，能不摻合就絕不摻合。
    數息后，一陣頗為沉重的腳步聲響起，讓帝辛下意識眉頭微皺，但也沒有停止處理奏折。
    腳步聲停下，冷漠中壓抑著絲絲怒意、和其它意味的聲音快速響起：“這幾年大軍調動不斷，隱隱針對西方，高層重心精力轉移，大商、要與人開戰了？”
    帝辛神色一冷，盡是威嚴，放下了筆，目光看向下方的帝戩，冷漠的聲音壓迫力如山如海：“誰教你的禮儀？真是放肆。”
    帝戩沒有理會，緊緊直視帝辛的目光，像是自顧自繼續道：“跟誰開戰？”
    說完，像是用盡了全身力氣、從嘴里吐出：“三教嗎？”
    目光無比倔強，但其中似乎也帶著絲絲的惶恐，以及期待。
    “是又如何？”帝辛神色不變，冷冷道。
    帝戩頓時如遭重擊，身軀微顫，雙目從倔強變得有些失神。
    真的是！
    他了解面前這位自己親父，那四個字，就是肯定的回答。
    心中一瞬間亂了。
    哪怕從知道大商和三教入劫，就有了不好的預感。
    在三清與人族大戰，不好的預感達到了巔峰。
    但在發現種種線索、此時確定后，還是有些手足無措，甚至是惶恐。
    大商、要與師父生死之戰了！
    “呼！”
    呼吸粗重起來，生平第二次，他有了不知該如何做，想要逃避的情緒。
    “廢物。”陡然，一聲帶著絲絲怒意的冷喝響起，立刻將他驚醒。
    帝辛身上的壓迫更濃了，冷斥道：“滾回去面壁思過。”
    帝戩只感覺一陣熟悉感，也不在意那些話，緊緊看著帝辛，咬牙道：“如果、如果有可能，能放我師父師伯師叔一次嗎？”
    “混賬。”帝辛目光更冷，壓迫力陡然增長數倍不止，全部壓到帝戩身上。
    失神之下，讓他直接跪了下去。
    “你忘了你的身份嗎？你是大商太子，居然敢說此等話？”
    “我沒忘。”帝戩臉色漲紅，毫不畏懼，“可師父對我有大恩，我如何能看他遭難？”
    “那你就可以看著我大商將士死在你那所謂的師父手中？”帝辛冷漠的呵斥道。
    “自然不會，我也不會讓我師父殺大商將士。”帝戩立刻道。
    “哼，你以為你能阻止？”帝辛冷哼一聲。
    “我——”帝戩張嘴就要回答，但最后一個字卻好像凝固了，說不出來。
    他能嗎？
    大商如果跟三教為敵開戰，師父會因為他而違背師門嗎？
    即使會，他又怎能去讓師父這樣做？
    頓時，身上的堅持和力氣失去了大半。
    “滾回去，沒有孤的旨意，不得踏出府門半步。”帝辛冷聲怒道，壓迫力收斂了大半。
    帝戩雙目帶著失神，起身、氣息落寞地離去。
    帝辛又是一陣輕哼。
    心中不滿，屢教不改。
    師父、什么師父？
    不心狠手辣、沒有欺師滅祖的狠心，如何成就大事？
    越想不滿越多，更想到了其他幾個不成器的東西。
    一個個，不是心慈手軟、就是冷漠無情，不是有穩無勇、就是好狠斗勇，還有一個在那里玩隱藏，呵。
    一個個混賬東西。
    “鄭和。”目光一定，開口道。
    “老奴在。”鄭和立刻以最快的速度來到下方。
    “他們四個在做什么？”帝辛聲音淡漠下來。
    鄭和只是微微一怔，就明白了，“陛下指的是二太子殿下他們？”
    帝辛沒有說話。
    鄭和立刻道：“四位太子殿下最近應該在府中安然修煉。”
    對于幾位太子的動作，他也就是只知道個大概，畢竟沒有帝辛的明確命令，他不敢監視幾位太子。
    “讓他們下午過來，孤檢查他們的進度。”帝辛平靜道。
    鄭和故意一頓，連忙應是。
    心中嘆息一聲，大殿下、這是惹怒了陛下啊！
    帝辛一揮手，鄭和退下。
    不過數息后，他又來了，“陛下，蘇妃娘娘求見。”
    帝辛目光一動，“宣。”
    “是。”
    數息后，伴隨著輕柔的腳步聲和一陣馨香，蘇妲己到來，“臣妾參見陛下。”
    “免禮。”帝辛淡淡道，全然看不見剛剛他發怒的跡象。
    “謝陛下。”妲己直起身，風華絕代、絕世尤物的光芒，隨著心頭大患一步步削弱解決，自身實力與日俱進，更加的耀眼。
    聲音輕柔、有股撫平一切心靈的魅力，“陛下，臣妾此來、是向陛下稟報今日狐族打探的消息。”
    “講。”帝辛目光多了絲慎重。
    妲己奉他命令用狐族的優勢，在整個洪荒布下了一張情報網，不管是現在、還是未來，這張情報網都有著大用。
    平常她向他稟報時，都會是在后宮、他召她名義上侍寢之時。
    除非有重大情報，對方才會來這里求見他稟報。
    “是。”妲己應了聲，就開始說了起來。
    情報的確不小，是事關那申公豹的，在南瞻部洲到處拜訪三教弟子，言語中多是對大商的敵意，有唆使三教弟子對付大商的嫌疑。
    正好，他拜訪的其中一位三教弟子，有一位狐族小妾，打聽到了此事。
    妲己又仔細查了查，果然如此，甚至可能還不止南瞻部洲的三教弟子。
    除此之外，還有許多大族的情況，這幾年、都越發收斂了。
    一副全力躲避大劫的模樣。
    聽完后，帝辛命令了兩句，妲己應是。
    隨后，她卻沒有告退，目光深處像是做了決定，蓮步上前、更加靠近帝辛，溫柔道：“陛下，大太子殿下、是不是觸怒您了？”
    帝辛目光不動聲色看向了妲己，沒有說話。
    妲己馬上繼續道：“臣妾剛剛在殿外遇見了大太子殿下，見他有些失魂落魄，想必是遭到陛下訓斥了，就想著他是不是觸怒了陛下？”
    帝辛目光忽然冷了一分，語氣重了幾分道：“這是你該管的事？”
    “陛下恕罪。”妲己立即福禮，接著又道：“只不過臣妾有一言想說。”
    帝辛冷冷看了他兩息，方才道：“講。”
    “是。”妲己應著，稍稍沉吟一下道：“其實臣妾有時真的很羨慕大太子殿下。”
    “陛下也知，臣妾生于侯府，從小到大，從不敢觸怒父親。
    后來慢慢見識多了，方才知道這是為什么？”
    停頓一下，見帝辛沒有開口的意思、就繼續溫柔道：“因為臣妾面對父親時，知道他先是侯爺、是一家之主，再是臣妾的父親。
    臣妾做不到把他先當做父親，所以臣妾從不敢觸怒父親。
    而大太子殿下，恐怕就是把陛下您先看做是父親，再是其它。
    面對帝室的情況，大太子殿下能做到此，實屬對陛下的一片孝心、親近之意。”
    （第二章，兒童節快樂，可惜我不是孩子了，也沒孩子打著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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