繼續往前走,我們走的道路便越往越上,前面的那座山峰蘊藏在諸多小山之中,如同眾星拱月一般,一條石俑長路隨之鋪成。
這不,走著走著,鄭羽升額頭上都出了一點細汗,抱怨道“看來這片空間確實怪異,在這里的神器就好像被削弱了一樣,我竟然還流汗了。”
我捏了捏手,手中魔刀對著手指輕輕一劃,一道傷口剛剛劃過,便立即愈合。
“只是各種感官都被恢復正常了,但是我們的各種能力都還在,反正是死不了。”
鄭羽升看著我,疑惑道“不過說起來,你知道夜游神為什么要創造這片空間嗎?或者說是這片空間對于夜游神有什么意義,能在三界外在創一個獨立的神域,這種駭人聽聞的事情可不是一般神器會去做的,而且也做不出來啊。”
我無奈的回答道“你問我我也只能說不知道,每一代夜游神向來詭……這話說的這么別扭,老是說夜游神夜游神的,我自己就是啊,不過我確實不知道這地方是干什么的,甚至記憶碎片里就沒有提及過。”
如此說來,鄭羽升只好作罷,獨自一人去揣摩這個地方的意義,剛剛還沒走出不遠,就已經從村子里出來,走向了村子外的那些高山丘林,石俑依舊筆直的樹立在兩旁,而一株株實木高大,粗枝大葉的綠樹被攔在石俑之后,耳邊時不時傳來蟲鳴,卻并沒有預想中的鳥叫。
也沒有野獸的咆哮,一切聽起來都是那么的寂靜和祥和,我們三人各自都沒有說話,只忽然聽見極其細微的咔嚓的一聲,我們三人腳下步伐一停,不約而同的望向那石俑后交雜的樹林。
說是遲那時快,竟然從那旁邊的樹叢中躥出一只身形巨大的黑色巨虎,一個猛虎下山,徑直躍過我的頭頂朝著楊海撲來。
那巨大的森寒的爪子如同漆黑的生鐵鑄造的一樣,帶著森然煞氣,楊海眉頭微蹙,臉上并未出現絲毫慌亂的表情,轉而手中金骨棍微微閃爍,交叉在身前直接抵擋,鏘的一聲,那道黑影竟然直接撞入了金骨棍的格擋中,楊海整個人的腳都死死貼著地面,被這股力道足足推后了幾十厘米才停下來。
黑虎直接趁著這股力量反彈出去,輕盈的落在一旁,伏著身子趴在我們的不遠處,帶著一種說不出的陰冷。
我們這才看清這只所謂的黑虎是什么樣子,鄭羽升看見后微微驚訝,用手擋在嘴巴前,就連我都不經意抿了抿嘴,楊海只是緊皺眉頭“這畜生的力氣大的過分,看來不好對付啊!”
這黑虎渾身上下毛色漆黑,沒有一點雜色,還閃爍著一種如同金屬般的色澤,身后的尾巴纖長,上面覆蓋著偏偏漆黑的鱗片,扭動起來的時候發出咔咔的響聲,聽起來就和某種爬行動物的聲音一樣。
而它的頭部無比的怪異,臉上蔓延眼睛,卻有兩個大拇指大小的鼻孔和裸露在空氣中,如同鋸齒般上下死死咬合的巨口,看起來無比的猙獰。
其次就是渾身都比一般的貓科動物大了些,身上的肌肉也更加豐富了些。
它伏低了身子,不斷的在我們附近盤旋,步伐看起來大開大合,卻沒有發出一點聲音,像是泥鰍一般在地面上滑過了一樣,也沒有發出任何咆哮,無形中有著一道兇狠的目光,將我們都定義成了獵物!
楊海直接上墻,鄭羽升想要幫忙,卻被我攔住,說道“楊海一直都是狩獵者,既然有東西把他當做了獵物,那他就必須親自把這個狩獵者毀滅!”
鄭羽升有些無語的扭過頭“都什么時候了,你們怎么還想著要面子,而且是和一頭畜生!”
我沒有回話,而是警惕的觀察著這頭忽然來臨的不速之客,當鄭羽升說到畜生這個詞的時候,很明顯它的頭顱轉向了鄭羽升,我很明顯的感覺到了一道陰冷無比的目光。
或許說是目光,應該說是某種氣機鎖定,這說明它并不完全是一頭野獸,也有著屬于自己的智力和理解。
“錦衣衛不可能在這里放養一頭這樣的怪物,它也不可能是地獄的尸獸,如果是尸獸的話,應該會比它厲害幾十倍,那么……它到底是什么呢?”
“是什么,不重要。”楊海面無表情,金骨棍隨之在手中靈活的翻轉,閃爍出陣陣淡淡的金紅色的血色光澤,“我只知道它的挑釁會讓它成為一具尸體!”
不知道是不是楊海挑釁的語言奏效了,下一刻那黑虎便忽然張開巨口撲了上去,楊海盯準了機會,一手金骨棍對著它那巨爪要拍下去,另外一棍便要直接拍在黑虎的腦袋上,只見那黑虎的腦袋竟然扭過一個詭異的弧度,巨口一轉,棍子未至,便已經咬在了口中。
楊海臉色一變,那巨口和巨爪近在咫尺,特別是那巨大無比的身軀,下一刻便要撞到他,他手中的金骨棍被咬住,根本沒有辦法施展力氣,直接被黑虎的身軀撞了個滿懷,如同斷線的風箏,朝著身后的樹叢里撞去,直接撞碎掉了好幾根石俑,滾入樹叢中。
形勢瞬間翻轉,剛剛楊海站著的時候手中拿著金骨棍,尚可和黑虎一戰,此時此刻他手中的金骨棍全部都滾到了一邊,還有一根被黑虎死死的咬著,巨大的身軀和巨爪各自和楊海的雙手肉搏,直接將他死死的壓在地上。
我和鄭羽升都看的睜大了眼睛,黑虎發現自己怎么都咬不斷金骨棍,直接吐在了一邊,轉過頭張開血腥巨口,黑紫色纖細長的舌頭從伸出,那舌頭長的似要貼在楊海的臉上,下一刻就要把楊海的頭顱吞入巨口中一樣。
楊海依舊面不改色,只是緊咬著牙關,雙眸中迸發著激昂的戰意,額角崢嶸,似有東西要破出,他忽然大吼一聲,發出野獸般的咆哮,原本被壓在地上的雙手猛然用力,貼著地面的身子竟然一寸一寸的直了起來,最后從地上站了起來。
而腳下的地面,早已遍布龜裂,可以想象他所用力氣之大。
神器的戰斗并非是絢麗的,還就如同不會武功,沒有學過一點武學基礎的人一樣,用人類最原始最直接的武器進行戰斗。
他站了起來,渾身上下的肌肉都在凝結,虬結如龍,結實的像是一塊塊完整的石塊砌成的一樣,其中帶著無比可怕的爆發力,喉嚨中發出低吼。
如同兩頭怪獸在角力!</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