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顧安星身邊的男人一聽,眉頭就皺了起來,看向顧安星,似乎在等她的回答。
只要現(xiàn)在顧安星出去,勸一下蘇御承,或許事情還會有轉機。
易徐之躺在床上,現(xiàn)在正是最危險的時候,如果蘇御承過來搞一下破壞什么的,那六爺就真的沒救了。
同時,顧安星也很糾結,要說之前,她會毫不猶豫的離開,讓易徐之承擔他自己的過錯,但是,直到今天這個人跟她說了那么多,她才發(fā)現(xiàn),事情沒有那么簡單。
“我該怎么相信你之前說的話?”顧安星目光炯炯的看著那個男人。
那個男人低著頭,隨后就說:“如果可以,我可以逾距,把所有的監(jiān)控都給你看,很多時候,六爺也是被逼無奈?!?br/>
看見那個人的神情,顧安星想了想,相信了他。
因為,她不能拿易徐之的家人來堵,萬一這件事情是真的,那么易徐之死了,他的家人,肯定不會好過。
然而,如果是假的,她一定會讓易徐之嘗嘗,什么叫做絕望。
“走吧。”顧安星輕輕的說了句。
男人一聽,立刻就往后退了幾步,帶著顧安星下樓。
蘇御承早就已經坐在了沙發(fā)上,興致勃勃的等著易徐之出來,新賬舊賬一起算,當聽到樓梯上的腳步聲,他微微抬起頭。
顧安星穿的很單薄,但是背脊卻是挺直的,讓人覺得有些傲氣。
蘇御承沒有想到顧安星會下來,看見她以后,眉毛微挑。
看見蘇御承的反應以后,顧安星并不意外,相反,如果他不這樣,才奇怪呢。
蘇御承隱約察覺到一種不好的預感,跟著就問:“怎么是你?”
顧安星的手緊了緊,完全是擔憂使然。
“總統(tǒng)……蘇御澈怎么樣了?”顧安星邊說,邊朝著蘇御承走去,目光帶著期盼。
顧安星眼底的烏青,以及又削弱不少的下巴,看得出,這段時間她的日子也不好過。
“怎么?易徐之不敢出來,叫你來談判,還是?”蘇御承盡量不去想自己心里揣測。
如果真的是那樣的話……他保不準自己會做出什么樣子的事情。
如今蘇御澈還躺在床上,上次,還捻了顧安星的名字。
“怎么了?”顧安星看見蘇御承不說話,內心隱約有些不好的感覺,繼續(xù)問:“他到底……怎么了?是不是在病床上?”
問出這句話的時候,顧安星的聲音都是顫抖的,她甚至不敢想象,如果蘇御澈從這個世界離開了她,她怎么辦?
這一切,來的太快,她甚至都沒有時間去消化接受。
“嗯,在病床上,但是,醫(yī)生說他就算是醒來以后,也很難成為一個正常的人?!碧K御承悶聲說完,點了一根煙。
尼古丁的味道充斥在空氣中,給人一種麻醉感。
顧安星的心里松了,可是眉頭,仍舊是緊皺的。
不能和正常人一樣?
看見顧安星還沉浸在悲傷中,蘇御承不得不提醒她,問:“易徐之呢?我的耐心可沒有那么多,想讓我直接炸了這座房子嗎?”
顧安星這才想起自己來的目的,微微抬起頭,擠出一個假的不能再假的微笑,對著蘇御承說:“總統(tǒng),我能不能求你,先別殺他?”
果然,蘇御承還是聽到了這個答案,他目光沉了沉,盯著某處很是出神。
“為什么?”蘇御承的聲音壓抑著,可是里面的怒火,卻不少。
他想不到,顧安星居然會為了易徐之求情,難道她忘了,當初易徐之是怎么對她,怎么對蘇御澈的嗎?
顧安星硬著頭皮,也不管蘇御承是不是要答應,直接就說:“這件事情里面有隱情,我希望調查清楚了再做定奪,而且,易徐之他被子彈打中了腦袋,生死攸關。”
“是嗎?”蘇御承壓制住自己沒有說出更加難聽的話,跟著就拿出槍,就要往樓上沖:“那我倒要親手去殺了他,都已經生死攸關了,我不介意幫他一程?!?br/>
“慢著,總統(tǒng),難道你不想通過易徐之,知道那個叫做老爺?shù)娜藛幔俊鳖櫚残钦f到這里的時候,嗓音壓低了點。
因為她不排除,這里有其他的耳目。
聽到顧安星這么說,蘇御承微微有些動搖,看了她一眼。
畢竟是做總統(tǒng)的人,蘇御承自制力很強,知道這件事情的嚴重性后,停住了腳步。
“怎么說?”蘇御承眉頭微皺,尋求答案般看著顧安星。
這個女人一向不簡單,這是他知道的。
也許,有些秘密在她身上,自己都沒有發(fā)現(xiàn)。
“這是事實,我也是今天才知道的,希望你放了易徐之,我會留在這里調查清楚。”顧安星說完之后,埋下了腦袋。
蘇御承何其聰明,怎么可能不明白顧安星話里面的意思呢?
跟著,蘇御承就反問句:“你要留在這里?”
“嗯……對?!鳖櫚残堑穆曇粲行┬。瑓s帶著篤定,似乎已經做好了決定。
看著顧安星黑乎乎的頭頂,蘇御承眉頭一皺,如果不是念及她是蘇御澈喜歡的女人,他不介意直接解決她。
“你這叫叛變?!碧K御承咬牙說了句。
顧安星聽到這句話以后,倔強的抬起頭,對著蘇御承說:“我不是叛變,我只是想弄清楚事實而已,放心,如果真的出了什么事情,我會自己解決,而且,蘇御澈知道……他也會贊同我的。”
蘇御承沒有說話,此刻,猶豫和仇恨在他腦海里面沖撞,分不出誰勝誰負。
顧安星依舊咬著下唇,良久,空氣里一點聲音都沒有,這讓她不得不抬起頭,直接正視蘇御承的眼神。
“哥……”顧安星第一次開口,叫著他該有的輩分,就跟蘇御澈一樣。
蘇御承看了看她,跟著,就把槍收起來,似乎有些慪氣般的說:“我只有一個妹妹,哪里多了個?”
顧安星本里就是第一次叫長輩,忽然聽到這句話,尷尬蔓延全身,只好低著頭,用頭頂對著蘇御承。
最終,蘇御承還是沒有多留,快速的離開了。
顧安星松了口氣,她知道自己這番做法有多瘋狂,但是,她必須這么做。
現(xiàn)在唯一的事情,就是先保住易徐之的命。
醫(yī)生從樓上匆匆下來,跟著就說:“六爺腦部大出血,雖然止住了,可是,很可能造成植物人癥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