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時分。
千歲正坐在一堆草坡上看夜空,夜晚的風(fēng)輕撫在她的臉上。
深吸一口氣,有一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這里,曾經(jīng)的確是原主和原主父親拼命守護(hù)的地方。
可如今,她卻親手毀了這個地方。
遠(yuǎn)遠(yuǎn)望去,還能看見洛城高高的城墻。
冰冷,肅然,靜穆,莊嚴(yán)。
“報——”前方士兵高聲大喊:“洛王薨了。”
一時之間,整個軍營瞬間歡呼了起來。
士兵們高聲大喊著:“鳳國千秋,一統(tǒng)荒蕪。”
千歲的內(nèi)心很平靜,絲毫沒有一丁點的激動。
因為他早就知道,洛宿一活不了多久。
她習(xí)慣性的靠在了他的肩膀上,目光看向天空,抿了抿唇:“鳳漓,我用一種或許在世人眼里有些不人道的方式去對付洛宿一以及整個洛氏王朝,你會不會覺得我是個手段殘忍的人。”
在現(xiàn)世,她聰明,驕傲,目中無人,不可一世。
哪怕她給了他解藥。
“干嘛坐在這里。”鳳漓微寵的聲音從身后響起,為她披上了一件外袍:“會著涼。”
每一個原主悲慘的死亡,時常給了她一種強烈的報復(fù)心態(tài)。
那些讓原主慘死的人,她會十倍百倍的還回去。
但是在一個健全的法律體系社會下,不該做的她都不會做。
可到了這種分裂的時空。
她就已經(jīng)想好這盤棋最后的樣子了。
哪怕中途會發(fā)生任何的變故,只要她還活著。
有時候甚至不包括身體上,也包括心靈上。
如果說進(jìn)入每一個碎片時空都是一盤棋局的話,在接收到記憶和任務(wù)的那一刻。
鳳漓知道她聰明絕頂,從給解藥的條件,到每一個條件的交換,執(zhí)行。
她就像是一個牽引繩,一步步的牽引著別人,朝著她設(shè)定好的路線走。
那么這盤棋就會按照她的計算,一步步的走下去。
“為什么要這么說!”鳳漓挽著她的肩膀,沉聲道:“在孤眼里,你絕不是你說的那種人。”
因為她愛惜每一個善良的人的生命。
這個滴水不漏的計劃,或許會讓整個洛氏王朝萬劫不復(fù),但是她對于洛國的百姓,卻都是照顧有加。
對方幾乎是沒有任何反抗的機會。
可他也非常清楚的知道,她不是這種人。
一旦發(fā)現(xiàn)感染瘟疫,就讓他們立即服下解藥。
“是嗎?”聽著鳳漓輕哄的語氣,千歲那種壓抑感,有一種特別放松的感覺。
只要能夠走來軍營求助的百姓,她都會給解藥,讓他們服下,從不吝嗇。
每天她都會命人時刻觀察軍中士兵的體溫以及身體情況。
他不是說說而已,而是認(rèn)真的。
對于欺負(fù)她的人,他一個都不想放過。
還很熟悉……
“當(dāng)然是!”鳳漓認(rèn)真的望著她的眉眼:“歲歲做的這些都是理所當(dāng)然的事,要不是你不讓孤插手,孤能給他們都凌遲了。”
“那只是身體上的痛苦,我讓他們許多人感受到的……是心靈上的痛苦。”
一點點的給他們希望,讓他們?yōu)榱诉@個希望為之瘋狂。
而最終,這些所謂的希望,不過就是將他們推入地獄的前置條件罷了。
可她不后悔,因為每個人都要為自己做的事付出代價。
誰,都不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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