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固在巫妖臉上的表情很平靜，如果不是臉上的已經(jīng)開始干涸的血跡誰會想到他是死在戰(zhàn)斗之中？本·艾倫閉上眼睛不忍再看，原本巫妖已經(jīng)遠離了殺戮戰(zhàn)斗，可現(xiàn)在為了自己再次冒險救援，而且送掉了性命，雖然嘴上一直在說事已至此一切都不重要了，但那是給馬爾南德斯他們聽的，可本·艾倫心的確存在著愧疚感，只是沒有表現(xiàn)出來罷了，這么多兄弟都是因為自己的判斷失誤而陣亡，多少年輕的生命是因為自己堅持尋找“斷手”為“黑血”打造一個安穩(wěn)未來的戰(zhàn)斗中陣亡。
    本·艾倫心如刀割，但他卻毫無辦法，現(xiàn)在一切都已經(jīng)無法改變。
    “怎么？絕對對不起他們？”馬丁抱著肩膀看著表情痛苦的本·艾倫。
    “的確，畢竟我沒你那么鐵石心腸，作為軍人我不見慣了死亡，但是還沒到出賣自己人換取利益的程度。”本·艾倫的后半句話明顯是在嘲笑馬丁對他們的陷害毫無人性。
    “不要對我冷嘲熱諷，我們根本就不是一個層面上的人，你們只是低賤的雇傭兵。”馬丁仰起頭，“你們只適合被雇傭，被利用。”
    “好，那我問你，在我們在俄國對戰(zhàn)虎魚的時候幾次被他發(fā)現(xiàn)行蹤是不是你搗的鬼？”
    “的確，我適當(dāng)?shù)耐嘎┝艘恍┫⒊鋈ィ莻€時候你們的勢力太強了，必須削弱實力，再加上你們在俄國鬧得太兇，fsb早就有清理你們的意思，我只是以此和他們交換了情報而已。”馬丁慢條斯理地說，“虛弱實力才有助于我們控制。”
    “那我們獵殺虎魚是不是你也透漏消息給他，所以才導(dǎo)致我們的行動一次次失敗？”本·艾倫又問。
    “這個倒是沒有，虎魚是個關(guān)鍵人物，我們也一直在找他，只是他太狡猾了，我們損失了幾批人也沒能成功，后來只好交給你們了，誰知道你們一樣失敗。”馬丁說。
    “的確，這王八蛋沒說謊，有兩名特工是我的人，都死在虎魚手里。”赫斯在一邊說，“不過還得感謝你們，他沒能如愿，但后來因為你們的追殺虎魚最終落在了我們手里，作為一名fsb的資深特工他知道很多秘密，所以我們收獲不小！”
    “他不是死了嗎？”本·艾倫皺了皺眉，記得在很久之前得到過情報說虎魚已經(jīng)死了。
    “那是我們放出去的假消息，用來迷惑俄國人的，其實虎魚自己也放出過幾次假消息，目的就是迷惑你們，這你們應(yīng)該比我更清楚。”赫斯說。
    本·艾倫恍然，一切都是假的，其實“黑血”一直都在馬丁的算計之下，可以說一舉一動都沒逃過他的眼睛：“哼……這么多年過去了，我們一直都沒弄清誰才是真正的敵人，到最后居然被我我身邊曾經(jīng)最信任的人利用，落得今天的地步，看來我還真是有眼無珠，沒看透你這狼子野心的家伙。”
    “只能說你們太蠢。”馬丁冷笑，“另外別說你最相信我，別忘了，一直以來你們都在和那個什么布魯斯暗地合作，核查我提供的情報，導(dǎo)致我浪費了大量的時間和精力來應(yīng)付他，如果不是他你們早就完蛋了，怎么可能撐到今天？”
    “你會只相信一個情報來源嗎？別說的那么好聽，如果不是出了那么多泄密事件我怎么會找他來幫忙呢？”本·艾倫說，“至少他能有誠意的給我們提供必要的幫助。”
    “誠意？你太天真了，你知道他們是什么人嗎？”馬丁嘲弄的看著本·艾倫，“他們是中國情報機構(gòu)外掛的組織，不被認(rèn)可，獨立自主，但每年都會搜集大量的軍事政治經(jīng)濟情報，以金錢交易的方式提供給中方的情報組織，你們也是他們搜集情報的一個棋子，地地道道的高級情報販子。”
    “那又怎樣？至少比你真實。”本·艾倫冷笑。
    “真實？如果我告訴你他們早就發(fā)現(xiàn)了我有問題，并且知道了我的身份你會怎么想？”馬丁搖了搖頭，“你真是太天真了，如果他如實的像你提供情報至少你不會落到今天的地步，至少你在這次行動之前就能發(fā)現(xiàn)我的問題，他為了自身利益向你隱瞞了很多東西。”
    本·艾倫不說話，他不清楚馬丁說的是不是實情，但這種可能性是完全存在的，有選擇性的提供情報在情報界是正常現(xiàn)象，為了自身利益隱瞞一些東西也是很多情報販子經(jīng)常干的。
    “如果他能提供足夠的情報給你至少你能提前知道所謂的‘?dāng)嗍帧蚦ia的關(guān)系。”馬丁看著本·艾倫，“你太自以為是了，總覺得自己能解決一切問題，可最終的結(jié)果呢？你一直被蒙在鼓里，我和布魯斯都算得上你最信任的人，但最終把你推到今天這一步的卻恰恰是我們兩個。”
    本·艾倫無話可說，馬丁說的沒錯，他一直以來都覺得自己能掌控局面，能夠搞定“斷手”可最終他才發(fā)現(xiàn)一切都在瞬間變了樣，自己突然變成了一個被控制的玩偶，而自己卻渾然不覺，長久以來他一直活在馬丁創(chuàng)造的一個巨大的陰謀之下，之前所做的一切都只是無謂的掙扎……
    “不要在猶豫了，你現(xiàn)在交出來我答應(yīng)放過你的手下。”馬丁說，“這里還有人值得你去拯救，他們再死你心里過意得去嗎？”
    “不要受他的利誘。”火雨大聲說，“他這種人是不能相信的，沒規(guī)矩，不講信用，如果不是他我們怎么會落到今天的地步？就算你把東西交給他也不可能放過我們。”
    “對，我們兩個老家伙來就沒打算活著回去。”火雨大聲附和，“這種人不能相信，寧肯死掉也不能讓他如愿。”
    “你們兩個老家伙是不是活夠了？”馬丁皺了皺眉正要發(fā)作馬爾南德斯過來低聲說了幾句什么，他愣了一下，“明白了，你先去準(zhǔn)備。”
    “好的。”馬爾南德斯點了點頭，然后又指了指自己的腕表，示意馬丁要注意時間。
    馬丁沒再說什么，只是擺了擺手叫他先走。
    本·艾倫看著陸續(xù)送進來的裹尸袋不知道是不是該去看一眼，現(xiàn)在他的心情極度復(fù)雜，對于兄弟們的虧欠他這輩子是還不清了，但人真的有下輩子嗎？他不知道，也不想知道，這輩子連死都是一種奢望還有什么值得去追求的呢？
    “來的時候一個個生龍活虎，發(fā)誓要把你們都救出去，可現(xiàn)在看來我們真的是太理想主義了。”火雨低聲感嘆。
    諾曼搖了搖頭：“不，就算由一線希望我們也得嘗試一下，畢竟被困的都是我們的兄弟。”
    尸體被陸續(xù)的送進來，軍醫(yī)出現(xiàn)在門口看著本·艾倫一言不發(fā)，獅鷲不是個習(xí)慣于咒罵別人的人，重拳和響雷陷入昏迷，霍曼和火雨對他是內(nèi)奸的事情知道的少之又少……
    “這小子……”霍曼愣了一下，在他看來軍醫(yī)還是自己人，他不明白為什么別人都被關(guān)起了，唯獨他卻活動自由。
    “他叛變了。”火雨說，其實他也是猜的。
    “不，他本來就不是我們的人，他是這些人安排在我們中間的臥底。”獅鷲解釋道，他費力地挪過去看著巫妖的尸體，“隊長這是你的安排吧？”
    “可惜沒能安排他最終退出，最終還是落得這么一個結(jié)果。”本·艾倫閉著眼睛說。
    “我明白了。”獅鷲不再說話，而是慢慢的整理著巫妖的儀容，多年不見最終的會面還是陰陽兩隔。
    “我們還是死在自己人手里。”諾曼看著軍醫(yī)繼續(xù)說，“小子，做鬼都不會放過你。”
    士兵將尸體橫七豎八的丟在里面之后就出去了，只有軍醫(yī)還守在門口，看樣子他好像要說點什么，但又不知道怎么開口。
    “滾開。”獅鷲抬頭看了他一眼。
    “看來他們并不待見你。”馬丁在上面抱著肩膀說。
    “沒關(guān)系，我早就料到了。”軍醫(yī)嘆了口氣，“算不得什么。”
    “那就滾開，沒什么和你說的。”獅鷲冷冷地說了一句，然后叫霍曼和火雨幫忙整理巫妖的儀容。
    “馬丁，我突然想起一件事。”本·艾倫抬起頭看著上面的馬丁說，“阿塞拜疆那次核爆任務(wù)還記得嗎？”
    “當(dāng)然，搶奪小型核彈失敗，是一次反恐行動，我親自參與的。”馬丁很意外本·艾倫為什么會提起這件事。
    “被困地下的時候我們無路可退，如果沒有那部壞掉的電梯我們恐怕全都死在那了。”本·艾倫說，“那時候你曾經(jīng)承認(rèn)對不起我們，現(xiàn)在想來是因為你所做的這一切，而非是為了那次任務(wù)太危險而道歉是吧？”
    “我不記得了。”馬丁聳了聳肩，“不管是不是今天你都逃不了。”
    “逃？”本·艾倫大笑，“你覺得我會逃嗎？不過就算你不逃你也到不到目的。”
    “不再繼續(xù)看看嗎？”馬丁得意地看著下面。
    “看了又能怎樣？”本·艾倫冷笑，“他們能復(fù)活嗎？”
    “該死的？誰復(fù)活？”重拳呻吟著從昏迷中醒來。
    “居然還能醒過來，真佩服你的體力。”馬丁感嘆著說。
    “什么地方？”重拳睜開眼睛看著附近，“該死的……我還以為自己已經(jīng)死了，他又-媽回來遭罪。”
    “在我這里死亡是一種奢望，想早點解脫嗎？沒那么容易。”馬丁冷笑。
    “孫子，你還有什么本身？爺受著。”重拳掙扎了幾下翻過身仰面朝天的看著上面的馬丁，“你這種垃圾人早晚會有人收拾。”
    獅鷲拉開另一個裹尸袋里面是一具不認(rèn)識的尸體，他轉(zhuǎn)頭問赫斯：“你的人？”
    “是。”赫斯湊過來，“交給我吧。”
    “好好整理一下，他們本不該死在這里的。”獅鷲莫名其妙的說了一句。
    “看看吧，很快你們就會真正見面了。”馬丁在上面說。
    本·艾倫瞪著眼睛看著馬丁：“多年來我都很信任你，能不能滿足我一個要求？”
    “說。”馬丁不動聲色。
    “給我一支煙。”本·艾倫深吸了一口氣，好久沒有吸煙了，這對他這么一個煙鬼來說是一種折磨。
    “可以。”馬丁點了點頭，立即叫人給本·艾倫送上一支雪茄。
    “嗯……”本·艾倫深吸了一口享受的閉上眼睛。
    “說點什么！”馬丁看著他。
    “好。”本·艾倫點了點頭，“我知道你想要什么，那我就告訴你。”
    馬丁靜靜地看著本·艾倫沒說話，不知道他要搞什么鬼，他很清楚本·艾倫是不可能因為一支雪茄而交出任何東西的。
    就在這時有人進來趴在本·艾倫耳邊低語了片刻，本·艾倫皺了皺眉不動聲色的擺了擺手，另一邊的馬爾南德斯看了看表：“時間差不多了。”
    “我知道。”馬丁繼續(xù)盯著本·艾倫，“說吧。”
    “我想說……”本·艾倫又深吸了一口氣，“去你-媽-的。”
    “答案作物。”馬丁皺了皺眉，立即有人沖進去對本·艾倫進行毆打，獅鷲等人想阻止也被打翻在地，本·艾倫蜷縮著身體任由槍托落在身上手里緊緊攥著那支雪茄，最終本·艾倫再次暈倒。
    士兵撤走，獅鷲爬起來繼續(xù)整理兄弟們的儀容，現(xiàn)在他面前的是賭徒，賭徒死相凄慘，七竅流血，他是被重型武器擊中護甲活活震死的。
    一桶水再次淋在本·艾倫頭上，他一激靈醒過來，探頭看著馬丁：“怎么？就這點本事？”
    “你這么認(rèn)為？”馬丁摸了摸下巴，“既然你著急，那好，我們現(xiàn)在就開始，把他們一個個殺光，讓我們的獸人看看，這些都是拜他所賜。”
    “我來吧。”軍醫(yī)在下面說。
    “好……”馬丁點了點頭。
    軍醫(yī)揮了揮手，兩個士兵進入牢房將躺在地上的重拳架起來。
    “來吧小子……”重拳看著軍醫(yī)。
    軍醫(yī)默默的拔出手槍：“時間差不多了。”
    “好，干的利索點。”重拳毫無懼色。
    “看在多年同生共死的份兒上，我會的。”軍醫(yī)點了點頭舉槍對準(zhǔn)重拳的腦門扣動扳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