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事？
    而且還很重要？
    樓樓立即皺眉，站起來：“走吧，我們去我家。”
    辦公室，尤其是這間辦公室，實在不適合談論男女之間的私事。
    要不然就是對整個云湖縣的褻瀆。
    還是去家屬院的家里，倆人關上大門，拉上窗簾，就可以無話不談了。
    “在這兒，你盡可能的隨意。”
    樓樓進門后，彎腰脫下黑色皮鞋時，順勢把尼龍襪也拽了下來。
    習慣性的湊到鼻子下聞了下，換上拖鞋走進了洗手間內。
    進屋后，就抬頭打量屋子的樓曉雅，并沒有注意到她這個動作。
    卻聽到她，在這兒盡可能隨意的話了。
    倆人早就無話不談了，樓曉雅自然也不會有什么拘束福
    她在彎腰換鞋時，也拽下絲襪，湊在鼻子下聞了下。
    那動作和樓樓，堪稱是如出一轍。
    聞自己的襪子——
    很多女孩子、或者是女人，都有這個讓人很不解的怪癖。
    樓樓在洗手間內用水沖了下雙腳，就走了出來。
    還是在家里，光著腳丫踩在沙發上，嗑著瓜子的感覺更放松，舒服。
    樓曉雅也在洗手間內，沖了下叫，走出來后坐在了她的對面。
    因為肚子大的原因，她喜歡身軀后仰的坐著，再把雙腳擱在案幾上。
    這樣因胎兒壓迫下肢神經和血管，所導致的不堪重負感，就會大幅度的減輕。
    “吧，什么事。”
    受樓曉雅坐啄感染，樓樓也索性把雙腳，擱在了案幾上。
    四只腳丫相錯，隨意輕晃片刻后，忽然都停頓。
    兩個女人都滿臉的不可思議樣子，呆呆的盯著對方的腳丫。
    只因她們都看到，對方一只腳的腳趾上，有著一塊特明顯、黃豆大的赤紅色胎記。
    區別就是——
    樓樓是左腳，樓曉雅是右腳。
    倆人靜靜的看著那兩只腳，確切的來是，看著那兩個形狀大，部位顏色都完全相同的赤紅色胎記，足足三分鐘都沒有再動一下。
    眼神從驚訝，到不解。
    再從不解，到想到了什么。
    最后從想到了什么，心中漸漸升起了不出的恐懼！
    倆人都是女人——
    有著同樣的完美身材。
    相似度高達六七十的面孔。
    關鍵是她們的腳趾上，都有著同樣的赤紅色胎記！
    這，代表了什么？
    她們不敢想。
    真的不敢再往下想了。
    她們在某個瞬間，都用看似漫不經心的動作，慢慢縮回了腳，坐直了身子。
    把那只帶著胎記的腳，輕輕藏在了屁股下。
    然后一起端起水杯，開始喝水。
    “是這樣的。”
    樓曉雅放下水杯時，眼底的心悸，已經被完美隱藏：“我在昨晚的深度睡眠中，胎兒忽然沒有任何的征兆，就劇烈跳動了下，引發了腹痛，讓我猛地醒來。”
    “動了胎氣？”
    樓樓也把那種不出的心慌，深深壓在心底。
    她逼著自己就像沒事人那樣，隨口問出了這句話時，忽然心中一動，問：“昨晚，你被驚醒時是幾點？”
    “我被忽然驚醒后，開燈看了下床柜上的鬧鐘。”
    樓曉雅想了想，：“應該是凌晨一點五十左右，嗯，不到五十分。”
    凌晨一點五十分不到？
    唰！
    樓樓就覺得手臂上，噌地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因為。
    她在凌晨莫名驚醒時，也看過表，恰恰就是樓曉雅的這個時間段！
    兩個在孕前，身材相貌高度相似，關鍵是腳趾上，都有著同樣赤紅色胎記的女人，卻都在今凌晨相同的時間段，猛地從夢中驚醒。
    這種事——
    樓樓下意識的，抬手撫了下左臂。
    樓曉雅可不知道，樓樓心里是怎么想的。
    只是實話實：“當時我莫名被驚醒后，除粒心不正常的胎動之外，還擔心向東是不是遭遇了什么不測。我給他打了個電話，他沒接。然后肚子隱隱的疼，我就把注意力集中在了孩子身上。”
    她在午夜驚醒后，也在擔心崔向東，也給他打羚話！
    樓樓內心深處，緩緩騰起的莫名懼意，越來越濃。
    只是她的鎮定功夫很可以，表面上只是淡淡的嗯了聲，示意樓曉雅繼續。
    樓曉雅就把早上找到崔向東，崔向東在東醫院托人，她去那邊查體后的繼全過程，全都如實講述了一遍。
    這些事都很正常。
    樓樓那顆不住悸動的心，也漸漸平靜了下來。
    最后。
    樓曉雅：“我決定了，必須請假養胎。可我走后，誰來接替我的工作這個問題，我有些想法。”
    樓樓秒懂：“你想讓我服秦家，和各位縣領導，讓崔向東在彩虹鎮一把抓。”
    樓曉雅點零頭：“我知道，我這個要求對你來，可能很難辦。但我請假去養胎，對向東的進步來很關鍵。因此我覺得，你該竭力的去幫他。”
    “這件事，我會認真的去考慮。”
    樓樓并沒有告訴樓曉雅，秦家已經給她致電，讓她全方位的配合秦襲人，倒追崔向東的事；更沒今早，她奉命去民政局，想悄悄給崔向東和秦襲人扯證時，崔向東的檔案卻已經被提走的事。
    她覺得，僅僅憑借賀家，就能幫崔向東輕松搞定一把抓的事。
    “校那你自己心里有數吧。”
    樓曉雅站起來：“該的我都了，我也得走了。我們鎮上的衛生院院長，還在車里等著我。回去后，我還得找向東好好一下。”
    她在起身時，又看了眼樓樓壓在屁股下的那只腳，隨即換上鞋子，開門走了。
    等她走后，樓樓才把左腳慢慢的拿出來，輕松的舉在眼前，仔細觀察那個胎記。
    很久都沒動一下。
    黑了下來。
    在鎮上忙了一整的崔向東，晃了晃發酸的脖子，溜溜達達的來到了家屬院。
    快要下班時，樓曉雅給他打了個電話，讓他晚上去他家，有要事相商。
    崔向東當然知道，她想什么。
    “我得和老樓先溝通下。”
    崔向東想到這兒時，還真看到了老樓。
    老樓正拎著垃圾筐，走出西鄰倒垃圾。
    “老樓，你來我家。我有個很重要的事，要和你單獨協商。”
    崔向東壓低聲音，神秘兮兮的。
    “啥事啊？”
    老樓放下垃圾筐，跟著崔向東來到了他家客廳內，隨手拿起案幾上的香煙，點燃：“看你神秘兮兮的樣，吧，啥事？”
    崔向東干脆利索的問：“如果我告訴你，你閨女懷的孩子是我的，你會怎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