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母怯怯的看了一眼面色陰沉的江希嶸，江希嶸沒有說話，只是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身后的房子，轉身驅車而去。
    “媽，哥呢？”江母剛走進來，江暖暖就握住了她的手，然后往她身后探望。
    “你哥出去了。”江母語氣平和，但一雙眼睛卻機敏的審視著江暖暖，她當時沖動不假，但也不代表她就什么都不記得。
    “出去了。”
    江暖暖斂下眸子，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
    “暖暖，你跟媽說實話，這件事是不是你干的。”
    “哎呀，媽，怎么連你也不相信我。”
    江暖暖松開了江母的手，轉身走到沙發旁坐下，眼睛卻不敢直視江母的眼睛。
    “暖暖，不是媽不相信你，你是我的女兒，我自然是偏袒你，但是這件事本來錯在江家，如果再因為你的任性，無非雪上加霜，現在李家也是不依不饒，你爸爸去世的早，家里也就我們三個人相依為命，我可不想家里再出什么亂子。”
    江母說著說著居然開始抽泣，是啊，作為一個女人，她承受的壓力不比別人少，現在膝下也就這一對兒女是她的精神支柱，江希嶸雖然不是她親生兒子，可是她在他身上灌注的期望不比親生兒女少。
    作為一個母親，她是偉大而自私的。
    “沒事兒，你別瞎操心了。”
    江暖暖不耐煩起來，看江母哭哭啼啼的，嘴上說沒事兒想安慰江母，心里卻有些毛躁，本來看向亦然來勢洶洶就覺得沒底，現在更是沒什么底氣了。
    本來只是想借此報復一下黎景致，打擊一下李蕓蕓的氣焰，沒想到低估了人家黎景致背后的勢力，到是有幾分失策。
    黎景致的確不是當年的灰姑娘了啊，江暖暖的眼神有幾分晦暗不明。
    不過也沒什么，大不了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好了。
    而此時的向亦然坐在車上，手握住方向盤，眼神凌厲，一路上一句話也不說，倒是黎景致和黎月面面相覷。
    “亦然。”
    黎景致試著先開口打破僵局，但是向亦然像是選擇自動屏蔽了外界的聲音一樣，認真開著車，眼睛看著前方不為所動。
    黎景致有些尷尬的看了一眼黎月，抿了抿嘴唇。
    “向亦然！”
    黎月看不下去了，略帶怒氣的叫了一聲他的名字，可是依然沒得到回應。
    好吧，軟硬不吃的向亦然現在儼然變成了一個高冷男。
    黎月作勢準備再叫第二聲，黎景致擺了擺手，把她攔住。
    “向亦然，我知道你在生氣，今天的事兒，我也知道你是為了我好，可是我真的不想把事情鬧大，也不想讓在場的人為難，而且你知道以前江希嶸幫過我很多，那一巴掌就當我還了他的恩情，以后各不相欠。”
    “那是他自愿做的，你根本不欠誰的，景致你總是對別人太心慈手軟，當年的江暖暖就是這樣。”
    向亦然的話帶著濃濃的怨氣，黎景致顯然沒想到他不開口也罷，這一開口就提到他，的確事隔這么多年，江暖暖給自己留下的陰影一直沒有徹底消除過。
    “向亦然，你瘋了吧！自己生氣干嘛亂咬人。”
    黎月看景致眼色有些變化，忍不住怒吼。
    透過后視鏡向亦然看了一眼黎景致，也發覺自己說的有些過分，畢竟這無非是在揭人傷疤。本意是給景致出頭去了，現在到給她添堵了。
    “對不起！”
    向亦然語氣緩和下來，目光變得柔和。
    “沒事兒，或許你說得對。”
    “景致，你別聽他的，他這就叫氣急敗壞，開始胡說八道了。”
    黎月拍了拍黎景致的肩膀，黎景致笑了笑。
    “真的沒事兒。”
    車子里卻微妙的再次陷入沉默，每個人都像是在自我反省。
    黎景致側頭看向了窗外，卻是心事重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