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場交易,一個買賣。
事實上,楊晴和她家里的人,一直就是這么做的。為了給楊勝杰買婚房,他們已經拿著孩子威脅我多次。
楊晴沉默思考,客廳里也安靜下來,只剩下我粗重的喘氣聲。
她做的破事讓我幾乎瘋狂,若不是因為孩子,我連殺了她的心都有了!
楊晴倒是有恃無恐,她對我的表現置若罔聞,似乎正在想她肚子里的孩子值什么價錢。
蛇蝎心腸的女人!
當年我付出了所有,最后才把她娶回家,后來又矜矜業業,無微不至地照顧她......我簡直傻到家了!
半晌后,楊晴冷漠開口。
“我們的房子歸我,勝杰的婚房你也要出錢。不然我只能把孩子打掉了。”
“你他嗎怎么不去搶?”
楊晴的條件比之前還要過分,居然連我買的房子都想要,我快給她氣傻了,“不可能,你這是獅子大開口!”
她聽完撇撇嘴,“何小波承諾我的東西就是這些,他不僅愿意給勝杰買婚房,而且也會給我買一套。”
“BOOM!”我的手掌狠狠地砸在桌子上,怒聲道,“楊晴,你真是不知廉恥,你這樣做和雞有什么區別?”
“那也比當你的老婆強!窮光蛋!”
楊晴絲毫不讓,越說越大聲,“我早就過了談情說愛假大空的年紀了,王平,沒有錢你什么都不是!”
我的拳頭幾度握緊......孩子在楊晴的肚子里,我打她一巴掌都有可能傷到孩子,太忒娘得憋屈了。
沖楊晴不耐煩地揮揮手,“給我三天時間,我要想一想。”
“頂多一天。”
“行!”
交談結束之后,楊晴像個沒事人一樣,晃悠悠地回到臥室里。
我去樓下買了包煙,然后也沒有再回去,一個人蹲在樓下發悶。
事情來得太快太突然,我直到現在才有時間去消化。
眼前的小區,我已經走了數個年頭,每次從這里走過,回家都能看到楊晴溫良美麗的笑容。
就像是一場虛幻的夢,而我在今天醒了。
離婚是板上釘釘的事情,唯一的矛盾是楊晴肚子里的孩子,我其實并不想要,因為我不想孩子一出生就沒了母親。
我也算是在單親家庭中長大,母親去世得很早,父親一個人給了我雙倍的愛,也付出了雙倍的努力。可我小時候不懂事,總是纏著他找媽媽,雖然長大后沒有再提過,但我心底里是渴望母愛的。
我的孩子不能走我的老路!
這件事沒辦法一直瞞著家里的老父親,我索性掏出電話,撥通了父親的號碼。
一番噓寒問暖之后,我把所有事情如實地轉告他。
父親不停地唉聲嘆氣,勸我去找楊晴和好,他生活的那個年代,婚姻是真正一輩子的事情,他說夫妻倆沒有過不去的坎兒,讓我不要沖動。
我苦笑,說這個婚必須得離,時代不同了,現在離婚的人比結婚的都多。
父親明白我的苦衷,沒有再勸我,而是提起了孩子的事情。
我說孩子不要了,父親聽后立馬發怒,痛罵我是個不孝子,要我一定保住孩子。
關于錢的事情,我還沒有告訴他,咱家的祖屋祖地都賣了,父親自然不會有什么辦法,倒不如瞞著他,讓他不要太過操心。
正想勸勸父親的時候,他火急火燎地告訴我,他現在就趕過來,老家離這里有一百多公里,半夜又坐不了中巴車,他估計是急得想蹬三輪車過來!
我趕緊讓他等一會,自己打著車去老家接他。
父親二人再次相見,他仿佛一下子蒼老了許多,家里出的事情,他比我都難受。
“兒啊,我兒媳婦那邊怎么說的,她一定要把孩子打掉?”
我想了想,楊晴給孩子明碼標價兩套房,跟打胎其實沒什么區別,所以沖父親點了點頭。
父親看到后直接跨步上車,焦急的神情溢于言表,“走,帶我去找她,咱家的火苗不能就這么斷了!”
我不想讓父親參合進去,可看他現在著急的樣子,事情已經由不得我做主了。
回去的路上,父親還想勸我找楊晴和好,我只能把楊勝杰的事情抬出來,告訴他,楊晴拿孩子威脅我,要我給楊家買兩套房子。
出租車司機本來跟著父親一起在勸我,他聽到這件事之后,就光顧著開車不說話了。
父親一開始沒有相信我,他覺得事情太離譜,楊家人這么做和土匪有啥子區別?
我再三強調,甚至在祖宗面前賭咒發誓,父親終于勉強地相信了我。
快到家里的時候,父親已經老眼含淚,話里話外透著一股子絕望。
“那是咱王家的崽兒啊,一條人命!”
我聽得心如刀絞,在心里把楊晴罵了無數遍,這種女人就應該下地獄!
凌晨兩點多鐘,父親顫顫巍巍地和我回到家里。楊晴居然休息了,臥室里的燈關著。
吵吵嚷嚷地把楊晴叫起來,后者不情不愿地走出臥室,不耐煩地說道,“王平你煩不煩,事情想清楚了么。”
然后,她看到了我父親,臉色變得有些不自然,“你把老頭子叫過來做什么?”
“娃兒啊。”
父親在此時發出一聲悲鳴,當著我和楊晴的面,居然向楊晴跪了下去!
“老漢求你了,不要把孩子打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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