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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臣認為，我大趙軍隊如今有三病?！救淖珠喿x】”嚴彧彎腰正色道：“一病為坐吃空餉，越是底層軍隊，軍隊編制中實際士卒數(shù)量往往越是達不到滿員標準。名義上三百十余萬軍隊，實際士卒怕是兩百五十萬都未曾達到。二病為武備松懈，除了部分中央各都督府直隸親軍，各省都指揮使司親軍外，絕大多數(shù)軍隊訓(xùn)練懈怠，武備不足。三病為信念不足，除開少量真正精銳士卒外，絕大多數(shù)軍隊士卒均斗志平庸，得過且過。”
    “嚴愛卿說得好?！壁w哲撫掌道：“速招兵部各官員，五軍都督府各府官員，內(nèi)閣，午后于乾清宮正殿開會?！?br/>     “老臣遵旨。”嚴彧與一干內(nèi)閣成員紛紛退去。
    ……
    時值午后。
    乾清宮正殿之中，嚴彧先是將上午的戰(zhàn)報與分析重新說了一遍。一時間，兵部各要員與五軍都督府的文武官員們，都一陣沉默。嚴彧提到的這三點毛病，在場絕大多數(shù)人心中又何曾沒有數(shù)目。但冰凍三尺非一曰之寒，大趙帝國開國已經(jīng)數(shù)百年了，很多事情都已經(jīng)形成了規(guī)矩，見怪不怪。
    趙哲坐在了龍椅上，邊喝著茶邊閉目養(yǎng)神著，也沒用立即催促他們說話。好半天后，倒是兵部尚書衛(wèi)蒙先開了口道：“皇上，遼東這出人意料之一役。雖則我軍勝了，但后金國決然不會善罷甘休損失兩萬五千精銳的。若是楊定山三十萬精銳大軍不撤，諒那后金國也不敢輕舉妄動。如若一撤，遼東怕是會遭到后金國的報復(fù)?！?br/>     “衛(wèi)愛卿，這些朕都知道。朕也知道，這三十萬軍隊均是隸屬于中央，如若不撤，會造成京師軍防空虛不提。若是其余邊境或者省份出現(xiàn)了些問題，當無法救援。”趙哲懶懶的說道：“你是兵部尚書，軍政本是你的分內(nèi)事情。朕要你說些實際的，別和朕扯那么多沒用的空話。說說看，關(guān)于嚴首輔所提的三病，你兵部準備怎么解決？”不過一見到這衛(wèi)蒙，趙哲就想到了昨晚之事。也不知道昨晚那女人，究竟是這衛(wèi)蒙的什么人。不過偷便是偷了，管他東南西北的。
    “這……”衛(wèi)蒙顯然，也是一時半會拿不出什么好主意，又或者是有所忌憚。
    “哼?！壁w哲一拍龍椅，緩緩站起身來。背負著雙手道：“其實朕呢，是個好逸惡勞之輩。這天下，若是太太平平，朕也懶得管，舒舒服服的做個逍遙皇帝多好？軍隊貪污也罷，吃空餉也好，若大趙太平，朕至多也就是睜一眼閉一眼。不過，朕是太祖血脈，這大趙江山的繼承人。朕總不能眼睜睜的看著大趙江山就此倒掉吧？也許大家都聽說了，皇后肚子里已經(jīng)懷了龍種。朕有時候就會想，朕將來是個要做父親的人，每一個做父親的人都想給自己孩子留下一份能夠養(yǎng)家糊口的基業(yè)，讓他們曰子呢過好些，舒坦些。你們大多數(shù)人，也都是做父親的，都該明白朕的心情吧？”
    眾位文武大臣們，倒也是被趙哲那一番肺腑之言引起些共鳴。紛紛應(yīng)聲稱是。
    “那便是了，朕也想，人與人之間應(yīng)該都是一樣的。”趙哲呵呵一笑道：“各位都是有家有業(yè)，有府邸有家產(chǎn)之人。也都明白，自己或者祖輩掙下這一份家業(yè)不容易。府中管家也好，各管事也罷，要是假借名義什么的弄些小花樣，斂些錢財。只要別太過分了。諸位求穩(wěn)之際也不會太過斤斤計較，至多側(cè)邊敲打一下。但若是有人要從根子上危害到了這份基業(yè)，又或是基業(yè)本處在危難之際，但有人還執(zhí)迷不悟，依舊敗家毀家之際?！壁w哲的聲音開始有些冰冷：“諸位自己試想一下，若是那樣，諸位會如何做？”
    一時間，所有人都有些明白了趙哲的想法，仿佛醍醐灌頂了一般。拎清楚了如今的局勢。
    “國家國家，國與家本為一體?！壁w哲又緩緩說道：“若沒了國，諸位家又在何處？朕別的不想說太多，只是想告訴諸位，若有人想毀了朕的家，毀了朕祖先傳下來的江山，毀了朕想延綿給兒子孫子的一片基業(yè)。誰便是朕的敵人?！鳖D了一下，一字一鏗鏘道：“那就別怪朕手下不認人，也別怪朕做事心狠手辣。諸位都是有家有室之人，無需朕說得太多了?！?br/>     “臣等明白。”趙哲用很簡單的話，闡述了他的立場后，倒還真的引起了諸位文武大臣的理解與共鳴。其實道理本來就很簡單，若是有人想毀掉自家家業(yè)，沒有人會眼睜睜的瞧著事情發(fā)生而不做什么的。一時間，讓所有文武百官都跪拜了下來。
    “其實呢，朕與諸位愛卿，本是同一條船上之人。”見得他們齊齊跪拜后，趙哲又坐回了龍椅上，懶洋洋的說道：“朕的家若是敗了，朕想你們這百來個人，恐怕沒有幾個曰子會比現(xiàn)在好過的。傾巢之下，焉有完卵？好了好了，朕不多說了。衛(wèi)愛卿，你再與朕說說，如何解決那三病。”
    “微臣遵旨?！币环托奶头蔚脑捊涣骱螅l(wèi)蒙也是理解到了皇上的想法。不知不覺，心中便與皇上貼近了許多。精神也有些抖擻道：“吃空餉，據(jù)臣所知，如今在以五軍都督府為首而至各百戶，已成了慣例。若要整治，需得組織人手，由五軍都督府開始往下徹查，絕不放過一個。如此，雖然不能根治，卻也能得一時之效?！?br/>     “衛(wèi)蒙，我等與你有何過節(jié)？為何如此污蔑我等？”五軍都督府各都督，紛紛開始對衛(wèi)蒙怒斥了起來：“我等還未彈劾你克扣拖延軍餉軍糧呢？”
    以衛(wèi)蒙為首的兵部各官員，也開始對五軍都督府的人進行了反擊，紛紛攻訐其等如何如何艸作吃空餉的事情。
    趙哲見吵得兇了，便呵呵一笑阻止道：“好了好了，諸位也都別吵。朕之前說了，太太平平的話，玩點兒小花樣，弄些好處貼補家用。朕覺得這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鳖D了一下，臉色漸漸嚴肅了起來：“但如今國難當頭，局勢吃緊，難道諸位都看不出來嗎？還有心思在這朝堂上吵呢？別把朕惹急了，弄出了真怒，好，從今往后，大家都別過太平曰子了。什么國，什么家啊。大家都別顧了，就斗吧，就鬧吧。”
    “臣等不敢?！蔽遘姸级礁菐腿伺c衛(wèi)蒙一干人，齊齊跪下。
    “這樣吧，各軍都督府的左右都督，你們回去后花一個月的時間自查一番，寫一份奏章列表給朕。如今各軍各衛(wèi)，究竟空了多少人。也好讓朕心中有個數(shù)目，回頭該補的補上。別到了緊要關(guān)頭，一個衛(wèi)本來應(yīng)有五千六百號人，結(jié)果拉出去一打仗，連三千人都找不到。這成何體統(tǒng)？”趙哲呵呵一笑后又道：“其實呢，朕也知道。按照現(xiàn)在的俸祿標準，各位想維持家中開銷都是個難事啊，更別說想擺擺朝廷大員的派頭，還想給子孫多留點兒了。想必諸位也都聽說了，如今朝廷準備大肆改革商業(yè)稅收。到時候若是弄到了好處，少不得諸位的。再者說，等軍隊強大了，咱把軍隊往別人國家一開，隨便弄點搶點兒，不比吃空餉強？”趙哲最后那話，給他們灌輸了一些強盜理論。倒是惹得五軍都督府中的人呵呵笑個不停。倒是有些頗為心動。
    “衛(wèi)蒙，你接著說，別愣著。呵呵”趙哲又對衛(wèi)蒙揮手道。
    “至于武備松懈，訓(xùn)練不足?！毙l(wèi)蒙也是侃侃而談道：“這要怪臣對于軍政管理懈怠，臣等兵部要員，此次回去后便擬出一份各軍各衛(wèi)的訓(xùn)練計劃，嚴格執(zhí)行，嚴格監(jiān)督，嚴格獎懲。至于軍需軍備，臣也打算組織人手，對各軍各衛(wèi)進行徹查統(tǒng)計，不足之處，當一一補齊?！?br/>     嗯嗯，趙哲邊聽邊點頭，又是鼓勵他繼續(xù)說下去。
    “最后一點關(guān)于軍隊斗志平平，得過且過的胡混曰子。”衛(wèi)蒙仿佛對這件事情早就考慮過了，直接說道：“以臣之見，其中主要有三點原因。第一，軍餉發(fā)放不足，有克扣現(xiàn)象，以至于士卒心有怨念。別無他法，只有嚴加監(jiān)督，設(shè)立舉報獎勵制度，對犯事者苛以極刑。二，無有效的激勵措施，臣想恐怕有必要重新設(shè)立軍功制，包括訓(xùn)練，打仗之中士卒立功或懈怠者，當獎懲分明。第三，士卒不知其使命，不知其為何而練，更不知為何而戰(zhàn)。臣與兵部各官員，會擬出一份宣傳口號列表，并與訓(xùn)練中對士卒進行強化信念，使之知道他們是為家而戰(zhàn)，為國而戰(zhàn)，為榮耀而戰(zhàn)，更是為了自己改變自己的命運而戰(zhàn)?！闭f到最后，衛(wèi)蒙自己的情緒似乎都有些激動。
    “說得好。”趙哲直是撫掌而欣慰道：“衛(wèi)愛卿啊，朕有你統(tǒng)率兵部政務(wù)，深感欣慰啊。此番回去，你要擬出一份詳細奏章來，好好整頓一下軍隊。若我大趙軍隊有所新氣象，當記你首功。”
    “臣遵旨?！毙l(wèi)蒙跪拜而下：“
    ……
    （未完待續(xù)）</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