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言殤死死地盯著離婚協議書,眉目間的寒意越來越明顯。
也許,此刻他滿心滿腦想的都是,我竟然在他生死未卜的時候就準備好了離婚協議書,而且……還準備了那么多份!
隨之久久的,他都沒有再說出一個字,像是刻意忽略我的所作所為所說一樣!
可我耗不起了,因為洛洛在厲靳寒的手上,我怕,怕洛洛會出事……
“傅言殤,簽字離婚吧,我們好聚好散,從今往后誰也不欠誰。”我無情地說著。
傅言殤似乎仍然不相信我是真的要跟他離婚,漫長的沉默過后,終于拿起離婚協議書翻了翻:“你真的想離婚?”
我重重地點點頭,“嗯,真的。”
“離婚可以。”他頓了頓,視線一寸寸往下移,最后定格在我的小腹上:“若你能當著我的面打掉孩子,我就相信你從來沒有愛過我。”
我渾身一顫。
傅言殤的意思,我懂——離婚,可以。除非你在我面前打掉孩子!
“怎么,做不到?那就別再說不愛我、要離婚這些蠢話。”
我看著這個男人逐漸氣定神閑的表情,一時之間,真不知道該怎么做了。
這時,外面傳來了‘叩叩叩——’的敲門聲。
護士說道:“少夫人,有人在走廊等您,讓您立即出去。”
我張了張嘴,正想問是誰,傅言殤卻搶先一步說:“不準去。你是我老婆,除了陪在我身邊,哪里都不準去!”
我就在他霸道強勢的氣場中節節敗退,可命運并沒給予我遲疑的機會,護士邁步走到我的身邊,用只有我們兩個人才聽得見的音量說:“靳少說了,如果你今天不和傅言殤簽字離婚,他便將你兒子帶到醫院頂層,然后,砰的一聲,讓你兒子墜樓身亡。”
我一下子急了,這才意識到厲靳寒竟然帶著洛洛來了醫院。
可他到底還要做什么,難不成,要親眼看著我和傅言殤一刀兩斷嗎?!
護士像是猜到了我在想什么,又說:“靳少是怕你狠不下心腸,所以他才來幫你下狠心。”
果然是這樣。
我從來都沒有這樣覺得現實殘酷,逼著自己再次提離婚的事。
“墮胎藥拿來,我吃了,你是不是立即簽字?”
傅言殤的眉心瞬間蹙成‘川’,估計沒想到我會連墮胎都同意了,冷厲道:“你是不是瘋了!?”
“我可能真的快瘋了,我不想再看到你,你不是要我當著你的面打掉孩子嗎,沒問題,我答應你!”
傅言殤的唇瓣一抿再抿,短短幾秒的時間而已,他的臉色就徹底沉了下去:“你認真的?”
我說:“是,認真的。”
傅言殤似乎被我的淡漠刺激到了,換做平時,他其實只需要稍微貫穿一下,就能發現我的口是心非,可此刻,他可能是無法冷靜思考了,咬牙切齒的沖護士吼:“去拿米非司酮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