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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三天,我和傅言殤沒有再見過面。
期間林薇母親來了好幾次,一是給我送調理身體的湯水,二是陪我說說話,提醒我懷孕初期一定要注意情緒。
我知道楊姨在為洛洛的死自責,所以她一說到不該光顧著煮菜,連洛洛跑出去了也不知道的時候,我就扯開了話題:“楊姨,我肚子里有兩個寶寶,我覺得是洛洛和我女兒一起回來了。”
楊姨一聽,忍著眼淚說:“真好,小歌,孩子幾個月了?”
我笑笑:“昨天做檢查,醫生告訴我,已經十二周了。”
“三個月了啊,那預產期是秋天吧?我要給孩子打幾件小毛衣。”楊姨總算笑了,感慨道:“小歌,一切都會好起來的,你知道嗎,小薇最近談了個男朋友,人很老實,對小薇也特別好。”
我百感交集。
歲月漫長,那些當初我們自以為至死都不能從心里剔除的人,其實就在日復一日的時光流逝中,逐漸變成了路人甲乙丙丁。
如今再去回想沈寒,似乎連這個人的五官都模糊不清了。
只是,傅言殤,我們是否也會有兩兩相忘的那一天?
午后,天色陰沉下來,眼看著暴雨將至。
楊姨要趕回家收衣服,叮囑了我幾句不要隨意下床走動,便離開了。
我躺了一會,覺得腰酸脹難忍,索性起身,望著窗外陰沉沉的天色,“傅言殤,現在你在哪,在做什么?”
“在忙。”
怔神間,一把熟悉的聲音從門外幽幽傳來。
我沒來由的亂了心跳,回過頭去,正好觸及傅言殤晦暗不明的眼神。
明明是曾經深愛入骨,承諾要共度余生的兩個人,到了這一刻,我們竟好像無話可說了一樣。
我不知道如何接話,他也沒有再開口。
之后很長的一段時間里,傅言殤就這樣站在門口,遠遠地望著我。
我心中苦澀,忍不住問了一句:“既然忙,為什么還要站在門口浪費時間?”你會說,你想我了嗎?
傅言殤的薄唇抿緊了又松開,來來去去好幾次之后,才說了句:“孩子,三個月了,不打掉?我建議打掉,你考慮一下。”
我做夢都沒想到他會說出這種話,看著他的眼睛問:“如果我要把孩子生下來呢?傅言殤,醫生一定告訴你了吧,我肚子里有兩個小生命……”
“那是兩個不正常的孩子。”傅言殤打斷了我的話,冷冷地說:“我不同意你把他們生下來。洛洛生前遭了多少罪,你忘了嗎?”
我不同意你把他們生下來!
我不同意!
我被這些話刺得渾身顫抖,急切地想為我的寶寶爭取一線生機:“就算不正常,也是我的寶貝,我死都不會打掉我的孩子!”
“秦歌。你瘋了。”傅言殤蹙著眉,“一周后就是做人流手術的最佳時機,我會給你找個最好的醫生,不會很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