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我們誰都沒了說話的興致,傅言殤專注地開車,好像連看我一眼的興趣也沒有了。
我心亂如麻,腦海里不斷閃過父親的話。
他為什么會突然決定去醫院上班?而且還是入股沈寒的醫院?
我不覺得傅言殤已經走出了那個女孩的陰影。
“傅言殤,明天開始,你真的要去沈寒的醫院上班?”我趁著紅燈的空檔開口問他。
傅言殤輕飄飄地“嗯”了聲。
“……為什么?你不是接受不了她身亡的事實嗎?”
我的心跳越來越快,自認識以來,我就沒看清過這個男人的心。
傅言殤似乎早已洞悉父親拉我進書房說了什么,漫不經心地勾起唇角:“是接受不了。可這并不妨礙我重新回醫院工作。”
“秦歌,每個人心中都有自己走不出的死角。你的死角是沈寒,而我的死角是楚玥。至于你和沈寒是否藕斷絲連,我根本不在乎,只要別讓我面子上太難看就行了。”
哦,原來那女孩叫楚玥。
我看著傅言殤清俊無雙的側臉,我相信他此刻所說的每一個字,都是發自真心的。
可這樣一來,早上他覺得我急著出門去見沈寒的惱意算什么?那個惡狠狠的吻、甚至還有昨晚一次一次的瘋狂侵占,又算什么?
我略微哽咽了一下,我在傅言殤眼里,其實就是一個可有可無的角色吧?
“知道了。以后我會注意分寸。婚檢單的事都是我的主意,林薇也是被我逼到沒辦法才作假的。你想怎么對我,我都沒意見。就是不要再對我體貼入微,其實我習慣了獨立,即使沒人關心,也沒什么所謂。”
這是我第一次用淡漠的語氣跟他說話。
雖然也曾幻想過他是不是有一點喜歡我,但經歷了那么多,尤其是聽到他這番話,我已經不想再自取其辱了。
心不動則不痛,還沒萌芽的感覺,先自我扼殺掉也好。
傅言殤被我說得足足怔了幾秒,好一會才側過臉,直勾勾地盯著我。
“你說什么?”
傅言殤薄唇輕抿,仿佛沒聽清楚我的話。
我皺著眉撇開目光,不知道他是真的沒聽清楚,還是故意這樣問我。
“秦歌,說話。”傅言殤重新啟動車子,視線卻仍然膠在我的臉上。
我望出車窗外,生怕自己又在他的氣場下自卑得一敗涂地,用微不可聞的聲音說:“以后你不需要對我體貼入微。”
比起鋪天蓋地的自卑感,我更受不了甩一巴掌又給幾個棗子的那種感覺。
傅言殤久久沒說話,像是覺得我就是不知好歹的白眼狼,冷笑道:“知道了。”
車子徑直開到小區門口,他示意我下車,估計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趕著去辦,雙手一直搭在方向盤上。
他要去哪?
我張了張嘴,想問,傅言殤卻先開了口:“楚玥父母身體不好,我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