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言殤的眉心逐漸蹙成‘川’字，四目相對的霎那，他的眼底似乎掠過幾縷復(fù)雜的情緒。
    那是一種曖昧不清的目光。
    深沉幽暗卻又透著幾簇情欲過后的血性鋒芒。
    我很確定自己沒看錯。
    “傅言殤，你怎么不回答我？”
    我扶著墻站起來，只想用平等的姿態(tài)和他對視。
    傅言殤撇開視線，點(diǎn)燃煙的同時(shí)終于對我說了一句：“我根本不介意沈寒摟你。你和他連孩子都生過了，摟摟抱抱算什么。”
    “可現(xiàn)在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的妻子，你這樣做，是想全世界都笑我娶了個(gè)水性楊花的女人？”
    他的口吻越來越冷，說到最后，索性狠命地吸了一口煙，將煙霧噴到我臉上，就像我是個(gè)下賤又浪蕩的女人，根本不值得他溫柔對待一樣。
    我一下子紅了眼睛，也不知道是被煙霧熏的，還是心里面難受，反正已經(jīng)什么也不想說了。
    傅言殤見我僵站著，不說話也不看他，倒也沒再理會我，轉(zhuǎn)身進(jìn)了書房。
    砰的一聲。
    他重重地甩上門。
    仿佛將我和他徹底劃分成兩個(gè)世界。
    我拖著虛軟的身子回到客房，坐也不是睡也不是，索性收拾好行李，準(zhǔn)備離開。
    這時(shí)，外面?zhèn)鱽黹_門的聲音。
    楚玥父母似乎以為我還沒有回來，無比感慨地說：“言殤，剛才在西餅店看見蛋糕挺好看的，是小玥喜歡的卡通造型，我們就買了。”
    “雖然我們知道你前段日子也給小玥慶生了，還親手準(zhǔn)備了她最喜歡的火鍋，可我們就是忍不住……”
    卡通生日蛋糕……火鍋……
    我握著行李箱的手一緊，只覺得好像被人當(dāng)頭掄了一棍，原本尚算清晰的思維霎那變得混亂不堪。
    生日那天，傅言殤其實(shí)并不是為我慶生，而是念念不忘楚玥的生日嗎？
    那他給予我的溫暖算什么？
    對我說的生日快樂又是什么？
    我多想沖去書房，面對面問傅言殤個(gè)清楚，可我再也提不起勇氣了，我怕追問下去所得到的答案，只有自討沒趣和自取其辱。
    過了大半個(gè)小時(shí)。
    外面一點(diǎn)聲音也沒有了，但飯菜的香味透過門縫鉆進(jìn)來，很香。
    我提著行李箱走出去，走到飯廳的時(shí)候，傅言殤的目光恰好從餐桌轉(zhuǎn)移到我的臉上。
    “想走？”
    他的聲音很冷。
    我禁不住抖了下，楚玥父母在廚房忙活，應(yīng)該看不到飯廳這邊的情況。
    可即便如此，餐桌那個(gè)生日蛋糕還是無聲無息地提醒著我：走吧，秦歌，你什么也不是，難道還要等傅言殤玩膩了你，再扔出去嗎？
    “我想去林薇那住幾天。”我面無表情地回答。
    沒有人顧慮我感受的時(shí)候，我只能用冷漠來保護(hù)自己。
    傅言殤似乎毫不在意我的冷淡，說道：“想走可以，除非懷上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