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言殤沒回答,但抿緊的薄唇已經告訴了我答案。
這時,楚玥母親似乎被吵醒了,睡眼惺忪地來到門口。
“言殤,發生什么事了?大晚上的怎么還不休息?秦小姐,剛才你說什么欺騙來著……”
我用力咬著嘴唇沒出聲,我怕自己一開口,就忍不住罵楚玥母親惺惺作態。
可楚玥母親像是感覺到了什么,走到我的面前問我:“你是說我欺騙言殤?天地良心,我一輩子教書育人,怎么可能欺騙我的家人?”
又來了。
她和傅言殤是一家人,我是外人!
我的雙手逐漸捏成了拳頭,我是人,不是神,也會有忍不下去的時候。
“人在做,天在看,你捫心自問,你對得起教書育人四個字么?秦柔什么都說了,楚玥根本沒冰凍過卵子,你和她一樣,都想我死!”
楚玥母親一愣,特別委屈地望向傅言殤:“言殤,秦小姐是不是對我有誤會?我跟她無冤無仇,為什么希望她死?要是不高興我和小玥她爸住在這里,我們搬走就是了。”
傅言殤一把扯著我的手腕,“向伯母道歉。”
“我沒錯,為什么要道歉?”
我紅了眼睛,當傅言殤毫不猶豫地站在楚玥母親那邊時,我一直壓制的情緒徹底爆了出來,咬牙切齒的對他說:“你總是下意識地相信別人,你從來沒想過我的感受,你也從來不會覺得我有多委屈!”
傅言殤看我的眼神始終冰冷噬骨,仿佛根本不在乎我絕望的控訴。
我心底的絕望就在他無動于衷的沉默里泛濫成災,認命地大笑起來。
“好,你非要相信楚玥冰凍過卵子是嗎?那我生出你心心念念的愛情結晶,讓你看清楚是不是楚玥的種!”
楚玥母親一聽,估計是做賊心虛,傅言殤還沒表態,她倒是激動地嚷嚷:“既然秦小姐這么不情不愿,還是算了吧,何必質疑我和小玥!”
我怒火燒心,就像個徹頭徹尾的瘋子一樣,指著楚玥母親的鼻子罵她虛偽。
傅言殤掐著我手腕的力道愈發兇狠,最終一字一頓地問我:“不要挑釁我的容忍度,道不道歉,嗯?”
我看著他冰冷幽暗的瞳仁。
這一眼,我看了很久,久到連身體里最后的一絲勇氣都消耗殆盡了。
“如果我拒絕呢,你會怎么做?”
傅言殤指間的力道更狠,仿佛只要我再說出一句忤逆他意思的話語,他便會毫不猶豫的捏碎我!
“別逼我。”
漫長的對視過后,他對我說了這三個字。
我笑得更歡,心頭越是血流成河,我的語氣就冷漠寡淡:“我逼你?傅言殤,是你逼我,是你逼的我!”
楚玥母親這時又做起了好人,“言殤,秦小姐,你們不要再吵了,是我的錯……”
“你閉嘴!”我惡狠狠地瞪著她,像個精神失常的瘋女人一樣瞪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