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我們很默契的都沒有再說話。
我對煮面其實沒什么講究,水一開,下面放菜,攪幾下就差不多了。可連我自己都覺得不好吃的面,傅言殤卻連面帶湯吃得干干凈凈。
我收拾好碗筷,從行李箱拿出熱水袋,裝上熱水遞給他,“被褥薄,半夜氣溫特別低,你先湊合一晚。”
傅言殤像是聽到了什么了不起的話,冷哼道:“熱水袋暖被窩?所以,我一個人睡?”
“當然……”難不成他想和我睡?
“我受傷了。一個人睡不方便。”傅言殤撇開眼眸不看我,語氣卻霸道得很:“一起睡,你負責幫我蓋被子。”
“可你是肋骨骨折,又不是手骨折。”
他愈發理直氣壯:“骨折都差不多。”
我:“……”
傅言殤估計覺得我一動不動的樣子特別傻氣,索性拉著我躺下,“躺好,告訴你一件事。”
我沉溺在他不容抗拒的氣勢里無法自拔,然后就真的像迷了心竅似的,躺在他身邊。
“知道我在發生車禍的一剎那,心里在想什么嗎?”
傅言殤的聲音很輕,像在問我,又像在喃喃自語。
我側臉看著他,第一次同床共枕這樣近距離地看著,我竟沒有絲毫的別扭,反而感覺很安心。
“我不知道。”
傅言殤笑笑,“當時我滿心滿腦都在想,要是我死了,你不就和沈寒重新開始了?”
“后來我趕到這里,親眼目睹沈寒這樣對你,我才知道,我錯怪你了。”
“秦歌,你懂我的意思么?”
他的話,一句比一句低沉,可每一個字都能激起我心底的顫音,讓我覺得這個男人的心里,是有我的。
不管他承不承認,他心里都是有我的!
我壓制著越來越失控的心跳,“所以你你的意思是……你想和我過下去?”
“嗯。”
我的思維被傅言殤簡簡單單的一個字完全凍住,想想,簡直覺得在做夢一樣。
“為什么?你又不愛我,何況我生不了孩子。”
他眼眸一瞇,目光里頭,全是我捉摸不透的復雜情緒:“沒有為什么,想這樣,那就這樣。至于孩子,以后再考慮。”
我禁不住‘咯噔’一下,傅言殤不是一個肆意妄為的人,他對楚玥的深情,幾乎所有人都知道。
但現在,他竟明確表示要和我過下去?
我不是春心泛濫的花癡,不可能他對我稍微好一點,我就徹底失去了理智和判斷。
可傅言殤的突然轉變是為什么?
一整晚,我都在猜測這個問題。
天蒙蒙亮的時候,我實在躺不住了,便起身走出去,打電話給父親。
父親那邊,似乎還在睡夢中,迷迷糊糊地接了電話:“小歌?”
我沒心情廢話,直接問他有沒有對傅言殤的車子動手腳。
父親一怔,應該是被我的話驚醒了,立即反問我:“你說的什么混帳話?哪有岳父想自己的女婿死的!?何況我對車輛的構造一竅不通,怎么可能動手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