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實話實說道:“暫時沒想好,想先找個屬于自己的房子,其他的,遲點再說。”
“也行,雖然不是上下級關(guān)系了,但我們還是好朋友。”安妮說著說著,似乎不太放心我,發(fā)了幾條房產(chǎn)信息過來。“我家附近有幾個樓盤都不錯,秦總你考慮一下,住得近,方便經(jīng)常串門子。”
我很感激她的貼心,“以后別再喊我秦總了,直接喊名字就好。”
“好的秦總……不對,好的秦歌。”安妮頓了頓,嘆息道:“一想到以后你不回公司了,我這心里總感覺空蕩蕩的,很不習慣。”
我知道安妮覺得太突然,就說:“我也沒想到自己能這么果決,之前一直和秦家還有牽扯,其實是我還對父愛心存渴望。可現(xiàn)在,是完完全全沒有幻想了。”
安妮嘆了口氣:“你這樣離開,溫文芳肯定笑得合不攏嘴了。對了,厲靳寒剛才來了公司找你,看他的表情,像是有急事。”
我心里‘咯噔’一下,“他現(xiàn)在人呢?”
“他剛剛離開公司,我也不知道他去了哪,可能過一會會打電話給你。”安妮說道。
我“嗯”了一聲。
心里突然有點七上八下。
一方面很想和厲靳寒面對面談?wù)劊硪环矫妫植幌肷罹刻唷4蟾攀俏疫€沒做好心理準備,怕他真是的傅思瑤日記里說的那種大變態(tài)……
我逃避般不愿面對,掛斷通話后,便來到安妮發(fā)給我的樓盤地點。
舊城區(qū)的街道和以前一樣古樸、整潔。
想想,我媽以前一直租住在這里,自從我回到秦家之后,就再沒來過這里了。
我在街道轉(zhuǎn)角站定,眼淚一下子就流了出來。
兩年前,我還和我媽有說有笑的在這個地方散步。
可如今,物是人非,世上最疼愛我的那個人,已經(jīng)不在了。
“小歌?”
林薇母親恰好經(jīng)過,拎著菜籃子走到我面前,困惑地問我:“你和小薇是不是鬧別扭了?我很久都沒聽她說起你了。”
我心底泛酸,仿佛從林薇母親的身上看見了我媽的影子,一時之間,聲音竟哽咽起來。
“沒,我和林薇沒鬧別扭,就是這段時間大家都比較忙,沒怎么聯(lián)系而已。”
我違心地說著謊,實在不想讓她知道我和林薇已經(jīng)徹底決裂了。
林薇母親見我這樣說,倒也沒懷疑,當即挽著我的手,“沒鬧別扭就好,你們倆可是一起長大的,感情應(yīng)該和親姐妹一樣才對。”
我笑得有點苦,有心轉(zhuǎn)移話題:“楊姨,我媽以前租住的房子現(xiàn)在有人租了嗎?”
林薇母親說:“沒有呢,之前倒是有人想租來著,可一看,二十多年樓齡的舊房子,使用面積又只有十五平,就有點兒嫌棄了。房東最近準備移民,還愁著這個小套間怎么處理……小歌,你怎么突然問這個?”
我心湖一蕩,那個房子確實是又舊又小,可里面卻有太多我和我媽相依為命的記憶,若是能買下來,至少我有了一個完完全全屬于自己的小窩,再也不用寄人籬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