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望著他的眼睛,知道他是不會告訴我了,便有點賭氣地說:“不告訴你。”
“嗯。”他笑了一下,“反正有的是時間,我等你哪天心情好,再告訴我也行。”
有的是時間?
我感到一股暖流漫過心頭,有那么幾秒鐘,我真的以為我和傅言殤能平平靜靜的白頭到老。
可我忘了,我和他之間,還隔著那么多居心叵測的人。
半個小時后。
紀叔敲了敲主臥室門:“傅少,少夫人,我侄女紀寧來了。”
我第一時間看過去。
只見一個白白凈凈的女生站在紀叔旁邊,大概二十出頭的模樣,特別的水靈動人。
她套著一件白色毛絨外套,可能是踏著風雪而來,鼻子和眼睛都凍得通紅,就像……曾經單純年輕的我!
“傅少,少夫人,你們好。”她拘謹地上前一步,聲音又軟又甜:“宇涵小少爺其實很乖也很懂事的,這半個月就讓我來照顧他吧。”
傅言殤頷首,大概和紀寧之間也算熟悉,直接問她:“怎么今天穿得這么奇怪?”
紀寧一愣,紅著臉反問他不好看嗎。
傅言殤說:“不適合你。”
紀寧尷尬地絞了絞手,不知道如何接話。
最后,是紀叔打破了尷尬:“傅少,是我讓紀寧穿成這樣的,我覺得宇涵小少爺可能會喜歡,小孩子嘛,總是特別喜歡毛絨絨的觸感。”
傅言殤薄唇一抿,似乎早就猜到是紀叔讓紀寧穿成這個樣子的,冷厲道:“我不想再看到類似的事情發生。”
“……是是是。”紀叔的臉色有點掛不住,但也清楚傅言殤不高興了,便壓低了聲音對紀寧說:“立即去客房把衣服脫下來,快去!”
紀寧整個人都呆住了,根本不知道紀叔為何突然喊她脫衣服,窘迫地問道:“叔,我穿成這樣有什么問題嗎?我可是聽你的話,特意穿白色毛絨外套的……”
紀叔訕訕道:“你就別問了,總之去換身衣服。”
紀寧特別委屈地點點頭,轉身離開的一剎那,我還看到她抹了抹眼淚。
“傅少,少夫人,都怪我干涉紀寧的衣著。紀寧這孩子很單純,從來都是我說什么,她就做什么的。她還很懂得感恩,隔三差五的跟我說,要不是傅少親自操刀給她做手術,她早就死于心臟病了。”
我聽到這里,可算明白了,原來所謂的救命之恩,就是傅言殤曾經給紀寧做過手術。
傅言殤的口吻仍然偏冷,“治病救人,本就是醫生的職責,沒必要念念不忘。”
紀叔嘆了口氣,“滴水之恩,就應該涌泉相報。傅少,少夫人,你們就放心的讓紀寧照顧宇涵小少爺吧。哦對了,傅少,傅老先生剛才打了個電話過來,讓我轉告您,夫人蘇醒了。”
我百感交集,高興之余又有點莫名的不安。
再去看傅言殤的反應。
他似乎也很高興,立即對紀叔說:“好。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