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我就聽見張媽對傅言殤說,宇涵死了,沈家這下子是徹徹底底的絕后了。
傅言殤很久都沒有說話,隨后空氣中隱隱滲著煙草味,我心下一顫,他又抽煙了。
自從我懷孕以來,他就幾乎不當著我的面抽煙,怕對我和孩子不好。
可現在……他一定是悲慟難受到了極致!
我再也躺不住了,火急火燎地走出去:“宇涵死了?!”
張媽嘆了口氣:“唉,是的,我現在就住在沈家附近,昨晚半夜聽見江玉在他們家門口哭喊,沈寒怎么勸都勸不住,折騰了很久才安靜呢。”
我看了看傅言殤,見他悶悶地擰滅了煙,就說:“偶爾一次不礙事,我知道你煩躁的時候習慣抽煙。”
傅言殤搖搖頭,“我不煩操,我只是憤怒。”
“秦柔已經被警察帶走了,她會為她的行為付出代價。”我覺得我大部分時間都是個嘴笨的人,每次傅言殤需要安慰的時候,我就只會說這種生硬、不動聽的話。
傅言殤薄唇一抿,“可付出代價,宇涵也活不過了,就像紀寧死了,我們的……”
最后那幾個字,他硬生生哽在了喉嚨里,生怕一旦說了,又會令我傷心。
我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想抱著傅言殤哭,若不是張媽在場,我可能真的會不管不顧的大哭一場。
張媽見我和傅言殤這樣,倒是試圖轉移話題:“言殤,雖然我也心疼宇涵那孩子,但是說句不好聽的,這也算是沈寒的報應。沈寒現在悲痛欲絕,下午的會議他應該沒精力鬧騰了吧。”
傅言殤沒說話。
張媽以為傅言殤聽進去她的話了,又說:“下午你一定要漂漂亮亮的控制局面,將方雅那個賤女人趕出去!要知道,她一直都想害死你和秦歌啊!”
傅言殤仿佛沒聽見張媽的話,一字一句的對我說:“你確定要和我一起去醫院?”
我重重地點點頭:“是的,我一定要去。”
“好。”傅言殤扯出一個笑容,“那就再睡一下,差不多出門的時候,我喊你。”
我隱隱覺得他是有話想單獨和張媽說,就乖乖地走回房間,騰出空間給他們母子好好談一談。
這時,天還沒有大亮。
我其實并不想繼續睡,可也許是連續發生的事讓我身心俱疲,躺下不久,我就迷迷糊糊的睡著了。
*****
醒來的時候,窗外電閃雷鳴,天色陰沉沉的,很幽暗。
我下意識地看了看掛鐘,這才發現已經是下午兩點了!
“傅言殤……”我火急火燎地翻身下床,“不是說會喊我嗎?”
但是四周一片冷清,根本沒有傅言殤的身影。
我頓時覺得他是撇下我,獨自去醫院了,情急之下抓起外套就要出門。
可還沒等我走到門口,張媽就一把拉住了我:“你就呆在家里,別去醫院讓言殤分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