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星期后，凌晨五點，蘇染無意間摸了摸身邊的位置，一片冰涼，她坐起來揉揉眼睛，聽到臥室外好像有打電話的聲音，并沒有在意。

她習慣性的看了一眼手機，才五點鐘，這個時候怎么會有電話過來，難道是又出什么事了？

她拿著手機輕輕的打開臥室的門，在快走到客廳的時候突然停住了腳步，葉黎的聲音已經非常清晰。

“如果那個人愿意出面作證的話是最好，如果不行，就問他接不接受錄音。”

幾秒鐘之后，“你那邊的盡可能地爭取，我等這一刻已經等了二十年了，顧燁庭是時候為他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了。”

蘇染在聽見“顧燁庭”的名字瞪大雙眼，二十年、出面作證、難道……

她不敢再往下想，她很想轉身回臥室，想要裝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樣子，可雙腳就像灌了鉛一樣，挪都挪不動。

“等一切塵埃落定，我會親自告訴她，但在此之前，她不能知道。”

對方說了幾句后，葉黎揉了揉眉心，說道：“我是怕她固執，況且這件事本就和她沒有關系。”

蘇染就這么站在他的身后，安靜的像是沒有靈魂的玩偶，恐怕葉黎口中的“她”就是自己吧。

掛斷電話之后，葉黎轉過身回臥室，剛轉過身就看見定定站在那里的蘇染，他頓時心慌，聲音有些顫抖，“你…你是什么時候站在這兒的？”

蘇染不答話，一直微笑。

葉黎承認這一刻他慌了，這樣安靜微笑的蘇染讓他覺得陌生，甚至是可怕，“別笑了。”

蘇染走到他面前，平靜的問道：“這件事情你真的會告訴我嗎？”

葉黎沉默了一會兒，點點頭。

蘇染想發了瘋一樣大笑，可眼淚卻止不住的流，“哈哈哈哈，那我想問問葉黎警官該怎么和我說呢？”

“小染，我…”

葉黎想要解釋，可是看到這樣的蘇染，話到嘴邊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蘇染隨意的抹了抹眼淚，讓自己盡可能地看清楚面前這個人，“一切塵埃落定，是什么意思？”

“小染，你比任何人都清楚我多想為我父母報仇，可我不想你介入其中。”

“呵，所以你要等我爸進監獄之后再告訴我？”

“不是。”

“那是什么？”

“我不想你恨我。”

蘇染深呼了好幾口氣，確保自己的聲音不再哽咽之后，問道：“葉黎我問你，叔叔阿姨的死，除了我爸之外是不是還有別人也參與了？”

葉黎想要否定，盡管他心里清楚蘇樂菲也脫不了干系，但這個時候他不能說，蘇染顯然快要崩潰了。

蘇染見他沒有答話，便說道：“你想清楚再回答，你只有這一次機會，不管答案是什么，我都接受。”

葉黎看了看她，目光隨即挪開，沉默不語。

清晨五點半，初冬的天亮的晚，房間里只有外面的一絲絲亮光，根本無法抵御寒風的肆虐。

蘇染怕冷，所以她一直開空調，暖風吹在她身上，她卻覺得從頭寒到腳，整個人就像置身于寒潭中，葉黎的否認是唯一溫暖她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