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染從傅影那里出來之后，就接到了顧深的電話，“哥，怎么了？”

“我聽簡婭說你今天提前下班了，是身體不舒服嗎？”

“沒什么，就是突然想起來自己還有件事沒做，特意請假把這件事做完。”

這么明顯的謊言怎么可能瞞得住心細如發的顧深，不過他并不打算揭穿，說道：“今天公司正好沒什么事，我買條鱸魚做給你吃吧，我記得你之前最喜歡吃了。”

“好。”

顧深比蘇染回來的晚一些，等他回來的時候，蘇染已經在客廳躺著，拿著手機逛淘寶了。

“哥，你今天回來的有點兒晚哎。”

“哦，去了一趟寧桀家，從他那里拿了一條新鮮的鱸魚回來，染染過來幫我打打下手吧。”

蘇染拿著手機的手輕輕一顫，隨后坐起身來，說道：“好。”

蘇染洗完菜本想離開，但顧深對著水池里的鱸魚有些一籌莫展，說道：“染染，你說這魚應該殺？”

“開膛破肚。”

蘇染的聲音有些怪，她腦子里似乎已經有那個畫面了，胃不自覺地有反應。

顧深突然將刀遞給她，說道：“你是經常拿手術刀的，要不你來？”

蘇染竭力控制自己的表情，但看上去還是有些猙獰，語氣也變得沖，“你不會殺魚，為什么不讓他們提前處理好！”

顧深并沒有說什么，手起刀落，剛剛還活蹦亂跳的一條魚瞬間血染一片。

蘇染看見這個場景，快速讓跑到廁所，一陣干嘔，漱過口之后，看著鏡子中面色蒼白的自己，有些無奈。

蘇染出來的時候，顧深已經將魚蒸上了，炒鍋里炒著別的菜，看見她出來，倒了一杯溫水給她，只是做著體貼的動作，什么都沒問。

“哥，對不起，我剛剛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我沒有怪你。”

蘇染還想說什么，但顧深突然起身，“我先去廚房看看魚。”

“哦，好。”

蘇染還站在客廳愣神，突然一個小團子沖過來抱住自己的腰，她才回過神來，是蘇闌回來了。

“今天回來的挺早。”

蘇闌的皺了皺眉，說道：“媽咪，已經不早了，都快五點了。”

也不知是不是蘇染的錯覺，她總覺得蘇闌這個樣子和葉黎皺眉的樣子有七八分的相像。

“哦，我忘了。”

蘇闌總覺得蘇染今天有點兒奇怪，應該說自從外公那件事情之后，她就一直不正常，今天尤為奇怪。

吃完飯后，顧深讓蘇闌先回自己的房間，自己有事情要和蘇染說，蘇闌從來沒有在顧深臉上看見這么嚴肅的表情，所以就乖乖的進去了。

蘇闌進房間后，客廳陷入寂靜，兩個人誰也沒有開口，后來還是顧深先開口，“什么時候的事？”

蘇染早就猜到，也不打算隱瞞，“昨天發現的，但不確定，今天證實了。”

“這么坦誠？”

“在學心理學的人面前撒謊，不是一個明智的選擇。”

顧深輕嘆一口氣，說道：“染染，你…”他說不出口，因為他清楚蘇染對醫院的熱愛，那些話他實在不忍心說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