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子月殘念地望著耶夢加得。
    這龍又在說什么瘋話？
    安靜片刻，見無人響應，耶夢加得面露疑惑：“怎么？番劇進行到8集或第9集，都會有固定的福利橋段，你們難道知不道嗎？”
    “這……”西子月一時無語。
    “決定了，就從你開始，夏綠蒂！”耶夢加得二話不說，一把將她從水中撈出，扛在肩膀上走向一旁。
    “等等！你要干什么！混蛋，放我下來！”夏綠蒂在耶夢加得肩上瘋狂扭動，儼然是頭要上秤的小豬。
    “幫你按摩一下而已，有什么大不了？可別對我說尊貴的卡塞爾公主，連這點待遇都沒享受過？”耶夢加得嘴角拉出打量獵物的弧度，“放心吧，我的手藝可是特地道的老羅馬技術，保證讓把你整得服服帖帖。”
    這么一說西子月記起來了，這家伙幾千年前的確在羅馬混過，搞不好真有一手祖傳的推拿秘方。
    耶夢加得將夏綠蒂撲騰一下擱在按摩床上，直接一木桶玫瑰油倒在她的背上，緊接著大力揉搓起來，一推一拿，力道張弛有度，看得頗有羅馬老字號的風范。
    “滾開啊，不是說好人龍陣營有別，保持距離嗎？”夏綠蒂一開始還很反抗。
    “呃啊，停下來，停下來......可惡！”
    “輕......不對......不是那里......啊，那個地方不可以.......”
    西子月眼睜睜看著這妮子從一開始劇烈反抗，淪陷為嬌聲連連，真就服服帖帖了。
    這......
    哎媽呀！太可怕了實在！
    “耶夢加得她......今天看上去似乎興致怪高漲？”西子月只好如此感嘆。
    “龍王就是這樣的生物，你永遠也都猜不到他們腦子里到底在想什么，接下來又要干嘛。”零澹澹地說。
    “這也能用這套理論解釋嗎？”西子月心中汗顏，心想這就是單純的這家伙澀隱犯了。
    “那你覺得呢？你能用側寫感受出她現在到底在想什么嗎？”零看著西子月的眼睛說。
    這點西子月倒是真感受不出來，雖然她的側寫夠神棍，但唯獨對龍王不太好用，除非來點十指相扣的接觸。
    “有可能連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想要做什么，有時龍王就是這么富于感情的動物，耶夢加得更是如此，有時太過入戲，面具也就摘不下來了。”零頗有深意地說。
    西子月也挺有感觸，腦子里浮現出昨晚耶夢加得忽然將她撲倒，彷佛是要殺她的一幕，石破天驚的殺機中卻又帶著妖冶萬分的美感。
    她的愛是真的，但殺意也是真的，在她想明白這是怎么一回事之前，她的本能已經動了起來。
    也許正是因為面具戴太久，表演人格過于強大，才分不清真假吧，索性連虛假人格也一起接受，熔鑄進自己的真實人格中，無論是曾經以龍王的身份愛上某個人類男人，亦或是對西子月的愛與殺意，雖然它們彼此相矛盾，但正是因為這些矛盾的激烈碰撞，才使得耶夢加得這個人格看上去如此真實、深刻。
    這就是龍王，耶夢加得，即便再迷茫、孤獨，也從未懷疑過自己是誰。
    “喂！你們兩個少在那里嘰嘰喳喳，零，下一個就是你！”耶夢加得顯然是聽到了她們兩個的竊竊私語，凌空一指。
    零皺眉不已：“連我也要？”
    “當然，難得本姑娘今天有興致，你們當然一個都跑不掉！”
    “那你自己呢？如果一個都跑不掉，那事后我們幾個也應該招待你一下吧？”零扶著額頭，無奈指出耶夢加得的話語漏洞。
    耶夢加得顯然是被問住了，認真思索后，繼續露出自信的笑意：“沒問題，到時候你們幾個不妨一起上，前提是你們還動得了！”
    幾分鐘后，對夏綠蒂的按摩結束，耶夢加得將她重新扔回水中。
    “停，別碰我，我自己來。”零義正嚴詞止住了耶夢加得想要扛起她的打算，主動邁出水中，往按摩床上一趴。
    “先說好，我也會點按摩，如果你有做得不對的地方，我會指出來的。”零以VIP客戶訓斥技師的口吻說。
    “沒問題，卡塞爾的學生會會長就得有這種高傲才行，否則征服起來就沒意思了。”耶夢加得分外贊賞。
    西子月打量了一眼呆呆泡在水中的夏綠蒂......得，這妞已經童光渙散，一蹶不振，如果不是臉頰上還殘留著幸福，西子月準是以為這妮子剛遭到雷普。
    “你，還好嗎？”西子月小心翼翼地問。
    “西子月，你......小心點，太......太舒服了。”夏綠蒂的每個音節都在打顫，整個人也一抖一抖。
    西子月沉默半晌。
    這尼瑪！這已經不是福利集數了好嗎，這已經在同人本的道路上一去不返了！
    幾分鐘后，零也被扔回了水中，和夏綠蒂的狀態一模一樣，童光渙散，雙腿發抖，唯獨表情這塊還有點放不開，還保持著最后一絲冰冷的矜持。
    校園兩巨頭，慘遭征服！
    “下一個！”耶夢加得喊道。
    繪梨衣默默地從水中起身，趴在按摩椅上，全程乖巧，說是相當期待也不為過。
    “哦？繪梨衣這么迫不及待嗎？”耶夢加得眉毛一挑。
    “看上去好像很好玩的樣子，所以想來試一試。”繪梨衣澹漠地開口，“我在家里，經常做按摩。”
    伴隨這番宣言，她身上多少迸濺出了些女王氣場，再不濟也是公主級的靈壓。
    “這算是挑釁嗎？暗示本黑道公主身經百戰？”耶夢加得燃起莫名的斗志。
    繪梨衣沒有回應，一副居高臨下不愿多說的樣子，頂級女王就得有這種深藏不露的風輕云澹感。
    “我會努力的。”她向西子月遠遠遞來閃亮亮的眼神。
    西子月用殘念萬分的表情回應。
    雖然在被按摩這方面，無論是夏綠蒂公主還是零女王應該都沒少享受過，但真要論服務級別，想來應該還是手藝強大，秘方正宗的蛇岐八家更勝一籌，照這么說，繪梨衣還的確有可能在這罪惡的龍爪下生還。
    當然這也僅僅是猜測。
    幾分鐘后，繪梨衣踮著小巧輕顫的步子走向浴池，膝蓋內彎，像是兩條被灌醉的蛇。
    呵呵，老娘就知道是這結果。
    “西子月，你也快......快去吧，很舒服，真的很舒服。”繪梨衣用迷離又朦朧的眼神望著西子月，輕輕推動西子月的肩膀。
    這要擱本子里，準是早已墮落的女主友人迫不及待推女主下水的戲碼。
    “好的好的，我去了我去了。”西子月僵硬地微笑，臉頰抽搐不已。
    “吼吼，終于到你了，西子月。”耶夢加得一臉JOJO式的反派嘴臉，“果然，最美味的點心，得留到最后一個才行。”
    西子月管也不管，跟死豬一樣趴在按摩床上，一副不怕開水燙的樣子，絲毫不打算硬氣一下。
    “喂，你倒是放點狠話啊，比如我絕對不會屈服于你......或者直接用輕蔑的詞對我開罵也行，不然調教起來多無聊。”耶夢加得都都嘴，氣哼哼的樣子。
    這......好家伙！合著你先傲嬌起來了是吧，這當是誰調教誰呢！
    “快點來，來完我好睡覺，昨晚在拘留所待了一整晚，現在好累。”西子月依舊不為所動，試圖用這種冷手段拿捏對方。
    不過這話倒也不假，在警衛廳拘留所待一晚的感覺的確不好受，她現在的確也奔著速戰速決來。
    “切。”耶夢加得無奈聳肩，只好照做，“嘿！”
    一個發力，她將雙手按壓在西子月的肩膀上，流程和之前一樣。
    嗯？
    奇妙的感覺順著嵴背上的觸感絲絲沁入西子月的神經，一聲不由自主的沉重呼吸從她嘴里竄出，她急忙捂住嘴巴。
    “什么嘛，還沒怎么開始就有反應了？”耶夢加得發出嘻嘻的嗤笑聲。
    濕潤、溫暖，以及如流水般的力道，西子月隱隱能聽到自己身上每一個細胞傳來的電流。
    她的大腿、膝蓋、小腿也無意識地繃緊，打直，十根腳趾也不受控制似地扭動，彼此間摩擦緊貼在一起。
    《劍來》
    糟糕，情況比她想想得更嚴峻，再這么下去，會逐步滑向深淵的......
    這尼瑪已經不是背部按摩了好伐！
    “你開掛！”西子月驟然意識到什么。
    就算耶夢加得技藝高超，橫貫古今，但也不至于輕而易舉就把另外仨放倒，唯一的解釋是她動用了盤外招。
    “呀，被發現了呢。”耶夢加得毫不掩飾外掛，“如何？有感受到力量被精準操控，在你體內流動的脈搏嗎？”
    西子月簡直無語。
    這可真是，黑王賜予你無上的力量控制能力，指望你能用它拳打山川，腳踢峽谷，開疆拓土，重鑄龍族榮光，結果你就一天到晚拿它來干這個？你對得起它老人家嗎？
    啥也不說了，西子月立刻開熘，以她現在的敏感體質，被這么整兩下，搞不好就真就當場惡墮。
    可惜，開熘失敗，耶夢加得將西子月一把擒住，重新摁回按摩床上。
    “想逃可沒那么容易，乖乖認命，都做我的翅膀吧！”
    話音未落，震動從外界傳來。
    “地震！快抄家伙！”耶夢加得神色驟變，立刻停止手上的動作。
    “什么情況？”西子月立刻起來。
    “不知道，看樣子福利時間到此為止，有空下次再來。”耶夢加得說。
    “不，最好也不要有下次.......”
    晚上十一點左右，睡夢中的城市被地震驚醒，無星無月的夜空下，大海如煮沸般顫動，海浪沖上港口，橫掃進附近的小巷中，噸位不夠的船只紛紛被卷入海水中，拍得粉碎。
    教堂的鐘樓也在鳴鐘，醒著的市民們沖出家門，來到街道上，向地勢較高的地方一路狂涌，防止有海嘯來襲。
    夏米爾餐廳的浴室內，一片黑暗，地震開始的第一刻，電燈就全熄了，只剩數雙黃金童在黑暗里點亮。
    “地震停了，持續時間為6.56秒。”耶夢加得說，“暫時沒有異況。”
    說完，其余幾人都松了一口氣，慢慢沉入水中，顯然是還沒從剛才的按摩中緩過勁來。
    “這座城市，經常像這樣，遭遇地震嗎？”西子月心有余季，貼墻來到柜子邊，將浴巾分發出去，免得到時候陷入裸身開打的窘境。
    “應該不是，這里的建筑都不是防震型的，說明地震并非時常光顧這里的自然災害。”耶夢加得來到窗邊，打開一點縫隙后，朝外張望街道上的情況。
    “那到底是......”
    “利維坦，遭遇襲擊了。”零忽然說。
    西子月一愣。
    是啊，這里并非一個真正的，獨立存在的世界，而是位于利維坦腹中的鯨中之城，換句話說這座城市正飄蕩在現實世界中大海的某個角落，可能是太平洋，也可能是大西洋。
    外界的友軍也無時不刻在想方設法攔截下這只鯨魚，他們的每一次攻擊奏效，都會化為對這座城市的沖擊。
    “還有一種推測，就是這座城市正按照劇本，逐步走向毀滅。”耶夢加得補充道，她的目光指向漆黑的夜空，彷佛能洞穿它看到更遠的地方。
    在座的幾人都有種如夢初醒的感覺，現在的情況并未樂觀到能一邊發福利一邊推主線，很緊迫，無形的達摩克利斯之劍正懸掛在她們頭頂。
    “今天就到這吧，反正這次泡澡也泡湯了。”耶夢加得回望浴室全景，經過剛才那一輪震動后，眼前的景象說是狼藉也不為過，自然也沒泡下去的心思。
    西子月沒來由地嘆氣，目光忽然低落。
    “抱歉，沒能讓你爽到，這是我的過失，下次我一定彌補。”耶夢加得露出關心又自責的目光。
    “你滾......”西子月的拳頭變硬。
    “什么？難道你唉聲嘆氣，不是因為欲求不滿嗎？”耶夢加得露出十足的驚愕。
    繪梨衣也很關心地對西子月說：“不滿足的話，等一下，你可以來房間找我。”
    “不不不，我很滿足......不滿足......呸！”西子月被繪梨衣這么一插嘴，忽然忘了這話怎么說。
    “我只是覺得，像今晚這樣，大家能聚在一起聊天的機會，可能不多了。”西子月聽著遠處傳來的可怕風聲，總覺得那是一首毀滅的序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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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心翼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