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事？”西子月坐正。
    耶夢加得往西子月肩上一拍，雙目炯炯：“正事就是服侍完了客人，接下來當然要服侍老板娘啦！”
    “滾。”西子月冷冷地說。
    “切。”耶夢加得無趣地咋舌。
    ......
    ......
    幾分鐘后，五人圍坐在大廳的中央，將這里當成作戰會議室，一旁的餐桌上擺滿她們各自的飲品，分別是雞尾酒（耶）,熱巧克力（西），檸檬柚子茶（零），抹茶拿鐵（夏），草莓牛奶（繪）。
    現在不是工作時段，她們幾個當然不用再穿工作制服......除了繪梨衣，她似乎對這身行頭相當中意,搞不好還經常趁著夜深人靜對著鏡子賣萌。
    “這是這座城市的地圖。”耶夢加得將一副地圖平攤在臺燈下。
    這的確是一座依托城市建造的港口城市，整座城市的西邊面朝幽藍色的深海,其余三面都被白茫茫的冰雪阻隔，從最高空俯瞰下來，像是座與世隔絕的孤島。
    按理來說，這樣閉塞的地方是不可能建造起起這樣壯觀的城市，更別提發展出如此豐富多彩的文明，但這個地方海洋與水之王說了算，誰也不知道她是怎么設定的。
    “要說完全隔絕也不準確，比如坐船就能夠直外界。”耶夢加得說。
    “這里有其它城市嗎？”
    “在市民們的口頭相傳中存在，但實際上應該不存在......根據我在港口的觀察，每天都有大量的船只出入這里，帶來遠方的香料或紡織物，也有許多市民搭乘船只出行過幾天便安全返回.......不過我沒敢上船，鬼知道它會把我載到什么地方，也許會觸發這個世界的bug也說不定。”
    西子月能明白對方的意思。
    這個世界的確存在邊界這種東西，就算表面上有一條能夠通往外界的路，但也只是擺設，如果強行通過，好一點的情況是被彈回來,壞一點的情況就是卡死在bug中。
    “說起來，那個能通往外界嗎？”西子月指向窗外的夜空。
    那艘游弋在空中的飛艇剛好從她的指尖前晃過，安靜得沒有一絲動靜，只剩下尾部吐出白色的蒸汽緩緩遮蔽圓月。
    這個漂浮在空中的大家伙，西子月一直都很在意，它仿佛不用借助任何燃料，單憑空氣就能永久浮于空中。
    “那個是市政廳，這座城市的中樞部門。”耶夢加得。
    “聽上去真是不接地氣。”西子月小聲嘀咕道。
    “雖然不接地氣，但的確夠威風氣派不是嗎？很符合掌權者的地位，要是我主宰世界，也肯定想將我的王座安置在空中。”耶夢加得說。
    “那座空艇平均每個月都要著陸一次補充物資，其余的時間都漂浮在空中，政令全靠傳真機下達......順帶一提，它已經于幾天前剛完成了一次補貨，我們要潛入進去得等很久以后。”耶夢加得明示潛入它是當前計劃之一。
    確實，漂浮在空中的市政廳，永遠以俯瞰姿態眺望城市的市長，無論怎么聽都是個很有調查價值的地方。
    唯一令人擔心的是時間，利維坦體內的一個月到底等同于外界的多少天,會不會時間來不及。
    “這些是城市內近期發生的大事件。”零將一本筆記掏出,上面貼滿從報紙上裁減下來的關鍵新聞,還有她所標注的筆記，看得出這幾天她工作有多用心。
    “由于這座城市沒有歷史這個概念，所以我只好到處收集舊報紙來獲取過去信息，除了市長競選外，還有這樣幾起事件很令人在意......”
    《連環殺人案件》
    看見這個標題的一刻，西子月一聳。
    甚至配圖也很具有沖擊力，盡管是灰白色的。
    “從幾個月前起，這座城市就經常發生一些殺人案件，受害人具體特征不一，有時是男性，有時是女性，有珠寶店老板，也有普通的全職太太，唯一的共同點是作案手段尤為殘忍......描述也就這么多了，除非獲得更清楚直觀的資料。”零似乎意有所指。
    “你的意思是......要潛入進警局里偷檔案？”西子月揣摩片刻，覺得詳細的一手資料應該只會寄存在警局里。
    “聽上去很刺激，我喜歡。”耶夢加得端扶著下顎，眉毛彎曲的弧度略帶奸詐。
    “警局，或者說警衛廳，那里是警衛隊的老巢。”零嘆氣，“除非確認攻進去能有決定性收獲，否則最好不要輕易與他們開戰。”
    “開個玩笑而已，別這么嚴肅。”耶夢加得優雅淡定，嘴角帶著輕笑的弧度，“零，我很喜歡你的工作態度，不過有時可以稍微變通一下......當然了，你這種開不起玩笑的態度某種意義上也挺叫人喜歡，美中不足的是和楚子航屬性重疊，總令我覺得有些不快。”
    這......人家屬性重疊關您老啥事呀？擱這建后宮？同一種屬性最好不要同時出現在兩個后宮成員身上？
    “總而言之，我不反對進入警衛廳里盜取第一手資料，但最好依舊用潛入的方式。”不理會耶夢加得的口頭調戲，零總結道。
    西子月依舊瀏覽著這份筆記，想利用自己的側寫能力從這些過往事件中拼湊出蛛絲馬跡。
    順著時間線往前推，上一件大事是博物館的某件藏品失竊，至今都沒有行竊者的蹤跡。
    第二件大事是城南工業區的街道上發生大規模暴動，理由也許與工資和稅收有關。
    第三件事是黑幫火并。
    第四件事是在城市科技工坊的大力研發下，新的機械設備即將推出，將革命性提升工廠的運轉效率。
    第五件事.....
    第六件事......
    在側寫的瀏覽下，每一起新聞都呈現清晰立體的輪廓在西子月周圍流過，生活氣息十足，真實氣息也十足。
    難怪有人說新聞其實是歷史的一部分，再熾手可熱的新聞也終將成為過去，變成一張泛黃的舊相片。
    翻到某個頁面時，西子月的手猛地一抖，眼瞳也隨之擴張。
    《船難》
    在幾個月前，還是盛夏的時候，海域氣候宜人，城市的上流富豪們曾組織過一場海上舞會。
    不幸的是這次出行遭到了海盜襲擊，更有傳言魔女曾在艘船上現身。
    西子月的記憶再次被勾起了，那場暴風雨中的血腥廝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