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我倒是不知。”高鋒搖頭,摸著下巴道:“可能西域都湊不齊來的人也說不定,畢竟西域到神州一路上的險地也不少,沒有強者護送都出不了門。”</br> “夸張了,畢竟是一個大洲,不可能連這種事情都做不到。”李云擺手道。</br> 高鋒并不反駁,他也只是隨口說一句,知道事實上西域的情況也沒有到無人可用的程度,只是和神州爭鋒的資格在可見的未來內都已經失去而已,對于普通的小國和江湖組織依舊是無可比擬的大物。</br> “不過西域就算來了似乎有沒有什么存在感。”李云也喃喃道。</br> 他和周若離看以前會見的歷史,最開始西域的代表還是很囂張的,言必稱逐鹿中原,北伐荒地,南征疆土,收東海作一湖。</br> 大乾皇帝心想這廝比我還會裝逼這可不行,幾年后一套操作打出鐵拳制裁把西域打了個半殘,第二次會見后西域的代表就面無表情看著大乾皇帝裝逼。</br> 從那之后西域就幾乎沒什么話好說了,一直到現在。</br> “不,西域的好東西還是有不少的,金器異獸古物……每次都能給會見的場地錦上添花加點華麗。”周若離開口道。</br> 別人一洲最好的東西拿到神州也只是錦上添花可有可無,傲慢的神州人。李云非常唾棄這種囂張自負的行徑。</br> 哦,我也是神州的啊?</br> 那沒事了。</br> 記住網址</br> 李云雖然是穿越過來的,但長相發色就是神州人的模樣,要說有什么不同的就是比其他人英俊多了。</br> 但也只是外表和神州人相同,當初叛軍干部的徐燕作為醫生就了解過李云的身體,然后他的回復是——如果不是知道你真是人,我都要以為你是是妖怪化形而來的。</br> 李云的身體構造與這個世界的人并不相同,比如經絡這玩意在神州是個人都有,而李云則是硬生生自己造出來的。</br> 但也不是說完全不同,比如說繁衍系統就是一樣的,而根據性癖觀察,他和神州人的DNA也是大部分相同的。</br> 只要DNA里沒有被插入奇怪的畫面和歌曲。</br> “那陛下我先回去找陳海交代一些事宜……”高鋒對周若離行禮道。</br> 周若離點頭看著高鋒轉身離去。</br> “沒想到以前的天下第二,竟然成為了這么強大的天下第二。”李云也看著高鋒的背影感慨道。</br> “夸自己的話差不多得了。”周若離道。</br> 也不想想是因為誰才讓高鋒當了十幾年的天下第二,以前被他師傅壓著當第二,好不容易以為可以出頭了又冒出一個李云來,是個人都要吐血。</br> “我可不是在夸自己,如果是現在的高鋒遇上以前的我,那時候的我可能真的會被他打敗。”李云聳肩道。</br> 能夠以一己之力分割西域大軍然后領兵逐個消滅強者,這份實力已經是世界上最強的人了。</br> 除掉李云,武新,戶希,排名前二的陸地神仙的話……</br> “那現在呢?”周若離側眸問道。</br> “我大概還是比他略勝一籌。”李云謙虛道,但身體很誠實挺起胸膛。</br> “那可真厲害。”周若離隨口敷衍道。</br> 李云虛著眼:“你這稱贊有點隨意啊老婆。”</br> 周若離無奈,從椅子上站起來仰頭紅唇在李云嘴上一點,她又道:“那可真是厲害。”</br> 語氣和剛才一般無二。</br> “這就很有誠意了。”李云受寵若驚,甚至還能再驚幾下,但周若離翻了個白眼不想理會他回身坐下。</br> 黎雪坐在椅子上目睹了全過程,拿過桌上的茶杯仰頭牛飲嚼了幾口茶葉吞下,對兩人的表演并不在意。</br> 都習慣了。</br> 黎雪也不多打擾,嫖完茶后就邁起腿跑回自己屋子里再次呼呼大睡。</br> 院子里又只剩李云周若離兩人。</br> 但其實除了黎雪,其余人都沒有踏進過李云家里,不是站在門外就是坐在圍墻上,也不能說冷清了,只是回到了平時的樣子。</br> “這些天事情那么多累了嗎?”李云看周若離笑著問道。</br> 事情雖然多,但還不遠遠至于累……周若離心想,她轉頭淡淡點頭道:“當然累。”</br> “這……”李云撓撓臉,我也就問問,以您平時戰斗的體力來看現在這點事情就是毛毛雨吧。</br> “有什么問題嗎?”周若離瞥眼看著李云道。</br> “沒,肯定沒。”李云連忙擺手,周若離什么狀態當然是她自己說了算的,哪天她說自己有替身了李云都要淡定點頭。</br> “沒有就好。”周若離道,過了兩秒微微蹙眉看了李云一眼。</br> “你是想我抱你嗎?”李云似乎察覺到周若離的心思了。</br> 周若離絕美的臉上泛起冷笑:“我會兜這么大圈子來做這種可笑的事情嗎?”</br> 其他人不會,但你這個傲嬌入骨的就說不定了。李云心里吐槽道,這話肯定不能說出來,不然的話今晚只能站崗度過一晚了。</br> 李云伸手攬住周若離的細腰將她輕輕抱進懷里,周若離沒什么反應,只是柳眉舒展開了一點,頭在李云胸口微微蹭了蹭嘴角不由勾起。</br> “不知道為什么,感覺已經不短時間沒有這么兩個人待著了。”李云忽然說道。</br> “因為之前事情多了。”周若離輕聲道,聲音也從清冷變得溫柔了不少。</br> 從他們倆身份暴露之后,一件又一件事情接踵而來應接不暇,如果是其他人不是在這些事件中死了就是忙到吐血,也就他們兩人才剛好能夠接受。</br> 但這也讓兩人的生活受到了不少影響,直到現在他們才能又以最開始的方式再次相處。</br> “知道你是皇帝的時候我還真嚇了一跳,沒想到每天睡在我旁邊的超級美少女就是大乾的皇帝,沒有被你干掉真的是運氣好。”李云笑道。</br> “當我不意外嗎?”周若離輕哼道:“我竟然嫁給了一個反賊頭子,要不是你那一年里表現得不錯,現在你就打算滿神州被我追殺吧。”</br> “那我運氣著實不錯,沒被你討厭。”李云回想著道。</br> “一成是運氣吧。”周若離淡淡道:“九成是因為我太喜歡你討厭不了。”</br> “這么說我沒被你追殺多虧了你?”李云覺得這邏輯有些混亂,我要多謝我老婆不追殺我?</br> “有什么問題嗎?”周若離伸手按在椅把手上,撐起身子紅唇在李云嘴上一點冷哼道。</br> 李云肯定沒有,相反還想報答一下周若離。</br> 于是乎,夜漸深,床漸重,月漸圓。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