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噠啦噠啦!”</br> 雨珠從云層飄落打在地上濺出一朵朵水花,耳邊充滿了雨水敲打著地面和房屋的聲音,空氣變得涼爽。</br> 李云與和尚百無聊賴站在屋檐下避雨。</br> “我上一次和人站在屋檐下避雨還是初次遇到若離的時候。”李云靠著墻,仰頭看魚忽然輕聲說道。</br> “你的潛意思是說我和你老婆一樣重要嗎,怪不好意思的。”和尚也看著雨平靜道。</br> “我的意思是是說我為什么現在要為了殺一個男人和另一個男人在屋檐下同時不得不受到其他男人的狙擊?!崩钤蒲凵窨斩吹?。</br> 難道他回去找香噴噴的周若離抱著睡覺不好嗎?</br> 李云嘆氣低頭,黑發掩蓋了他的眼睛,過了兩秒他抬頭眼神再次堅定。</br> “調整好心態了?”和尚看了一眼李云道。</br> 李云這種情況并不少見,以前在與老皇帝的爭鋒中受挫的時候,李云就經常用類似的話來調整自己的心態。</br> 包括不限于‘你指尖躍動的電光’,‘奏響天籟之音’,‘我的王之力’之類的話。</br> 就是不知道為什么在他每次說完之后就瘋狂以頭搶地物理失憶。</br> 和尚倒是覺得挺帥的,曾經夸過一次后被李云倒插楊柳按在地里。</br> “好了,而且我還想了不少東西?!崩钤频?,“我剛才在青樓那里聞到了熟悉的味道,那是火晶的味道,看來是被敲成小塊搞成不穩定的形態藏在各種眼線無法看到的地方,比如我們剛才藏身的青樓。”</br> “老皇帝從一開始就對你的能力做足了準備,通過各種手段來遏制你的力量,這一點倒是我考慮不周,我以為他最多只會針對我進行準備?!?lt;/br> “不完全是你的失策,就是我也以為皇帝只會對你進行準備。”和尚聳肩道。</br> 畢竟以老皇帝對李云的恨意和忌憚,很少有人認為自己還能排進他的安排列表里。</br> “看來這次他真的做足了準備想把我坑殺在旭日城內?!崩钤频馈?lt;/br> “他會成功嗎?”</br> “你以為我是誰?”李云扭頭看著和尚勾起嘴角自信反問道。</br> “也是?!焙蜕新柤纾恍?。</br> 兩人說話間,周圍已經重新出現了盯著他們的眼線。</br> “有沒有人帶傘了,給我們兩把?!崩钤瞥麄兇蛘泻舻?,不像是對監視他們的人說話,反而像是和熟人說的一樣。</br> 現在雨不小,確實需要傘撐著。</br> 雖然可以用真氣擋著,但那用久了也會累人的,主要是和尚這個武道學藝不精的人會累。</br> 監視李云兩人的人對視一眼,猶豫了一下走出來一個中年領頭人,手里拿著兩把傘遞給李云二人。</br> “老皇帝最近還好嗎?”李云接過傘隨口問道。</br> 你這話怎么聽得像是街頭巷口打招呼的。中年領頭人心里吐槽,但他作為老皇帝手下專業的人,是不會表現出來的。</br> “陛下身體健康?!敝心觐I頭人天衣無縫回答道。</br> “那可惜了?!崩钤七z憾道。</br> “???”中年領頭人。</br> 感情你就是問一句來罵人的是吧?</br> 在這之后李云與和尚撐著傘走回去,路上買了幾斤水果帶給最近街頭認識的幾個大爺,讓后面監視著他們的人帶著。</br> 他們心里是不愿意的,但是他們似乎還沒有什么拒絕的權利。</br> 而且一路上李云與和尚像是游山玩水一樣將他們當工具人使,如果是在現代他們估計會被拉去作拍照的工具。</br> 只是他們最開始的目的是這個嗎?</br> 他們每人看著自己身上大件小件的不由開始懷疑起來。</br> “如果擺脫不了,那就只能利用了?!崩钤埔幌蚴悄苡眉从?,都是以前窮苦多了養出來的毛病。</br> “如果我沒想錯的話老皇帝要來大的了?!崩钤婆c和尚走在前面,李云忽然低聲說道。</br> “他不是才搞了我們一次嗎?”和尚掃了后面的人一眼后也低聲說道。</br> “那應該也不在他的意料之中,剛才我問他們老皇帝身體狀況如何,那人回答身體健康?!崩钤瓶粗胺秸f道。</br> “有什么問題嗎?”</br> “老皇帝現在連身體都沒了,哪來的身體健康,我問的時候關注了他的瞳孔神情以及體內真氣變化,確定他沒有說謊,也就是說他們也不清楚老皇帝現在的情況如何?!?lt;/br> “也就是說……”和尚一愣,旋即咧起嘴角。</br> “老皇帝并沒有和他們直接接觸,這表示老皇帝的位置不能夠在旭日城內隨意移動,不然也不需要隔一層傳遞消息了,他對我的消息一向是要拿到第一手消息的?!崩钤频馈?lt;/br> “就算在結界里都無法移動,看來老皇帝對原始核心的依賴比我想象中的高很多。”</br> 之前李云曾經想過老皇帝是個充滿電就能超長待機的東西,那樣的話李云就很難通過原始核心的位置鎖定老皇帝的位置,但是現在的話就可以通過原始核心找到老皇帝了。</br> 找到原始核心就相當于找到老皇帝。</br> “原始核心應該也在結界里面,雖然需要花費大量的時間,但是你應該能夠找到吧?”李云看著和尚問道。</br> “出家人不打誑語,半天就夠了?!焙蜕邪寥恍Φ?。</br> 兩人正說著話,忽然天空陡然暗了下來。</br> 原本天空帶著陰云就已經很黑了,但現在甚至更黑一分,仿佛提前進入了黑夜。</br> “狗皇帝干的事???”和尚遵循著萬事老皇帝背鍋的想法頓時脫口而出道。</br> 很快和尚神情逐漸震驚:“鐵幕出現了?!?lt;/br> “啥?冷戰?”李云聽到和尚的話頓時也驚了。</br> “你說什么呢?”和尚奇怪看了李云一眼,然后神情凝重道:“鐵幕這是結界里的一個術語?!?lt;/br> “我想那并不是什么好詞?!?lt;/br> “是的,那表示絕對隔絕的空間。”和尚說道。</br> “絕對的?”</br> “絕對的無敵?!焙蜕悬c頭。</br> 李云伸手握劍抬手就是一道劍氣射出,眨眼間就到達旭日城邊界砍在黑色的結界上。</br> “哧!”</br> 結界被打破露出外面的陰沉雨天。</br> “我說的無敵值得是它很容易被打破?!焙蜕械ㄗ匀粞a了一句道。</br> 軍主這家伙真的還是人嗎?</br> ……</br> “西域的戰況如何?”周若離坐在大殿上問道,她神情淡漠平靜。</br> 但這些天來經過的事情讓下方的朝臣再也不敢以表情揣測周若離的心思。</br> 上一個那么做然后還試圖跳臉的朝臣,在半刻鐘之前被拉出去砍頭了,現在出去還能看到熱騰騰的身體。</br> 原以為李云暫且沒回來而且受到黑風軍襲擊會讓女帝束手束腳,但現在看來反而是讓她完全放開了手腳。眾朝臣低眸心想,臉上都是聽話的模樣。</br> 不這樣擺不行,他們都怕周若離什么時候會因為什么時候看他們不爽就砍人了。</br> 他們從沒有像現在這么懷念過李云的存在,至少有他在的話,周若離不會像現在這么冷酷。</br> “高鋒已經將對方擊退數十次,但每當他要趕回來的時候都被對方攔住,陳海也被同樣的方式留在西域邊境?!痹S老站出來低聲說道。m.</br> “那看來京都外的這些事情就只能自己解決了?!敝苋綦x道。</br> “陛下,其實可以等李云回來……”</br> “你們難道是李云的附屬嗎?”周若離冷冷看了他們一眼。</br> 下方朝臣頓時噤若寒蟬。</br> 說錯話了,不管情況再怎么急迫都不應該在當朝的皇帝面前表示可以完全依賴另一個人,哪怕那個人是陛下的丈夫。</br> 作為一個皇帝的來說,周若離肯定是想盡快擺脫對李云的依賴的。他們心想。</br> 連我都沒有這么依賴過李云。周若離在心里想道。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