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湛閉了閉眼，壓下心中煩悶，“奶奶，咱能不能換個話題？”
    老太太不樂意，“我為什么要換話題？我余生就這一個愿望，你到底什么時候能滿足我？”
    蘇湛怕在老太太的腿上不說話。
    他也想告訴老太太自己和秦雅已經(jīng)重新開始了，可是，秦雅的身體狀況……
    老太太知道了必定在秦雅面前嘮叨要重孫的事情，秦雅肯定會有心理壓力。
    他好不容易和秦雅重新開始，萬一再被老太太要重孫子的事情給嚇跑了，他怎么辦？
    老太太就煩蘇湛不吭聲的樣子，伸手拍了一下他的后背，“你倒是說話啊？是要氣死我這條老命是不是？”
    蘇湛將臉埋在被子里悶悶的道，“老祖宗，我求求你了，你只負責有孫子就夠了。至于重孫，那是我的事情，和你無關了，你就不要操心了行不行？”
    老太太的臉一拉，“你什么意思？”
    蘇湛耍賴，不抬臉，老太太揪著他的頭發(fā)，“你給我說清楚。”
    “哎呦，疼。”蘇湛皺巴著臉，“你下狠手，我是親孫子不？”
    “你說是不是？不是早把你扔了，說，你到低什么意思？”老太太揪著不放。
    蘇湛苦著一張臉，“你讓我和誰生去啊？”
    “秦雅實在不回頭，你也只能重新找了。”老太太心里覺得是對不起秦雅，但是，她不能讓蘇家到了蘇湛這一代就斷了香火。
    老人家思想陳舊，活著也就是想看著蘇湛結婚生子，不然她無顏到地下去見自己的老伴。
    蘇湛握著老太太的手，“奶奶，我只喜歡秦雅一個人，別的女人我都不想要……”
    “那她不原諒你，你打算一輩子不結婚了？”老太太瞪大了眼睛，但凡蘇湛能說是，她就能打他，打到他肯結婚為止。
    “只要我努力，我還是能挽回秦雅的，所以奶奶你要給我時間，你別逼我。”
    “我也想給你時間啊，可是老天爺不給我時間啊，我還能活幾天？”老太太深知自己年紀大了，現(xiàn)在又癱瘓了，還能活幾天？
    “蘇湛吶，我對你沒有別的期望了，都說三十而立，你連個家都沒有，怎么立？”老太太語重心長，“無論如何，你一定要在我活著的時候，讓我看見重孫子出生。”
    蘇湛覺得腦子快要炸了，聽見老太太說重孫子，他的心情沒有一種言語可以形容。
    痛苦？
    痛苦不能相容他此刻的心情。
    “醫(yī)生囑咐你要多休息，你聽話，好好養(yǎng)身體，有好身體，你才能看到我結婚生子，好不好？”
    老太太確實年紀大了，精神是不如以前了。
    蘇湛在這里守著，口袋里的手機忽然震動起來，他輕輕的站起來，走出病房掏出手機，上面顯示著秦雅的號碼，他按下接聽鍵，放于耳畔，“小雅。”
    秦雅剛忙完手上的工作，擔心老太太的情況，打電話過來問一下。
    “沒事兒了，別擔心，現(xiàn)在人在醫(yī)院，醫(yī)生檢查過了說沒大事。”蘇湛站在窗前，他望著窗外，“小雅。”
    “嗯？”
    蘇湛有很多話想要和她說，但是又一個字說不出來。
    秦雅似乎感覺到他低落的情緒，沒有追問，也沒有掛電話，就這么隔著電話，聽著他起伏的呼吸。
    過了好一會兒，蘇湛才開口，“你忙嗎？”
    “剛送走一個客人。”秦雅在辦公桌前坐下，問道，“你是不是有事？”
    蘇湛說，“就是想你了。”
    秦雅摳著桌角，低垂著眼眸，“蘇湛，你什么時候能正經(jīng)一點？”
    “我不正經(jīng)嗎？”蘇湛問。
    “你說呢？”
    “難道明明想你，還藏在心里，那就是正經(jīng)了？”蘇湛不屑，“那是假正經(jīng)，我是正人君子，心里想的什么嘴里就說什么，我是個誠實的人，對嗎，小雅？”
    “滾！”
    蘇湛笑，“我又不是球，往那兒滾，滾你那去嗎？”
    秦雅忙說，“別在過來了，好好照顧奶奶。”
    蘇湛越發(fā)的自責，要是沒發(fā)生之前的事情該多好？現(xiàn)在他們有孩子，是幸福的家庭。
    可是……
    這世上沒有如果。更沒有后悔的藥。
    造成如今的局面，都是他的錯。
    “小雅，我一定會對你好，不管發(fā)生什么事情，我都不會再放棄你。”
    秦雅的心思敏感，聽蘇湛這話，她大概能猜到發(fā)生了什么事情，但是并沒有明著和蘇湛說。
    她很認真的說，“蘇湛，我并不想你太痛苦，如果你太累了就告訴我，我不會怪你。”
    “你說什么呢？！”蘇湛一下子就火了，“你不要胡思亂想。”
    秦雅迷茫的望向窗口，“我沒多想，好好照顧自己。”
    蘇湛嗯了一聲，“最近恐怕不能去看你了，奶奶在醫(yī)院觀察，我得留在醫(yī)院照顧她。”
    “我知道，不用總是過來，照顧好奶奶。”秦雅說。
    蘇湛輕嗯了一聲。
    后來店里來客人了，秦雅掛了電話，去招呼客人，和客人討論款式的時候，邵云提著打包盒走進來。
    秦雅在忙，他沒有上前去打擾，坐到一旁，看她工作。
    等到秦雅忙完，他才開腔，“還沒吃晚飯呢吧？”
    秦雅放下aipaed，坐下來，看到桌上的打包盒，問道，“是給我買的嗎？”
    邵云點頭，“羊骨頭。”
    秦雅，“……”
    “我不吃這個。”她聞不了羊肉的膻味。
    “你吃一個試試。”邵云信心滿滿，她一定會喜歡。
    秦雅還是排斥，“我不要。”
    “你嘗嘗。”邵云打開盒子，戴上一次性手套，拿了一塊給她，“你聞聞有沒有膻味。”
    秦雅試著聞了聞，還真沒那股子膻味。
    邵云往她嘴邊遞，“你咬一口。”
    秦雅試著咬了一點，完全沒有羊肉的膻味，而且肉質(zhì)很香。
    邵云笑，“我沒騙你吧？你戴上手套，這里還有吸管，可以吸骨髓。”
    秦雅笑，伸手拿了一只手套戴上，說，“你怎么對我這么好？”
    “你叫我二叔，我不得把你當侄女一樣疼啊？”邵云倚靠在椅子上，看著秦雅。
    “二叔你吃了嗎？”秦雅仰頭。
    邵云說，“我吃過了。”
    說完他起身去倒了一杯給秦雅。
    “二叔，說真的，你的衣品不行。”每每看到邵云那些花里胡哨的衣服，她就忍不住吐槽。
    邵云覺得自己穿著很帥，“很多小姑娘喜歡我這樣的。”
    “那喜歡你的姑娘肯定是眼瞎。”秦雅毒舌的道。
    “嗨，我白疼你了。”邵云氣的發(fā)笑，“以后不買東西給你吃了。”
    秦雅秒認錯，“您大人不記小人過。”
    “這還差不多。”邵云說。
    兩人你言我一語的，說說笑笑時間過的也快，關店門，邵云覺得秦雅一個女孩子太不安全，于是主動送她回家。
    第二天，B市，沈培川早上去局里上班，被宋夫人堵在了大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