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生個孩子</br> 林舒的臉上都在冒熱氣了。</br> 張嫂子看她滿臉羞紅的模樣,一邊稀罕梁營長這小媳婦可真俊，這臉紅的模樣都比外面早上沾著露水的桃花還好看了，又是心道，這新媳婦啊可不是會害臊,像在鄉下,一開始也是會害羞的,那時候大媳婦小媳婦聚在一起,最喜歡說些葷話逗新媳婦......想到這里，不禁有些想念起鄉下的日子來了。</br> 那時候可真熱鬧。</br> 她笑道：“用不著難為情，這生孩子啊是正經事。”</br> 說著搖了搖頭，道，“小林啊,我知道你是新媳婦,害羞,可是咱們跟別人不一樣,咱們的男人是解放軍同志,只要國家有需要，那就得隨時上戰場，別以為這只是個說字,我跟著你張大哥隨軍去過好幾個地方，就在我們家喝過酒的好多兄弟,唉，說不在就不在了......”</br> “我聽說梁營長以前是在邊境部隊的，那這事你應該比我還要清楚的,我男人說過,你男人在調來這邊之前,就受過一次大傷,命差點都沒了，養了兩個多月。”</br> 林舒原先還坐立不安著，聽到這個卻愣住了。</br> 她并沒有聽他說過這事。</br> 家里人也都不知道。</br> 她知道他身上有傷疤。</br> 只是她害羞，兩人親熱的時候都會息了燈，情動的時候抱著他摸到過，只是那個時候也顧不上問他，事后又太累這事就又拋至腦后了。</br> 她不知道他年前是受了重傷回家的。</br> 難怪會有那么長的假期。</br> 部隊探親哪有那么長假的？</br> 張嫂子還在說著什么，“......反正啊，這軍營里的日子，男人忙，也不能一直陪著咱們，等什么時候上戰場了，不說出什么事，那也可能是幾年都見不著的，有個孩子在自己身邊，這日子也能好過些......”</br> 林舒已經沒什么心思聽下去。</br> 她“嗯”了一聲就道：“我知道了張嫂子，謝謝你，那我先回去了。”</br> “好好好，回去吧，有什么事就跟我說，沒什么事也過來玩玩，跟嫂子一起說說話。”</br> “嗯，好的，謝謝嫂子。”</br> 林舒捏著手上的秘方就回去了。</br> 梁進錫還沒回來。</br> 林舒看了看手上的秘方。</br> 這秘方不管用不用，總不好亂放，更不能把別人的心意當垃圾一樣扔掉。</br> 她上了樓，沒想好放哪里，就先壓在了鎮紙下面，這才下樓去洗漱。</br> 洗漱完梁進錫還沒回來。</br> 她再看桌上的那張秘方紙，想到白天的那些事，索性就開了抽屜，把一本舊相冊拿了出來。</br> 把秘方紙夾到了最后一頁空白處。</br> 梁進錫回來，洗漱完再上樓看她的時候已經十點。</br> 這個時候平時她都已經睡了。</br> 推門進來卻看到她正坐在床上翻著什么，走近才看到是一本相冊。</br> 他低頭看了一眼，就看到那一頁都是她小時候的黑白照片，幾張合照，每張或三四個人，或七八個人，都是七八歲，十二三歲的樣子。</br> 梁進錫的心頭一下子十分不是滋味。</br> 白天才見過姓江的那兩人，晚上就不睡覺翻看以前的照片。</br> 等遲些時候姓江的來了基地，她們日日在一起，是不是她的生活就全是他們了？</br> 而他們，幾乎沒什么記憶。</br> 認識的時間短。</br> 以前沒什么交集，現在他也很忙，他們結婚了，每天也就是能一起吃頓飯。</br> 梁進錫眼睛盯著照片不出聲。</br> 林舒看到他回來卻合了相冊放到一邊，下了床，道：“你回來了？沒什么緊要的事情吧？”</br> “沒什么事，只是學習一個任務內容。”</br> 具體什么任務卻沒說。</br> 這個林舒卻很習慣，因為部隊里就是這樣的，她爸以前也都是這樣。</br> 林舒“嗯”了一聲，看他的樣子有些緊繃，原本有很多話想說，一時又有些不知道從何說起。</br> 她看了一眼相冊，想到今天白天蕓蕓和江衛洋的事，覺得還是先跟他解釋一下這個。</br> 就道：“梁大哥，今天江衛洋和蕓蕓他們對你有些敵意，是因為他們以前不認識你，我又結婚結得太突然......”</br> “所以是怕我趁火打劫？”</br> 呃......林舒看他。</br> 看他那樣一副生冷讓人親近不得的模樣，林舒很有些無語。</br> 但想到他受重傷的事，心又軟了些，走過去伸手拉住了他的手，仰頭看他，道：“哪里是趁火打劫，不是我死皮賴臉賴上你的嗎？我知道，好多人覺得我配不上你呢，說我跟你不合適......”</br> 她小手拉著他，仰著小臉看他，軟綿綿的說著話。</br> 梁進錫心里就是再堵，這會兒也什么脾氣都沒有了......原本他也不是沖她的脾氣。</br> 他只是自己堵心而已。</br> 他摟住她，道：“怎么不合適了？”</br> “很多理由啊，”</br> 林舒在他懷里掰著指頭跟他羅列，道，“說我年紀小又嬌氣，不懂得體貼人，你每天訓練那么辛苦了回來還要做家務，整個家屬院也沒見過我這樣的，說我一看就不是賢惠體貼的，還有，還有腰細腰細......”</br> 說到這里聲音小了下去，有點說不下去了。</br> “腰細什么？”</br> 他的手掐過去，的確是腰細，不夠他一手掐的，他想到什么，眼睛也黯了下去，沉聲問她，“腰細什么？”</br> 林舒掐他，蚊子一樣的聲音道：“腰細......屁股不夠大，一看就不是好生養的，你年紀都這么大了，就該正正經經找個踏實能過日子的好姑娘好好過日子，就好像我不踏實，我不能過日子，我不是好姑娘似的。”</br> 這些她可不是隨口亂說的。</br> 她能聽到別人的心聲，就算盡量避免跟人有肢體接觸了，但有時候大嬸嫂子們熱情，總難免有碰到的。</br> 她們對她倒是沒有惡意，對她還挺好的，可就老是覺得她跟他不合適。</br> 就是鄭旅長的愛人都是。</br> 梁進錫聽到前面還有些好笑，可聽到那句“你年紀都這么大了”，卻是又一下子扎心了。</br> 他捏住她，道：“我就喜歡你，合不合適你都是我媳婦了。”</br> 頓了頓，又道，“就是我趁火打劫，你也得認了。”</br> 其實，未嘗不是趁火打劫。</br> 如果他們正常認識，她怕是不會跟他在一起的，更不可能就這么嫁給他。</br> 他說得一番滋味。</br> 她聽到卻是另一番滋味。</br> 這還是他第一次跟她說他喜歡她。</br> 這么猝不及防的聽到，林舒的心里一陣酥麻。</br> 她竟然是這么高興聽他說這句話的嗎？</br> 他說話時一直盯著她。</br> 看到她臉上一下子紅起來，偷偷的看他一眼就又立即垂下眼，又驚又喜又羞的樣子，他的心情也一下子好起來。</br> 他低頭親了親她，嘆了口氣，道：“別人說什么不用管，咱們怎么過是咱們的事。”</br> “我以為你會說那就讓我給你生個孩子。”</br> 她壓著嘴角的笑意嘟囔道。</br> 他一愣。</br> 仔細看她，像是想要確定她的意思。</br> 他不是不想。</br> 每一次他都想要想瘋了。</br> 每一次在邊沿發泄出來并沒有什么用，那一會兒過去之后只會讓他更加不滿足，更加想要做些什么而已。</br> 而且她也并沒有拒絕他。</br> 每一次都柔順的迎合他，他知道他只要繼續下去她是不會拒絕的。</br> 只是他怕傷害她。</br> 兩個人相差太大。</br> 她又嬌嫩的像是他大力些就會碎掉似的，每一次他控制了力道還是會留下很多紅紫的痕跡，讓他心疼不已。</br> “好，那我們試試。”</br> 他道。</br> 林舒：......？？？</br> 林舒后悔嗎？</br> 事后她縮在他懷里，彼時真的是一點力氣都沒有了。</br> 她才知道動一次真格的可以比以前被他折騰一晚上還累。</br> 還疼，是真的疼。</br> 想想她就委屈的想哭。</br> 可是倒也談不上后悔，好像總算是了了一件事情一樣。</br> 不然她心里吊著，她心底隱隱約約也知道，這樣子，兩個人才能算是真正的夫妻，他也才會真正安下心來的。</br> 她昏昏沉沉的睡過去，模模糊糊中感覺到脖子癢癢的，慢慢反應過來才發現是他在親吻她，她“唔”了一聲，想躲開卻被他抱住了。</br> 他抱過她，一面親吻她，一面手伸過來揉捏著。</br> “梁大哥。”</br> 林舒被刺激到，低聲喊他。</br> 一開口就發現聲音已經啞得不像自己的，還有些疼。</br> “叫我什么？”</br> 林舒的記憶慢慢復蘇。</br> 那個時候她攀著他叫他“梁大哥”，他讓她叫他“進錫”，后來她叫他“進錫哥”。</br> 一聲一聲的，哭著叫他。</br> “進錫哥，”</br> 她一邊避著他的親吻，一邊掰他的手，啞聲道，“我喉嚨疼。”</br> 他的手果然頓了下來，親吻也停住了。</br> 放下她，去桌子上端了一杯水過來，林舒也撐著坐了起來，拿被子把自己裹得緊緊的。</br> 梁進錫把水杯遞給她，林舒伸手接過，也顧不上胳膊上涼涼的，拿起來就喝了好幾口。</br> 他再把水杯放回桌上，看她又裹得跟個粽子似的，有些好笑，又憐愛不已。</br> “我一會兒就出操去了。”</br> 他伸手把她連著被子抱到懷里，道，“讓我親會兒我就下去了，今天我幫你跟農場那邊請個假，你就在家好好休息一會兒。”</br> “不用。”</br> “聽話，你是怕別人看不出來嗎？”</br> “......”</br> “晚上等我回來。”</br> 林舒看著他出門，突然想起來昨晚本來想問問他受傷的事，看看他身上的傷口的，結果又是什么都沒交流成。</br> 還有解釋什么的，就說了句“趁火打劫”，最后也不了了之了。</br> 她想，明明她還是挺有條理的，但碰到他，好像什么都被打斷了。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