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胖被罵了也不敢吭氣,這時候車已經開到了橘色酒吧附近,周胖又說大不了進去跟大東干一架。海伯一邊開車一邊一巴掌打他后腦勺上:“動點腦子行不行啊!咱們就四個人,進去跟人干一架?你腦子進屎了??!”
就在海伯說話的同時,鼻叔咋咋呼呼也的喊:“你TM開車別動手,想害死老子??!”海伯這才把手放回方向盤。
我問周胖這到底是咋回事,他不就是個保安嗎,咋干的事情奇奇怪怪的。周胖平時話不多,這時候還學會了幽默,她說他就是見義勇為,然后鼻叔還插嘴說讓我回頭給他頒個見義勇為的錦旗。
當然我也不傻,明白他們這是在忽悠我呢。
但是我聽他們說話的時候,大概知道了,他們三都不是本地人。
但三個人當中,一直都是話最多的鼻叔拿主意。
就在周胖嚷嚷著要去橘色酒吧的同時,鼻叔也特別不耐煩的讓周胖閉嘴。
我說要不報警吧,鼻叔就挺為難的說:“報警有啥用?又報啥?人口失蹤?那也得四十八小時才能立案,等那時候黃花菜都涼了。報綁架?人在哪都不知道怎么報?而且人這才幾個小時不見,誰給警察證明人被綁架了?空口嚷嚷?況且這件事報警也行不通,只會讓情況更復雜。”
雖然理是這個理,但是我總覺得還有其他隱情。
海伯也說這件事行不通,回頭周胖就在那里嘟囔,說什么早知道多帶幾個兄弟過來了,還在那邊埋怨鼻叔說:“我一個人能混出個JB啊……”
鼻叔當時就給了他兩巴掌:“怎么說話呢?”
就在他們爭吵的同時,我想到了一個人,馮朵朵。
之前在梅姨家的時候,馮朵朵看起來知道一點內情。
當時就摸出手機來給那邊打了個電話,因為沒馮朵朵的號碼,所以先是跟關可娜打的。關可娜一開始還不樂意接,接起來也跟我撕了一會逼,直到我吼了兩句:“你TM說不說,不說出事了老子跟你沒完!”
她才不情不愿把手機給了馮朵朵,馮朵朵也挺爽快的,直接給我報了個電話。
我把電話號碼告訴鼻叔他們之后,鼻叔打了個電話出去,沒一會一揮手說:“去郊西!”
海伯當時就打了方向盤往郊西那邊去。
路上周胖還嘀咕著:“我之前聽哥們說過,這邊就屬郊西最亂啊,以前那邊都是工廠,旁邊就是一水的窩棚,后來實體經濟不行,工廠老板跳樓走了好幾個。工人失業之后找不到工作就都在那邊閑晃,那邊不是比大東這里還兇險?”
海伯當時就罵了一句:“說你是不是傻,就算先去了大東那里最后還是要來郊西的,還去大東那不是脫褲子放屁嗎?!?br/>
這時候鼻叔就咳嗽了兩聲說別吵了,然后把手機摸出來翻了一陣號碼,才說:“我倒是認識一個人興許能幫上忙?!闭f完就指著喋喋不休的周胖罵:“你TM就閉嘴少說兩句,再說信不信老子把你舌頭擰下來?”
周胖也不敢說話了。
一路到了郊西那邊,以前實體經濟還行的時候,這邊車水馬龍人來人往的,工廠日夜開工,我們這兒都把郊西叫不夜城,娛樂設施比市區還多,不過近幾年不行了,下崗了一批人,這邊就完蛋了。走的走,留的留,不到一年就亂成了一鍋粥。
好幾條街都成了發廊紅燈區,一路開過去就看到好多個穿著暴露的女的。
開到這里的時候海伯就把車速放慢了,鼻叔則一直打著電話,不過電話一直沒有通。
這時候我手機也一直震個不停,全是那個陌生QQ發來的信息,最后一條信息是王蕓蕓出事了,然后給了我一個地址。一看,這條消息是半小時之前發出來的。
我也有點慌了,不知道王蕓蕓是不是出了啥事,但我一時半會也脫不開身,就給大波浪打了個電話。
大波浪是知道我給王蕓蕓當過家教的事情的,她聽完還陰陽怪氣的說:“真你媽!你咋又到處招惹小姑娘?你這樣讓千千咋想?”
我說真是有重要的事情,還說跟王蕓蕓確實沒啥關系,讓她快點去,再不去晚了的。
大波浪這才罵了兩句臟,給我說她現在跟楊桃在一起,馬上就趕過去,估計十五分鐘就到了。
掛了電話,鼻叔那邊貌似還沒聯系上人,一臉焦急的樣子。
這時候車已經開到了郊西的深處,再往里已經可以看到工廠破爛的院墻了。這時候有很多的大卡車,要么拉著石頭子,要么鋼筋啥的從工廠里出來。鼻叔先是讓海伯把車開到一個小工廠的大門口,在那門口還坐著兩個三十多歲穿著保安服的男人,在那閑聊抽煙呢,旁邊還放著兩個鐵棍子,三三兩兩還有幾個下了工的工人垂頭喪氣從工廠出來。
周胖看到這兩個保安還笑了笑說:“這兩人一看就是打手小地痞,這種人最會欺軟怕硬,鼻叔去問事情,估計要被看不起的?!?br/>
果然,鼻叔本來就穿著一般,跟個土老帽似的,再加上開著一輛破面包車,他就這么下去,那兩保安立馬就起身把鐵棍掏出來嚷嚷著干啥呢干啥呢。
鼻叔給他們散了根好煙,那兩人還一臉嫌棄的嘟囔著會不會是假煙,還放在鼻子下面聞了聞。周胖看不下去,搖下車窗喊了兩句:“是真煙,別TM聞了?!?br/>
那倆保安才點燃吸溜了一口問:“有啥事?我們這邊只接大單,要買零散或者批發的去外邊就行了。”
鼻叔說是來找人的,說著就問他:“你們這里有沒有一個叫駱駝的?”
那倆保安就說叫駱駝的挺多的,不知道我們是要找的哪一個。這兩人一看就是在吃拿卡要呢,不過鼻叔也不生氣,樂呵呵塞了幾百塊錢過去,然后說就是那個背有點駝駝的,臉上有點麻子,差不多改革開放那會在這邊開的工廠,保安聽完就笑了,搖搖頭說:“這邊工廠總共有十幾個呢,近幾年混不下去還倒閉了不少,聽你說的樣子應該是個老板,要是人家已經走了的話,我也不太清楚有沒有。”兩人一邊說著一邊在那里搓手。
鼻叔又塞了幾百塊錢過去讓他們幫忙問問他們的廠長。
那倆保安回頭給廠里打了電話,掛了電話,還過來耀武揚威的說他們廠長在這一片混的特別屌,待會就出來,讓我們說話放客氣點,免得平白無故遭了打。說著還在那里比劃,說他們廠長就賣他們面子,是他們的干哥哥,還說待會要幫我們說兩句好話。
周胖就偷偷呸了一口,說這兩個保安一看就還沒工作超過兩年,肯定啥都不知道,按他說還問個屁,上去打服了算了。鼻叔回頭瞪了他一眼才老實。
差不多有二十分鐘吧,有輛路虎就從廠里開了出來,從車里下來一個大腹便便的光頭男人,這人一開始的態度也不是很好,問我們找駱駝哥有啥事,是找麻煩的還是有其他的事。這個大光頭一下車,那倆保安就笑著往這邊走,腰還不自覺的往下彎,一副恭恭敬敬的樣子把事情說了一下,邊說還邊給我們介紹這是他們的廠長,讓我們過來打個招呼。
鼻叔脾氣真的挺好的,走上去就跟那人散了根煙,打了個招呼,說:“找駱駝有點事,能不能幫忙聯系一下,你就說有個鼻子很大的人找他,然后再問他還記不記得當年的事情?!?br/>
大光頭眉頭皺了一下,那兩保安就上來指著我們說別亂來認親戚啥啥的。
期間鼻叔就一直樂呵呵的朝他倆笑著沒說話。
大光頭遲疑了一下,后來還是掏出電話打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