牙膏說到時候秦千千估計也要來，問我介意不。
    我肯定介意啊，但牙膏的婚禮我總不可能不參加吧。我心里有點糾結，你說我想不想再看到秦千千呢，我肯定是想的，但我又有點抵觸，現在人家都已經是許諾的媳婦了，我見她能干啥？
    我猶豫了一下，反正后來牙膏跟我說，他婚禮就定在新年之后，情人節那天，讓我不管咋樣都要來。
    我說好，可能是怕我在電話里敷衍他。兩天后，這家伙竟然直接帶著請帖殺到晉海市來了，還當著面又跟我說了一次：“你一定要來??！”我讓他快滾蛋，看見就心煩。牙膏倒不生氣，走之前笑嘻嘻的說話已經帶到了，我要是不去他跟我沒完。
    他走之后，我也沒心思搞這個炸串的攤子了。這小半年以來，該吸取的經驗我也吸取了，晉海市這邊餐營業該了解的地方也了解的差不多了，這段時間學習的東西也足夠在我們那小地方混出來了，我就沒準備繼續下去。
    說起來，擺攤雖然很累，但中途還發生過一件有意思的事情，王川靈不是去參加唱歌比賽了嗎，雖然后來被刷下去了，但這家伙也算小有名氣。記得那天我在學校門口做生意的時候，她來找我玩，差點被人認出來，我兩推著炸串的車子跑了一路。
    回去的時候，她還想跟我干點啥呢。但我最近已經想清楚了，我和她這種關系不能保持長久的，與其這樣不明不白的，倒不如說清楚。王川靈倒通情達理，除了看起來有點不樂意之外，也并沒有挽留啥。最后還特別大肚的說：“咱倆以后還是好朋友！”
    我說是啊，好朋友。
    雖然她現在不大不小也算是有點名氣了，但她還是放棄了拋頭露面，反而回來老老實實接著干她的護士。我問她為啥，她說自己想通了，唱歌去哪不是唱啊，沒必要那么累，外面勾心斗角太多了，跟醫院里的事情一比，醫院簡直就是幼稚園。
    雖然她說是這樣說，可據我所知，她平時跟那個唐糖聯系還是挺緊密的。這個唐糖咋說呢，反正我覺得她對王川靈有點意思。不過她倆兩個女的，也肯定不會發生啥吧。
    很快到了元旦。
    之前做生意的工具也轉手了。沈云琛還為我可惜，說我手藝不錯，再多吸取點經驗，都可以直接在這邊開店了。
    我說晉海市開店成本太高，店鋪我都租不起。沈云琛就笑，說他家可以贊助我。我說算了，手底下兩間餐廳賣了雖然可以在這邊開個不錯的店子，但這樣來說成本跟風險太高，我不想賭。
    說起來，跟沈云琛做鄰居的這段時間以來，可能是受到我的熏陶吧，這家伙也變了很多，雖然還是一臉冷冰冰的模樣，但整體沒之前那么銳利了。
    沈云琛還在勸我多做一段時間呢，可我忽然想起來上次我砸了她哥，也就是那個名牌男的車。就問她記不記得這件事。她說記得，還說沒想到我這么沖。我笑了笑，問她家不是在晉海市嗎，那幾天跑我們那邊去干啥，難不成是旅游？
    沈云琛一拍腦門子，說她突然想起來了，她那天是幫她爸去我們那邊見一個老熟人的，她就是在那個老熟人門前碰到過大波浪：“我是說怎么這么眼熟呢！怎么早沒想起來啊！”
    我愣了一下問她是去見的哪個熟人，沈云琛說是省委的一個家屬，平時很低調，他爹忙不過來，她去幫忙送個禮罷了，自己倒也不是多熟悉。
    當時我驚了半晌沒說話，原來沈云琛家認識的人能耐這么大，那么值錢治了沈青的鄭姐該認識誰??？沈云琛還以為我被嚇住了，特別得意的說：“你之前不是還砸我哥車嘛，要不是那邊不是晉海市，不好惹麻煩，不然他早叫人來動你了！到時候肯定沒人敢管！”
    我撓了撓頭，沒說啥。
    然后沈云琛問我不干這個了要去哪。
    正好這時候王蕓蕓也放了假，我尋思著帶她回去一趟好了。
    時隔半年，可能是因為上學接觸的人比較多的關系吧，王蕓蕓心里也放開了很多，我跟她相處起來，也不再像之前那樣。我感覺她已經完全把我當哥哥了。她開門的時候看到沈云琛還客客氣氣打了個招呼，叫了聲姐，沈云琛也挺稀罕這個妹妹的，說改天帶她出去玩。
    我讓沈云琛算了，別耽誤人家學習。
    說實話，看到她漸漸的變成這樣，我心里在為她開心的同時也有一點失落。
    不知道這是不是男人都這德行，不管是不是自己的，都想抓在手里。幸好我對王蕓蕓沒啥占有欲，她愿意這樣也再好不過。
    我問王蕓蕓要不要回去逛一圈，王蕓蕓還傻乎乎問：“回去哪里呀？”
    我說你這傻丫頭。王蕓蕓這才反應過來，一個勁的說好久沒回去了，趁著放假回去挺不錯的。
    知道我要回去之后，沈云琛把車借給了我們，說我們那地方挺煩人的，高鐵都不能直達，每次回去還非得開車。末了還讓我回來的時候把汽油給她加滿。
    記得開車回去的路上，王蕓蕓特別興奮，一路上都沒怎么休息，嘰嘰喳喳說個不停。聊著聊著不知道為啥就聊到了感情方面的事情。她頓了好幾秒，才問我有個同學在追她，她該怎么辦。她說這話的時候一直盯著車子前面，但我看到她眼珠子時不時偷偷往旁邊撇兩眼。
    我告訴她現在還是以學業為重好，開了年再過一個學期就高考了，哪有那么多時間給你處對象啊。高考完了想怎么樣那就是你自己的事情了。
    王蕓蕓恩了一聲，說都聽我的。
    你說你聽我的有啥用，聽老師的。
    王蕓蕓就笑，說我婆婆媽媽的跟個女人一樣。
    鬧了一陣，她跟我說說笑笑的時候從書包里拿出了書打算看，我瞄了她一眼，這女孩子發育也真是快。這才又小半年時間，她已經從以前略帶青澀的模樣出落的亭亭玉立了。
    晚上的時候終于下了高速，這小半年沒回來，真的有點感慨。每個人都變了很多。
    一路上坐車太累，王蕓蕓最后還是睡著了。
    給王川靈打了個電話，把王蕓蕓接回去，我也跟著走了。
    記得那天晚上王川靈還給我發微信語音，用一種開玩笑的語氣問我，我跟她的關系是不是就這樣了。我從她的話里聽到了一點挑逗的意思，但我真沒打算干點啥，就跟她說別瞎鬧。
    王川靈說了句真沒種。
    我沒有再回復她。
    牙膏還得籌備婚禮，他沒空出來，就跟我打了個電話。倒是大波浪空出時間來了。最近她服裝生意做的還挺大的，大概是今年賺了不少錢，大波浪在我家沒有多呆，直接一車子把我帶到了KTV去，我們市最好的那個，黃金年華。
    到門口的時候，大波浪還賤兮兮問我記不記得這個地方。我說我怎么不記得啊，記得當初看到關可娜跟奸夫從KTV里走出來的時候我都忍不住哭了。
    那時候我還撒謊說眼睛里進了沙，那時候都是秦千千在溫柔安慰我。
    大波浪就哈哈笑，說我還有點良心，還記得這件事。我說我想不記得都難。事到如今我已經發現了，秦千千已經成了我心中的一根刺，拔不掉了。
    我罵了大波浪兩句。
    這天，我跟大波浪兩個喝了不少酒，后來迷迷糊糊直接醉倒在了KTV的沙發上，睡的迷迷糊糊聽到大波浪在我耳朵邊上說了幾句話，不過那時候實在是喝大了，啥都沒聽清楚，只隱約覺得秦千千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