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牙膏安排好餐廳下半個月的宣傳、活動事宜已經(jīng)是三天后。陳明這時候也正好要去一趟晉海市。
    因為這一切的行為都要瞞著四爺進行，所以這天大早天還沒亮，陳明找了個理由吧跟車的人打發(fā)走，在半道上讓我倆上了車。
    我們要去的地方是晉海市，一個臨海城市，以海鮮文明。
    晉海市離我們這邊很遠，勝在有高速可以直達。
    這天經(jīng)過一日的奔波，晚上十一點的時候，我們就到了晉海市的一個海鮮市場。說句老實話，這里不愧是我們這附近最大的海鮮市場。這家伙，還沒進去就聞到一股子撲鼻的咸腥味。老遠還看到幾艘漁船在海邊進行作業(yè)，大網(wǎng)子從水底撈起來的時候，白磷磷的一片全是海魚啊、魷魚啊之類的東西。
    好多人直接就蹲在碼頭邊上，網(wǎng)子往地上一放開始叫賣海鮮。
    陳明告訴我們，他們這邊的海鮮市場開市很早，特別是凌晨的時候，有一波捕魚船要回來，那時候才壯觀。
    我和牙膏是第一次來這種地方，所以一切都覺得很新鮮。而且我發(fā)現(xiàn)這邊的海鮮的確便宜，價比我們那邊的菜市場起碼低一半。牙膏說這還是散賣的海鮮，那種大量批發(fā)的價更低一點。像三文魚普通商家自己進貨的話，差不多七十一斤，但是有渠道的話，最低能把價砍到二三十。
    陳明帶我們過去的是一個叫福潤的海鮮批發(fā)行。一過去一個叫魚伯人過來給陳明遞了個煙，說了句：“老樣子。”然后帶著陳明往市場后面走去。
    陳明給我們使了個眼色讓我們跟上，路上他小聲給我們說這個魚伯是福潤管事的，進貨出貨都是他負責(zé)。這個魚伯是個大光頭，腦袋后面還有一道疤痕，走路的時候一搖一晃的，看起來特別兇。反正他給我一種電視上通緝犯的感覺，以前看刑偵片的時候，警察捉的也都是這種人。
    牙膏還抖了一下，說這丫的看起來有點嚇人。我說你就這出息了，然后我小聲問陳明如果想進貨是不是跟這個魚伯打好交道就行了？牙膏也說這個魚伯看起來不像是容易溝通的家伙。
    陳明搖了搖頭說不是，這個魚伯只負責(zé)進貨出貨，上面還有個老板。末了又補充了一句：“不對，說錯了，是老板娘。”我愣了一下，老板娘？這魚伯一看就不是好惹的，上面還有人能鎮(zhèn)住他啊？牙膏也挺好奇到底是哪個女人能鎮(zhèn)住這樣的男人。
    陳明伸出手指比了個二，說不是一個女人，而是兩個女人。
    我吃了一驚，問陳明這倆女的和四爺什么關(guān)系？如果我們偷偷跟她們聯(lián)系，會給我們供貨嗎？陳明說不一定，我們那邊的供貨渠道基本都被四爺給占了，萬一這倆女的和四爺有什么協(xié)議就不好說了。牙膏說：“人家不可能有錢都不賺吧？我們來買東西她還能拒絕了？大不了多給點錢就是了，實在不行咱們就說我們是外地的，就不信她不賣！”說是這樣說，但我還是有點擔(dān)心。
    這時候魚伯回頭看了我們一眼，問陳明我倆是誰，怎么以前沒有見過。陳明說是跟車的，之前那個生病了，我倆是新手所以帶過來熟悉一下環(huán)境。魚伯沒說啥。
    到了市場后面之后，魚伯給我們散了煙，讓我們等等。
    陳明小聲說是在等捕魚船，果然半個鐘頭不到，外面?zhèn)鱽砹撕艹翋灥镍Q笛聲。牙膏問這是啥，魚伯瞄了我們一眼，說：“沒見過？捕魚船的信號，這信號很悶，頻率不太一樣，所以不會嚇到魚群啥的，專門用來給港口的人通報的。”說完魚伯就走了，讓我們等等。
    大概又半個鐘頭之后，魚伯帶來了幾個伙計，成箱成箱的把海鮮往車上搬，這貨實在是太多了，估摸著還有好一會，我們四個就在旁邊等著抽煙。
    看了一會，我算是知道為啥四爺拿貨這么便宜了，這邊真是成噸的進貨，這么大量，就算是價格低也有得賺。畢竟海鮮不是別的豬肉啥的，豬肉放著不吃還可以做成臘肉。這邊海鮮雖然貴可有時效性，隔天的海鮮價就要掉一半了。
    大概半個鐘頭，貨就快要裝完了，牙膏一直在旁邊沖我使眼色催我做決定。
    其實我心里也拿不定主意，主要是怕萬一咱們偷偷去跟人家談生意，人家回頭把事情跟四爺一說。哪怕現(xiàn)在我們‘上頭有人’，四爺也不會容得下我們的。因為這是四爺?shù)拿印u錢樹，動了他的根基，他不找我們拼命？但是如果不去做這件事，四間餐廳全部受制于四爺?shù)墓┴浨溃人臓敾剡^味明白我跟牙膏其實是在扮豬吃老虎，咱們就吃不了兜著走了。
    又抽完一支煙，期間我暗示了魚伯幾次能不能見一下他老板，但他一直在裝傻充愣，最后竟然還瞪了我一眼。看來一般人確實不好接觸到他們老板娘。
    眼瞅著貨就快要裝完，我一咬牙，干了！
    這件事不做會死，做了指不定還有活路。
    我小聲問陳明那兩個女老板在哪？陳明悄悄指了一下我們后面的一棟有點像是八十年代辦公樓的二層水泥房，說一般這時候都在最后一個屋子里，現(xiàn)在燈還亮著，應(yīng)該在。
    我轉(zhuǎn)頭就往那邊走，剛走兩步，身后就傳來魚伯一聲吼：“你干啥呢！？”
    我說撒尿，魚伯語氣挺不好的說撒尿去旁邊隨便找個地方。我假裝沒聽到，繼續(xù)往前走。剛走兩步，背后忽然被人給踹了一下，非常用力的踹了一下，差點給我整了個狗吃屎。
    “你TM再往前走一個試試？”魚伯指著我說。
    急的我冒了一腦門子汗，但事已至此，我能退縮嗎？不能！我撒腿就往前邊跑，牙膏這時候總算英勇了一會，上去拽住魚伯說有事找他聊。這時候魚伯吼了一嗓子，就有好幾個伙計拿著家伙竄了出來，一個個都是兇神惡煞的，渾身腱子肉。
    這你媽把我給嚇的，陳明是見過陣仗的人，這時候還想出來打圓場，但是被魚伯一巴掌扇了回去。陳明最近性子收斂了不少，不然肯定當(dāng)場就跟她干了起來。
    幸好這時候有個女人開門喊了一聲吵啥吵，然后指著我跟牙膏說讓我們進來。
    我這才看見福潤的老板娘。
    咋說呢，長得一般般，屬于中等相貌，年紀看起來三十左右的樣子，但后來才知道她其實已經(jīng)四十，不過是保養(yǎng)的好看起來年輕罷了。
    我和牙膏忐忑的走了進去，一進去老板娘就問我們來干啥的。我一狠心把事情說了一遍，老板娘聽完之后愣了一下，說原來是這么回事，還說都是小事，笑我們整這么大陣仗干啥。她這么一說我心里輸了口氣，看來這件事有機會。
    我也才得空打量她一眼，她長得雖然普通，但可能是常年生活在海邊的緣故，身體特別飽滿。而且說話很幽默，雖然第一次見面，但是不會給人很難接近的感覺。
    她讓我們喊她鄭姐。
    反正雜說呢，跟鄭姐聊天的時候，特別舒服，沒有啥距離感，她明明比我們大十來歲，但是沒啥隔閡和架子。她也比較熱情，又是端茶又是弄點心的。但又聊了一會我才發(fā)現(xiàn)，她一直在跟我們打馬虎眼，從不正面回應(yīng)我們能不能進貨。反而問我跟牙膏有沒有對象，還說年輕真好啥啥的。
    這讓我心里泛起了嘀咕，這鄭姐是啥意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