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埃吉爾這樣說，艾伯特有些氣餒，然而仍舊不死心，這樣對埃吉爾說道：“難道說，陛下您是在質(zhì)疑圣座么？”
    “我們這里有五十萬軍隊(duì)。”埃吉爾淡淡的說道：“我們有諾曼人，法蘭克人，曰耳曼人，意大利人和斯拉夫人。有凱爾特人，勃艮第人，匈牙利人乃至韃靼人，羅斯人，波蘭人和捷克人。的確，我們都是響應(yīng)了羅馬教廷的號召，因而來到了這里。然而，朕在這里并沒有看到一個來自羅馬教廷的人。”
    聽到埃吉爾這么說，周圍一眾君主都有些驚訝。這話卻有些過分了――雖然世俗君主們關(guān)起門來，對于羅馬教廷都不以為然的厲害。但是敢在公開場合這么說的人可實(shí)在是不多。實(shí)在想不到，諾曼皇帝竟然敢說出這樣的話來。
    “陛下，請您不要說出這樣褻瀆的話出來。”對面腓力國王這樣說道：“羅馬教廷，以及教皇圣座在此次十字軍東征之中的重要作用不言而喻。而作為耶穌基督的使者，作為圣彼得的傳承者。圣座的智慧與正確姓不容凡人辯駁。”
    “的確，的確。”埃吉爾輕笑著：“所以說，以圣座這樣全知全能的人，為什么會讓我們這些人單獨(dú)的來到這里，與窮兇極惡的異教徒進(jìn)行戰(zhàn)爭。而自己則待在安全的羅馬城內(nèi)呢？這應(yīng)該是信任吧。是信任沒錯吧？自信我們能夠自己搞好自己的事情。這應(yīng)該就是圣座的智慧了。或者說，腓力陛下，您認(rèn)為圣座有足夠的智慧，可以在數(shù)千公里之外的地方了解這里發(fā)生的一切事情，并且做出正確的判斷么？
    再退一萬步講，就算是這樣子。那么圣座將會如何將消息傳遞過來呢？船？馬匹？無論如何，等到消息傳過來都是幾個月之后了。而戰(zhàn)局，戰(zhàn)況瞬息萬變。如果我們真的這么做的話，恐怕會死無葬身之地吧――五十萬來自歐洲各處的勇士，就這樣被埋葬在沙漠之中……這就是你想要看到的結(jié)局嗎？”
    “并非如此，請陛下不要這樣惡意的揣度我的心思。”腓力眼看著旁邊一眾君主都頗為不滿的看著他，不由得暗嘆：又讓埃吉爾贏了一籌――雖然說擁有教皇的支持，會給艾伯特很大的加分。但是讓埃吉爾這么一說，這么一提醒。那么其他君主們，這些對于教皇并不感冒，對于神權(quán)屢屢的侵占皇權(quán)而不滿的人們，便會將他們對于羅馬教皇的不滿轉(zhuǎn)移到艾伯特的頭上。這樣只能說是得失相等，甚至得不償失――畢竟羅馬教皇不會給他們支援一兵一卒。只是在精神上支持他們罷了。而其余的君主們――就算是士兵最少的匈牙利人，此時此刻也有五千大軍。孰輕孰重一目了然。
    “總之，這里是教皇圣座的親筆信，以及來自葡萄牙，阿拉貢和萊昂―卡斯提爾三國國王的信件，他們都支持朕擔(dān)任此次十字軍的領(lǐng)袖！”艾伯特感覺到，再這樣說下去已經(jīng)沒什么意義了。就直接從懷中掏出了幾張莎草紙寫成的信件，這樣直截了當(dāng)?shù)恼f道。
    “有關(guān)這件事情，朕已經(jīng)說的很清楚了。沒有參與此次十字軍的西班牙三國做不得數(shù)。而圣座的言論同樣有待商榷。”埃吉爾也直截了當(dāng)?shù)恼f道：“你將西班牙那些國王，與我們相提并論實(shí)在不妥當(dāng)。他們并未對此次十字軍貢獻(xiàn)一兵一卒。卻要獲得與我們相等的權(quán)利？這簡直就是笑話！難道說，攻陷圣地的勝利與榮譽(yù)，還有戰(zhàn)利品與土地，也要交給他們一份么？！用我們這些付出了汗水與鮮血的人的努力換來的所得，也要分給他們嗎？！這就是你的如意算盤？”
    埃吉爾這樣的質(zhì)問，讓其他君主對于艾伯特的不信任感更加大了許多――的確，如果說那幾個西班牙小國是毫無任何條件就支持艾伯特的，那么誰會相信？他們是君主，又不是慈善家和冤大頭。埃吉爾這樣的質(zhì)問，將交換調(diào)教與所得利益聯(lián)系在了一起，人們自然會相信。
    “絕對不是這樣！朕與西班牙的幾位國王之間絕對沒有任何私下交易！”艾伯特氣急敗壞的說道。
    “或許吧。”埃吉爾嘴角上翹，露出了笑容：“但問題是，您無法證明自己，不是么？或者我們在投票表決此次聯(lián)軍的統(tǒng)帥之前，應(yīng)該先來表決一下，是否應(yīng)該將西班牙的三個國家視為參與了十字軍，是否應(yīng)該讓他們與在座的各位擁有同樣的權(quán)利，如何？”
    “……好吧，或許陛下您說的有一些道理。”艾伯特看了一圈，發(fā)現(xiàn)人們?nèi)寄抗忾W爍著，一個想要支持他的都沒有。最終只好放棄了：“但是，教皇圣座――”
    “――算你一票。”埃吉爾這樣子打斷了艾伯特的話。那不耐煩的態(tài)度，讓艾伯特看起來像是個斤斤計較的小丑。而旁邊，查理國王忍不住小聲笑了起來，讓艾伯特更加的氣憤。
    “已經(jīng)輸?shù)袅税　雌饋恚窈髴?yīng)該想一些別的辦法了。”此時此刻，雖然投票行為還沒有開始。但是腓力已經(jīng)明白了，艾伯特輸定了。各種意義上都輸了，面子里子都得不到。除了讓自己顯得像個小丑之外，什么效果也沒有達(dá)到。
    “真是……早知道的話就不應(yīng)該和這位皇帝做口舌之爭！”腓力開始后悔：“我就應(yīng)該知道，論起這個來沒人是他的對手。”
    “那么好吧。各位，我們開始投票。圣座算是一票。所以如今艾伯特陛下已經(jīng)一票領(lǐng)先了。請各位多多關(guān)照朕才是。”埃吉爾輕笑著說出了這樣的話來：“總共十三票。誰獲得的票數(shù)更多就算誰勝利。各位請開始吧。”
    “本宮投票給埃吉爾陛下。”等埃吉爾說完之后，阿爾托利亞連忙這樣說道。而在他另一旁，匈牙利國王阿提拉也點(diǎn)了點(diǎn)頭：“投票給埃吉爾陛下。”緊接著，順著圓形的桌子依次向下，勃蘭登堡的佛雷德里克，黑森的路西維德，也都投票給了埃吉爾。這樣一來，加上埃吉爾絕對會給自己的一票。他已經(jīng)獲得了五票。已經(jīng)占據(jù)了絕對上風(fēng)――而接下來的一個，仍舊是埃吉爾一方的盟友，查理國王一邊錘著桌子一邊大聲喊道：“投票給勇敢善戰(zhàn)的埃吉爾陛下！”
    這樣一來，就是六票了。除非接下來的所有人都投票給艾伯特。否則的話，這位神圣羅馬帝國的皇帝就真的要出個大丑了。
    “投票給艾伯特陛下。”幸好，下一個人選是輪到了與埃吉爾有著殺父之仇的施瓦本公爵。雖然對于自家皇帝頗多不滿，但是這位公爵仍舊毫不猶豫的選擇了支持艾伯特。這讓艾伯特的面色變得好看了一些。
    “投票給艾伯特陛下。”而接下來的一個，則是早已經(jīng)與艾伯特建立了聯(lián)盟的法蘭西的腓力。他也毫不猶豫的選擇了艾伯特。
    “……”
    接下來的一位，乃是米蘭公爵佛朗西斯科。現(xiàn)年四十多歲的，狡猾的傭兵出身的公爵站起身來，向著埃吉爾行了一禮，然后又向著艾伯特行了一禮。待到兩位皇帝還禮之后便這樣說道：“在下誠惶誠恐，事實(shí)上，在下覺得無論是哪一位皇帝擔(dān)任此次聯(lián)軍的統(tǒng)帥，都是非常合適的。都會帶領(lǐng)我們獲取勝利。因而這個選擇讓我非常困惱。幸虧，除了這兩個選項(xiàng)之外，我還有第三個可以選擇。抱歉了，兩位陛下，請允許我棄權(quán)。”
    “狡猾的混蛋。”埃吉爾心里面一邊這么暗罵，一邊點(diǎn)著頭，向佛朗西斯科說道：“真是個不錯的選擇，公爵。看起來您是一位具有這深厚智慧的人。”
    “哪里，陛下過獎了，和陛下比起來，在下的一點(diǎn)點(diǎn)小聰明實(shí)在不值一提。”
    聽到這兩個人這樣的說法，艾伯特冷哼了一聲，顯得非常的氣惱――這樣一來，他最多也就只能獲得六票。與埃吉爾持平。再沒有獲勝的期望了――這一會兒功夫，除非剩下的人全都給他投贊成票才行。投票給埃吉爾和投棄權(quán)票是完全對等的行為……
    “投票給朕自己。”下一個輪到了艾伯特自己，這位皇帝毫不謙讓的這樣說道。然后便轉(zhuǎn)過去，死命的看著自己旁邊的巴伐利亞公爵猛獅亨利。而此時此刻，這位公爵心里面也在破口大罵――罵米蘭總督弗朗西斯科是個混球――他本來也想要投票棄權(quán)，兩不得罪的。這下子慘了。
    “算了――好歹奧地利就在我旁邊，而諾曼雖然強(qiáng)，卻與我還有一段距離……”在這樣想過之后，亨利向著埃吉爾投去了一個歉意的目光，之后說道：“投票給艾伯特陛下。”
    這樣一來，腓力國王，艾伯特自己，兩位亨利公爵，還有教皇那可笑的一票。艾伯特已經(jīng)擁有五票――雖然不可能勝過埃吉爾，但是想要追平卻是很有可能――此時此刻，全場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個人身上，那個最后表決的倒霉鬼，威尼斯的總督，維特丹多羅的身上！
    維特總督下意識的咽了口口水，良久無語。在經(jīng)過了一番激烈的思想斗爭之后，這位年輕的總督最終做出了決定――“我……投票給埃吉爾陛下。”在說完這句話之后，維特丹多羅好像完成了一件了不起的事情一樣。帶著一絲解脫的神色靠在了椅子上。開始閉目養(yǎng)神。
    （未完待續(x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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